第234章 番外12 周主任申请加夜班
某个周五晚上，周景澄觉得时机到了。
他像往常一样陪在卧室，看陈佳怡抱着小溪在柔和的夜灯下轻轻踱步，嘴里哼着跑了调但格外温柔的儿歌，
陈佳怡也有不擅长的，就是唱歌，走音大师。
小溪的小脑袋靠在妈妈肩头，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小嘴无意识地嚅动着。
往常这个时候，周景澄会静静守在旁边，等小溪完全睡熟，再和陈佳怡一起轻手轻脚地把孩子放进婴儿床。
但今晚不同。
趁陈佳怡注意力全在女儿身上，他悄悄起身，低声说了句“我去洗个澡”，便闪身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时，周景澄在心里最后过了一遍“预案”。
他洗得比平时更仔细些，连沐浴露都多按了一泵，陈佳怡说过她喜欢六神这个牌子。
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小溪已经在她的小床上睡熟了，呼吸轻浅均匀，一只小手举在耳边，摆出标准的“投降式”睡姿。
陈佳怡正弯腰给她掖好小毯子的边角，再看看她的小溪会不会假动作搞突然袭击。
“今天睡得这么快？”
周景澄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嗯。”
陈佳怡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下午趴着抬头趴了很久，又在健身架上踢了一个多小时的钢琴键，运动量超标，估计是真累了。”
“多锻炼好。”
周景澄站在她身侧，一起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
“身体底子打好了，以后不虚。”
那个“虚”字，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陈佳怡正看着女儿，闻言耳根莫名有点发热，没接话。
周景澄继续看着女儿的小床，用一种总结工作的口吻说，
“能睡整觉，说明我们小溪同志确实很懂事，知道体谅妈妈，顾全大局。”
这话听着舒服，陈佳怡心里那点小得意被勾了起来，嘴角弯了弯，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铺垫到此，周景澄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事实上，他之前已经有过几次隐晦的“暗示”。
但陈佳怡总有理由，宝宝一会儿要喂奶，一会儿说自己累得要散架，日夜颠倒急需补觉。
周景澄知道自己作为丈夫，必须时刻牢记身份，严守纪律红线，绝不能因一己私欲，就忘了规矩、乱了分寸，做出有损形象、辜负妻子信任的行为。
于是，他和他的小兄弟继续清心寡欲，闭关修行。
但今时不同往日。
客观条件已充分改善，周小溪能睡整觉，主观需求也积累到了临界点。
重启双边交流，势在必行。
等陈佳怡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钻进被窝，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准备刷一会儿就睡时，周景澄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明天周六，有什么安排吗？”
陈佳怡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能有什么安排？老样子，带小孩呗。”
“哦，没安排啊~~~”周景澄应了一声。
然后，他忽然动了。
他转过身，伸手稳稳握住陈佳怡的肩膀，用了点力道，将她整个人转向自己。
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正式开启谈话。
床头灯的光晕勾勒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的眼神在暖黄的光线下显得深邃，直直看进她有些错愕的眼睛里。
“我想加班。”
四个字，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陈佳怡愣了两秒，大脑才把“加班”这个词在当前的语境下翻译过来。
脸上瞬间有点发热，心跳也漏了一拍。
“加……班？”
她下意识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边缘。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身体先于意识，往后缩了缩。
周景澄握着她肩膀的手没用力，却也没放开。
他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目光坦荡地看着她，开始陈述理由，语气认真，
“领导，距离我们上一次双边交流，已经过去整整十个月了。”
他精确地报出时间，“上一次还是你怀孕五个月的时候。”
陈佳怡当然记得。
那次是她主动发起的，当时整个被激素支配，就是要，想要，非常想要……
然后强取豪夺，霸王硬上弓，拿下了坚守底线的周主任和他那身体比思想诚实的小兄弟。
但那次报复性消费后，周景澄是宁死不屈，再后来肚子越来越大，她也不敢撩来撩去了。
“在这十个月里，我一直本本分分，严于律己，带着我方成员潜心修行，心无旁骛。”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郑重而充满成就感，
“现在，修行圆满，成果显著。我认为，是时候共同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委屈的诉求感。
陈佳怡的心却像被一团乱麻缠住了。
说句实话，自从生完孩子，她脑子里那根弦就全拴在了宝宝身上。
喂奶、换尿布、哄睡、观察便便……她的世界被这个小小的人儿填得满满当当，连睡觉都是碎片化的。
夫妻生活？
那仿佛已经是上辈子遥远而模糊的记忆，她压根儿没腾出半点脑容量去想它。
现在周景澄突然这么正式地提出来，她只觉得慌乱，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我……那个……”
她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周景澄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又不是第一次建立双边关系。当初给你时间做思想建设，那是出于对流程的尊重和对初次合作的谨慎。
现在，我们早已完成了多次成功且深入的合作交流，流程熟悉，共识牢固，理应水到渠成。”
他说的越是义正辞严，陈佳怡心里就越是紧张得打鼓。
这感觉，竟比他们第一次时还要不知所措。
她开始搜肠刮肚地找理由，试图将这场“加班”无限期推迟。
“那……那不一样。”
她想起生产时的情形，脸颊更烫，
“我生小溪的时候，不是特意让你别往下看吗？你……你还是看了。”
她总觉得，见过那种场面之后，他多少会有点心理阴影。
周景澄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立刻反驳，
“当时是医生让我看的。医嘱明确，宝宝头已经能看到，让爸爸看看，给妈妈加油。这属于遵医嘱行为范畴。我们陈医生平时最反感病人不遵医嘱，怎么到自己这里标准就变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竟带着点遗憾，
“而且，当时情况紧急，我其实……没怎么看清楚。
正好，现在可以看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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