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大军讨伐月神教
赵清雪的眉头微微一动。
“月神教?”
她重复着这三个字,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我只听说过太阴圣教。这两个——莫非有什么关系?”
秦牧看着她,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
“没错。”他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怀疑,这个月神教的前身,就是太阴圣教。”
赵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脑海中闪过那些她曾经翻阅过的、泛黄的、边角磨损的典籍,那些记载着大秦百年前那场浩劫的、被尘封在秘档中的往事。
太阴圣教,四大护法,三个天象境,一个半步陆地神仙。
十万信众,三十六处坛场。
两年围剿,三万将士的性命,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她以为那一切都过去了,以为那个教派已经被彻底剿灭了,以为那些妖言惑众的东西再也不会出现了。
可它又回来了。
换了一个名字,换了一身衣裳,可它还是它。
一样的拜月,一样的蛊惑人心,一样的在西南边陲。
“这个教派最近又开始活跃了,”
秦牧的声音继续响起,“不能让它继续壮大,必须要及时掐断苗头。”
赵清雪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去上早朝,为什么天还没亮就起来,为什么一刻都等不了。
“需要帮忙吗?”
“我有一段时间对这个教派很感兴趣,研究了不少他们的资料。”
秦牧的眼睛微微一亮,笑着说。
“你会有这么好心?”
听到这句话,赵清雪翻了个白眼。
“咱们都已经这种关系了,”
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我都已经成了你的皇后,天下皆知。你觉得我还会害你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她愣在那里,嘴巴微微张开,脸上那抹红晕又烧了上来,比方才更浓,更烈,像一把火,从她的胸口一直烧到喉咙,烧得她连呼吸都忘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
那种语气,那种娇嗔的、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像一个妻子对丈夫说话时才会用的语气。
竟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她赵清雪,离阳女帝,从刀光剑影中杀出来的女人,竟然用那种语气跟一个男人说话?
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她连忙低下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那张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脸。
赵清雪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完了。
她彻底完了。
秦牧看着她,笑了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长发,将那缕遮住了她半张脸的碎发别到耳后。
“好。”他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一丝温柔。
“那你陪着朕一起去上早朝吧。”
赵清雪抬起头,看着他。
她点了点头,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开始穿衣服。
她从衣柜中取出一件月白色的常服,那是她自己的衣裳,素净的,没有花纹,只在衣襟处用银线暗绣了一朵小小的兰花。
她将衣裳抖开,披在肩上,系好腰带,将长发绾起,用那根白玉簪固定。
.......
晨光从殿门外涌入,将整座天启殿照得金碧辉煌。
十二根盘龙金柱巍然耸立,柱身上的五爪金龙在晨光中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破柱而出。
金砖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殿内那一根根粗如儿臂的红烛,烛火在晨风中微微摇曳,将满殿照得亮如白昼。
文武百官已经按品阶分列两侧。
紫袍、绯袍、青袍,颜色分明,秩序井然。
他们已经站了有一阵子了,从天色未亮时便入了宫,换好朝服,排好队列,等着那个他们以为不会来的人。
三年来,他们等了太多次,等到腿麻,等到腰酸,等到太阳从东边升到正中间,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等到的永远是一句“陛下今日身体不适,罢朝”。
他们已经习惯了,习惯到不再期待,习惯到觉得这才是常态。
可今日,有人来了。
殿门口,宫女的声音响起,比平日高了八度,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微微发颤的激动:“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百官齐齐抬起头,望向殿门。
晨光从门外涌入,刺得他们微微眯起眼。
两道身影并肩出现在门槛上。
秦牧走在右侧,玄黑色的龙袍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金色光泽,五爪金龙张牙舞爪,龙首昂扬,仿佛要从衣襟上飞起来。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从容得如同闲庭信步,嘴角噙着那抹他们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赵清雪走在他身侧,月白色的常服素净而典雅,长发用一根白玉簪绾起,余发如瀑垂落腰际,脸上化着淡淡的妆,眉眼间带着一种柔和的光。
百官愣了一瞬。
然后他们齐齐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声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牧走上御阶,在皇位上坐下。
赵清雪在他身侧的凤椅上落座。
那是专门为她增设的位置,与皇位平齐,只矮了半寸。
紫檀木雕刻,凤纹环绕,铺着正红色的锦垫。
她坐上去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视前方,那张绝世容颜在晨光中白得近乎透明。
百官起身,垂手而立。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可他们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凤椅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皇后娘娘来上早朝?
这不合规矩,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
可她不是普通的皇后,她是离阳女帝,是威震东洲的赵清雪,是大秦不费一兵一卒吞并的东洲霸主。
她的身份太特殊了,特殊到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李斯站在文官队列之首,看了一眼凤椅上的赵清雪,又看了一眼皇位上的秦牧,垂下眼帘,什么都没有说。
王贲站在武将队列之首,手按剑柄,目光直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炳文站在御史队列中,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秦牧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颐,目光扫过群臣。
“月神教的事,”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查得怎么样了?”
陈延敬从队列中走出来。
他走到殿中央,停下,深深躬身。
直起身时,他的手中多了一卷厚厚的文书,用麻绳捆扎着,边角已经磨损了,看得出翻阅了很多遍。
“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熬夜后特有的粗粝,却异常清晰,
“臣这几日查阅了所有与太阴圣教相关的秘档,又派人去西南边陲暗访,已有了一些眉目。”
秦牧点了点头。
“讲。”
陈延敬展开文书,念道:
“月神教,自号拜月得道、肉身飞升,与百年前的太阴圣教如出一辙。其教在西南三郡十六县设立分坛三十六处,信众约三万余人。教主自称月神使者,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每次出现都戴着白玉面具,身着白衣,乘月而来,踏月而去。”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屑,“百姓愚昧,以为他是月宫来的仙人,对他顶礼膜拜,供奉无数。”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三万信众,三十六处分坛,这个数字比陈延敬几日前在朝堂上说的又多了。
它在扩张,而且扩张得很快。
陈延敬继续道:“更严重的是,月神教与当地土司、官吏勾结甚深。臣派人暗访得知,西南三郡中有两郡郡守、五县县令,都收过月神教的银子。有的甚至——”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已经入了教。”
殿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郡守、县令,那是朝廷命官,是大秦在西南边陲的代表。
他们也入了教,那西南边陲,还是大秦的西南边陲吗?
秦牧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嗒、嗒”,那声音在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像一根针掉在瓷盘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延敬。
陈延敬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臣还查到,月神教在西南边陲暗中招募壮丁,私造兵器。他们的坛场,明面上是庙宇,暗地里却是兵营。臣派去暗访的人回来说,有一处分坛,里面藏着数百名青壮年,日夜操练,刀枪齐备。”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陛下,这不是传教,这是——谋反。”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谋反,这两个字太沉了,沉得像一座山,压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李斯的眉头紧紧皱起,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王贲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周炳文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微微哆嗦着。
慕容战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匹嗅到了血腥味的狼。
秦牧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敲。
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陈延敬身上移开,落在殿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中,落在那片蓝得透明的、无边无际的天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殿内的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久到有人开始出汗。
“传朕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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