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徐凤华的直觉:姜清雪变心了!
不知为何,赵清雪突然想起秦牧。
那个大秦的年轻皇帝,虽然被天下人诟病为“昏君”、“好色之徒”。
但赵清雪能感觉到,秦牧看她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审视、玩味,以及一种棋手看待对手的锐利。
那是一种平等的、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目光。
而徐龙象……
赵清雪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杀意。
“陛下。”
一个苍老而空灵的声音在御辇内响起。
李淳风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辇中,一身灰色道袍,手持白玉拂尘,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仙人。
赵清雪没有睁眼,只是淡淡道:
“国师感觉到了?”
“是。”李淳风缓缓道,“老臣方才观察,徐世子看陛下的眼神……非同寻常。”
“何止非同寻常。”
赵清雪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那眼神,简直像是要将朕生吞活剥。”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上一次见面时,他的眼神就让朕很不舒服。朕原以为只是男人的本能反应,但这一次……更明显了。”
李淳风的声音更加低沉:
“老臣也注意到了。徐世子眼中,似乎有一种别样的情感。不像是单纯的欣赏或觊觎,倒像是一种掺杂了复杂情绪的占有欲。”
“占有欲?”赵清雪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是痴心妄想。”
李淳风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陛下,此事……还需小心为上。徐龙象此人,心思深沉,行事果决,且对陛下似乎执念颇深。若他真的对陛下有不轨企图,恐怕……会是个麻烦。”
赵清雪缓缓点头。
她当然明白李淳风的意思。
徐龙象是北境世子,手握三十万铁骑,本身又是天象境强者。
这样的人,若是真的对她有非分之想,那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盟约。
虽然那盟约本就建立在利益之上,随时可能破裂,但至少在表面上,他们还是盟友。
若是徐龙象因为对她的执念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赵清雪的眼神更加冰冷。
“国师说得对,”她缓缓道,“这个徐龙象,看来……不能和他走得太近。”
她顿了顿,补充道:
“回离阳后,让人仔细查一查,徐龙象过去与离阳有没有什么交集。尤其是五年前,朕登基前后那段时间。”
“是。”李淳风应道。
赵清雪重新闭上眼,靠在软垫上。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城门,踏上返回离阳的路。
车窗外,晨光渐盛,将皇城的轮廓渐渐抛在身后。
而赵清雪的脑海中,却反复回荡着徐龙象那双复杂的眼睛。
那眼神,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悄然滋生,随时可能破土而出,将她精心布置的棋局彻底打乱。
“徐龙象……”赵清雪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你最好……别让朕失望。”
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皇城东门外,只留下一行深深的车辙,和马蹄踏过的痕迹。
而在更远处,北境马队早已消失在茫茫原野之中。
两路人马,背道而驰。
与此同时,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皇城最高的观星台上。
秦牧负手而立,望着赵清雪车队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身后,云鸾单膝跪地,正在禀报:
“陛下,离阳女帝的车队已经出城,按照他们的路线,最快也要两日后才能抵达澜沧江畔。北境世子徐龙象也在今晨离城,方向是北境。”
秦牧微微点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
“都安排好了?”
“是。”云鸾低声道,“龙影卫精锐三十人已先行出发,在预定地点埋伏。沿途所有可能接应的离阳暗线,也都在监控之中。”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很好。”
他缓缓转过身,月白常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银线绣成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清冷而危险的光泽。
“那朕也该出发了。”
云鸾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她抬起头,眼中流露出罕见的犹豫:“陛下,您吩咐的事情,臣都已经安排好了,让臣陪您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人照料您的生活起居。”
秦牧挑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生活起居?你说的生活起居指的是什么?”
云鸾的脸瞬间红了一下。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自然……就是陛下想的是那个。”
这话说得含蓄,却带着一种难言的暧昧。
那夜秦牧那句“你今晚也留下”,以及随后发生的一切,此刻仿佛又在她脑海中浮现。
秦牧哈哈一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却也有一丝难得的温和。
“好,”他伸出手,“那你就跟朕一起去吧。”
云鸾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是!陛下!”
秦牧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力。
下一刻,两人身影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
高空之上,劲风呼啸。
云鸾被秦牧揽在怀中,月白广袖常服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尽管已经飞过一次,但再次体验这种凌空飞翔的感觉,云鸾依旧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低头看向脚下,皇城的轮廓正在迅速缩小,如同精致的沙盘模型。
街道如细线,行人如蝼蚁,整座城池在晨光中渐渐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
云鸾靠在秦牧怀中,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气。
这种亲密的接触,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羞涩,有悸动,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她偷偷抬眼看向秦牧的侧脸。
晨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利落的轮廓。
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直视前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层层云海,锁定远方的目标。
这样的秦牧,强大,神秘,深不可测。
却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毓秀宫。
徐凤华端坐在紫檀木圈椅上,手中捧着一盏热茶,目光平静地打量着殿内的陈设。
这里是姜清雪的寝宫,比起华清宫的富丽堂皇,毓秀宫更显清幽雅致。
殿内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用心。
窗边的紫檀木书架上摆着几卷古籍,墙上一幅《寒梅图》笔意清冷,博古架上几件前朝瓷器泛着温润的光泽。
整个宫殿的氛围,与姜清雪那人淡如菊的气质极为相衬。
徐凤华心中微微叹息。
她想起许多年前在北境听雪轩,那个总是安静坐在梅树下看书的女孩。
那时的姜清雪眼神清澈,笑容纯粹,仿佛不染尘埃的雪花。
可如今……
“华妃娘娘。”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内殿传来。
徐凤华抬起头,只见姜清雪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出。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常服,未施粉黛,长发松松绾起,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
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肩头裹着厚厚的纱布,隐约可见渗出的淡红色痕迹。
但那双眼睛,却比徐凤华想象中要平静许多。
“雪妃妹妹,”徐凤华站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快坐下,你身上有伤,不必多礼。”
姜清雪依言在软榻上坐下,姿态恭顺:“谢姐姐关心。”
两人相对而坐,宫女奉上热茶后退到殿外等候,但并未走远。
两人都能清晰地看到殿门外那几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徐凤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知道,此刻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任何异常的行为,任何私密的交谈,都可能引来秦牧的猜忌。
徐凤华面色平静。
她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到这些了,所以她早就做了其他准备。
“妹妹的伤势如何了?”
徐凤华端起茶盏,声音温和,“我听说昨夜御花园有刺客,你为了保护陛下受了伤,心中实在担忧,便带了些疗伤的药材过来。”
说着,她从身旁的锦盒中取出几个精致的药包。
“这是上好的血竭,止血生肌效果极佳。”
徐凤华将药包推到姜清雪面前,“还有这瓶玉露膏,是江南赵家的秘方,祛疤效果极好,不会留下痕迹。”
姜清雪接过药包,指尖在锦缎上轻轻摩挲。
她能感觉到药包底下藏着东西。
很薄,很硬,像是一张折叠的纸片。
她抬起头,看向徐凤华。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声交汇。
那一刻,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这种无声的交流只持续了一瞬,很快两人便各自移开了目光。
“多谢姐姐。”姜清雪轻声说道,将药包小心收好,“妹妹会按时用药的。”
徐凤华点点头,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昨夜那刺客……可抓住了?”
姜清雪摇摇头:“没有。那刺客身手极好,一击不中便立刻远遁,禁军追捕不及。”
“真是胆大包天。”
徐凤华叹息道,“竟然敢在皇宫中行刺陛下。幸好妹妹及时挡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说这话时,目光紧紧锁定姜清雪的眼睛。
她在试探。
试探姜清雪对秦牧的态度,试探她昨夜那奋不顾身的一挡,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姜清雪垂下眼帘,声音很轻:“保护陛下是臣妾的本分。”
这话说得恭顺,却听不出太多情绪。
徐凤华心中微沉。
她能感觉到,姜清雪变了。
那个曾经在北境雪原上笑得灿烂的女孩,如今眼中多了一层难以穿透的迷雾。
她不再轻易表露情绪,不再轻易相信他人,甚至连她这个“姐姐”,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种变化让徐凤华感到一阵心痛,却也让她更加警惕。
深宫如海,最能改变一个人。
而姜清雪,显然已经在海浪中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
“妹妹说得是。”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宫廷琐事,茶过三巡,徐凤华便起身告辞。
“妹妹好生休养,我改日再来看你。”她温声说道。
“姐姐慢走。”姜清雪起身相送,姿态恭谨。
徐凤华在宫女的簇拥下离开毓秀宫,月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头。
姜清雪独自站在殿门前,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秋风拂过,扬起她鬓角的碎发。
她的手中,还紧紧攥着那个药包。
.......
夜深人静,毓秀宫内灯火渐熄。
姜清雪屏退了所有宫女,独自坐在寝殿的梳妆台前。
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而平静的脸,烛火在脸上跳跃,映得那双清冷的眼眸明明灭灭。
她缓缓打开徐凤华送来的药包。
血竭和玉露膏的香气扑鼻而来,但在药粉底下,果然藏着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片。
姜清雪的心跳微微加速。
她小心翼翼地将纸片取出,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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