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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官袍冻硬!县令独守空房,颤抖着摸出金卡


离开狼牙特区的那一刻,方县令觉得自己仿佛是被驱逐出了伊甸园的罪人。

身后,是霓虹闪烁、热浪滚滚的“人间极乐”。

身前,是寒风呼啸、满目疮痍的凛冬荒原。

那一线之隔,便是天堂与地狱。

马车——如果那辆四处漏风、轮轴嘎吱作响的破板车也能叫马车的话——在坑坑洼洼的官道上剧烈颠簸。

“哎哟!本官的老腰……”

方县令捂着被撞得生疼的后腰,痛苦地蜷缩在散发着霉味的旧棉絮里。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出昨晚在那辆“擎天柱”房车上看到的一幕:

那辆车稳得连红酒都不洒一滴。

秦家老四秦越,就那样慵懒地靠在真皮软塌上,怀里搂着身娇体软的秦夫人。

他那只修长如玉的手,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喂进秦夫人嘴里,然后顺势含住她的指尖,眼神拉丝得能把人溺死。

那种奢靡,那种稳稳当当的幸福……

“哐当!”

破车轮子磕到一块石头,方县令的脑袋重重撞在车厢板上,瞬间把他从回忆撞回了冰冷的现实。

“大人,县城到了。”

车夫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死气。

方县令掀开那块油污斑斑的车帘,一股萧瑟的寒风裹挟着枯叶,狠狠地扇在了他脸上。

这就到了?

这就是他治下的……县城?

原本还算繁华的街道,此刻竟如鬼域般死寂。

两旁的商铺十室九空,门板紧闭,只剩下风吹动破损招牌发出的“呜呜”声,像是在为这座城市哭丧。

“去驿站……换匹快马。”方县令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官袍,哆哆嗦嗦地吩咐,“这破车……本官是一刻也坐不住了。”

然而,到了驿站,迎接他的只有空荡荡的马厩,和几个正在烤火打瞌睡的驿卒。

“马呢?!”方县令看着那连根马毛都没有的槽头,怒火攻心,“朝廷养的马呢?!”

驿卒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见是县令,也不行礼,只是随手往地上一指:

“被‘铁桩马家’牵走了。”

“马三爷说了,现在的草料贵,驿站的马光吃不干活是浪费。

他都牵去车行拉货了。

大人要是想用车……得去马家车行排号。”

“放肆!那是官马!他马家凭什么……”

“凭人家掌着全县的物流。”驿卒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烤红薯掰开,香气四溢,却没分给县令半口,“大人,省省力气吧。

现在这县城里,除了马家和柳家,谁还有口热乎饭吃?”

方县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驿卒的手指都在抽搐,却最终无力地垂下。

这就是现实。

官府的印信,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寒冬,还不如马三爷手里的一根马鞭子好使。

他只能拖着冻僵的双腿,一步步挪回了县衙。

如果说县城是鬼域,那这县衙,就是阎王殿里被遗忘的冷宫。

朱红色的大门漆皮剥落,露出了里面灰败的朽木。

大堂之上,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蒙着厚厚一层灰,歪歪斜斜地挂着,仿佛随时都会砸下来,把这个摇摇欲坠的衙门彻底砸碎。

“来人……上茶……”

方县令瘫坐在那张硬邦邦、冰冷刺骨的太师椅上,感觉屁股底下的寒气正顺着尾椎骨,一路钻进天灵盖。

过了许久,一个老衙役才端着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走了上来。

碗里漂着几片枯黄的茶叶沫子,水温温吞吞的,还没入口,就闻到一股子陈年的霉味。

“这……这是给人喝的?”

方县令端着碗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想起了在秦家喝的那盏茶。

那是用万年雪山水泡的极品大红袍,盛在温润如玉的薄胎瓷杯里。

秦家老二秦墨,那个斯文败类,当时正握着秦夫人的手,教她怎么品茶。

他记得秦墨推了推金丝眼镜,低头在秦夫人耳边说:“嫂嫂,茶要趁热喝……暖身子。

要是凉了,二哥用嘴……喂你喝。”

那画面太烫,烫得方县令眼眶发酸。

“哐当!”

他狠狠地将手里的破碗摔在地上。

茶水四溅,打湿了他那双早就被冻透了的官靴。

“这官……没法当了!”

“本官要喝热茶!本官要睡地暖!本官要……要那什么自动马桶!”

发泄过后,是更深的空虚与死寂。

整个后衙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夫人呢?”方县令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老衙役的衣领,“夫人回来了吗?!”

那是他最后的指望了。

哪怕这里再冷再破,只要老婆孩子热炕头……哦不,哪怕是冷炕头,好歹还有个人气儿。

老衙役缩了缩脖子,从怀里掏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大人……夫人让人送回来的。”

“送信的人说……夫人让您别等了,早点睡。”

方县令一把抢过信,颤抖着撕开。

信纸是秦家特制的洒金笺,带着一股子高级的玫瑰香薰味。

那香味太霸道,太熟悉,瞬间就让这满屋子的霉味显得更加寒酸刻薄。

借着昏暗的油灯,方县令看清了上面的字:

【老爷亲启: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正趴在云栖苑那张进口的乳胶按摩床上,享受着秦七爷的‘回春手’。

老爷,您是不知道。

秦七爷那双手虽然看着冷,但那是真的神啊。

他戴着手套,指法那个细腻……顺着淋巴排毒的时候,妾身觉得骨头缝里的寒气都被他揉出来了。

还有那地暖,热得妾身只穿单衣都冒汗。

还有那回转火锅,老三秦猛爷亲自切的肉,那叫一个嫩……

老爷,您看看咱县衙那破床,硬得跟棺材板似的,妾身这老腰实在是受不住。

还有那厨房,连块像样的炭都没有,烟熏火燎的,妾身这刚做好的脸,哪能受那个罪?

所以啊,妾身决定了。

这冬天,我就在秦家‘养病’了。

您要是冷了,就把妾身留在那的几件旧棉袄裹上。

勿念。

您忠诚的(但更爱享受的)夫人,刘氏。】

“啪。”

信纸从方县令手中滑落,轻飘飘地掉在地上。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那张被冻得青紫的老脸上。

什么“养病”?  这分明是……乐不思蜀!  是被那群狼给“喂饱”了!

方县令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他的夫人刘氏,正穿着单薄性感的云纱睡袍,慵懒地躺在温暖如春的房间里。

那个阴郁病娇的秦七爷,正跪在床边,隔着手套,一下一下地按压着她的……脸(或者是别的地方?)。

而他的夫人,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啊——!!!”

方县令抱住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秦家……你们欺人太甚!”

“抢了本官的税,抢了本官的印,现在连本官的老婆都抢走了!”

“这是要让本官……断子绝孙啊!”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临走时,秦烈随手扔给他的一张卡片。

纯金打造,边缘镶嵌着一圈碎钻,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着妖异而诱人的光芒。

【狼牙特区·终身至尊VIP·黑金卡】

背面还刻着一行狂草,笔锋凌厉,透着一股子嚣张到极点的匪气:  【凭此卡,秦家产业,全免。】

全免。

这两个字,就像是伊甸园里的毒蛇,吐着信子,在他耳边嘶嘶作响。

只要拿着这张卡……  他就能立刻调转马头,滚回那个温暖的安乐窝。

去睡那软得像云一样的床。

去吃那鲜得掉眉毛的火锅。

去让那群“狼”伺候得舒舒服服。

可是……  他是朝廷命官啊!  他是这方圆百里的父母官啊!

方县令颤抖着手,指腹摩挲着那张冰冷而坚硬的金卡。

那触感,比他摸过的任何一块惊堂木都要沉重。

“大人……”  旁边的老衙役看着自家老爷那副要哭不哭、似笑非笑的疯癫模样,小心翼翼地问:  “要不……咱把这卡当了?换点炭火?”

“当了?”

方县令猛地抬起头,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某种坚持,在那刺骨的寒冷和极致的欲望拉扯下,彻底崩塌了。

他死死地攥紧了那张卡,用力之大,指关节都在发白。

“当个屁!”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哪里是卡……”

“这是命!”

他站起身,环顾着这个四面漏风、家徒四壁的县衙大堂。

看着那把象征权力的太师椅——坐上去只有刺骨的冰冷。

看着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照出的只有他此刻的狼狈与凄凉。

“这官……谁爱当谁当!”

方县令猛地将头上那顶乌纱帽摘了下来,随手往那张破桌子上一扔。

“咕噜噜——”  乌纱帽滚了几圈,掉进了满是灰尘的角落里。

“备车!”  方县令大吼一声,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堕落”的火焰:

“去哪?”老衙役懵了。

“还能去哪?!”

方县令咬着牙,将那张金卡贴身收进最里面的内衬口袋,紧紧贴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回狼牙镇!”

“本官……本官要去‘视察’!”

“去视察他们的地暖热不热!床软不软!饭香不香!”

“哪怕是死……”

“本官也要死在秦家的温柔乡里!”

“哪怕是做个赘婿……”

“也比守着这活死人墓强!”

……

风雪更大了。

就在方县令准备为了“生活品质”而出卖灵魂的时候。

狼牙特区,云顶公寓顶层。

一场关于“品质”的危机,正在爆发。

“坏了。”

苏婉坐在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飘窗上,手里捧着一颗刚剥开的荔枝。

原本应该晶莹剔透、汁水丰沛的果肉,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不悦的灰褐色,表皮甚至渗出了粘稠的黑水。

一股淡淡的酸腐味,在温暖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荔枝……怎么是臭的?”  苏婉皱着眉,嫌弃地将那颗荔枝扔回盘子里。

她刚想吃口甜的压压惊(毕竟这几天被那几个男人折腾得够呛),结果就给她吃这个?

“哐当!”

一声巨响。

房间的门被踹开。

秦烈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刚从演武场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寒气和未散的杀意。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苏婉那张委屈的小脸上,以及那个装着烂荔枝的盘子上时,那股杀意瞬间凝成了实质。

“怎么回事?”

秦烈走到她面前,大手捏起那颗烂荔枝,稍微一用力。  “噗嗤。”  黑水四溅。

彻底烂透了。

“这可是我让车队从岭南,八百里加急运回来的。”  秦烈看着指尖那污浊的黑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为了这口鲜,老子换了三批马,累死了两头鹰。”

“结果……就让娇娇吃这个?”

“大哥,算了……”苏婉见他动了真怒,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小声劝道,“路太远了,现在又是冬天,路上颠簸,烂了也正常……”

“正常个屁!”

秦烈反手握住她的手。

他不顾自己手上还沾着那变质的果汁,直接低下头,将苏婉那根刚才碰过烂荔枝的指尖,含进了嘴里。

“唔!”苏婉一惊,想要缩手。

“别动。”

秦烈含糊不清地命令道。

他的舌尖粗糙而滚烫,卷过她的指尖,将那点残留的酸涩和她指尖原本的甜美,一同吞咽下去。

“呸。”  他吐出一口唾沫,眼神阴鸷得像是一头护食的恶狼:

“真难吃。”

“又酸又臭。”

“这种垃圾……也配进娇娇的嘴?”

“老四!”  秦烈冲着门外暴吼一声。

“来了来了!”  秦越摇着扇子,一脸无奈地走了进来。

他刚才还在楼下算账,这会儿就被大哥的狮吼功震上来了。

“大哥,又怎么了?谁惹你了?”

“看看这个。”秦烈指了指那盘烂荔枝。

秦越凑近一看,眉头也皱了起来,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瞬间冷了下去:  “这是……‘铁桩马家’干的?”

“除了他们还有谁?”  秦烈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苏婉的手指,仿佛在擦拭一件被玷污的珍宝:  “咱们的车队路过马家的地盘,被他们设卡扣了整整三天。”

“说是检查违禁品,其实就是故意把车停在烂泥地里暴晒、淋雨!”

“还在必经之路上挖了坑,把路弄得比麻子脸还坑洼!”

“好啊……好得很。”

秦烈擦干净了苏婉的手,将帕子狠狠摔在地上:  “敢拦老子的车?”

“敢让娇娇吃烂果子?”

“敢让娇娇为了这口吃的……委屈得皱眉?”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秦越,语气森然:  “老四,账本带了吗?”

“带了。”秦越收起扇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马家欠咱们的过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这盘荔枝的赔偿费……我都算好了。”

“好。”

秦烈大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条蜿蜒向外、却在尽头变得支离破碎的官道。

“老五老六!”

“把你们那些修路的家伙事儿都拉出来!”

“老子要把这路……给平了!”

“既然马家喜欢设卡……”

“那老子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一马平川!”

“娇娇。”  他回过头,看着苏婉,眼底的杀意瞬间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和愧疚:

“别皱眉了。”

“大哥这就去把路修好。”

“下次……”

“大哥亲自去岭南。”

“若是那荔枝敢在路上烂一颗……”

“大哥就把那条路……给它翻过来!”

苏婉看着他那副仿佛要与世界为敌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她主动伸出手,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坚硬的胸口:  “大哥……不用那么麻烦。”

“只要是大哥给的……烂的我也……”

“闭嘴。”  秦烈低头,用唇封住了她未尽的话语。

那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却又小心翼翼的吻。

“老子的女人。”

“只能吃最好的。”

“烂的……留给马家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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