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二爷爷，你火了
这老东西颠倒黑白的手段确实熟练，把自家骨肉当牲口卖了，临了还要逼被害者跪着帮凶手擦嘴。
殷辰站在幽蓝的投影光幕前，整个人像是一座冻结的石雕，唯有垂在身侧的右手，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掌心的血肉里。
殷天行把两手负在背后，下巴微抬，摆出长辈训斥晚辈的宽容模样。
在他眼里，从小泡在世家规矩里长大的子弟，一旦被家族剥离资源，在黑白两道的追杀下根本撑不过三天。
他已经够仁慈了。
殷辰慢慢抬起右手，掌心的指甲印透着血珠，寒气顺着皮肉溢出来，血滴瞬间冻成红斑。
他把手指张开，冻硬的血块砸在钢板上，崩成几瓣碎渣。
“后山禁闭室？”
“那是关押死囚的重水牢，关进去的人，三年骨头就会被水汽泡烂。”
“二爷爷，你管这叫享清福？这福气，晚辈消受不起。”
殷天行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拐杖重重杵向地面：“总比你被剥了皮挂在北境长城上好看！”
“宗族养你二十年，吃喝修炼全挑尖端的给，如今遇上关卡要你顾全大局，你连这点担当都掏不出来？”
“我呸！”
红鸢把厚重的斧柄往侧面一扫，斧刃穿透投影的光影，带起阵阵紊乱的杂波，老者的虚影随之晃散，又重新聚拢。
“没规矩的外来野种，殷家议事轮得到你吠叫！”
殷天行扫向红鸢的目光带着厌嫌，他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转过脸继续把视线压向殷辰。
“小辰，别耗尽老夫的耐性，给你三分钟，立刻把认罪通告发进族内家族群！经过审核后上传互联网。”
后侧的长椅上，陈棺把玩着水杯，视线在虚空中掠过。
眼前的文字狂潮直接刷爆了面板。
【典，太典了，老登这套说辞看得老子血压飙升。】
【卖了自家后辈去填窟窿，还得让人家磕头感恩，真不愧是千年世家。】
【棺哥别看了，我急需疏通乳腺。】
观众的怒火顺着弹幕转化成数额，后台的数字不断往上跳动。
这个老骨头，确实是个肥得流油的经验包。
陈棺把水杯搁在台面，迈步走到殷辰身旁，伸手拍了拍青年的臂膀。
“跟一个老东西动真火，犯不着伤肝。”
殷天行眼皮直跳，视线钉在青年脸上：“你就是那个陈棺？”
“打主意打到殷氏头上，不管你投靠了哪边的杂牌路子，等议会的大队压过来，保准教你骨头都不剩！”
说罢，殷天行拐杖抬起半寸，隔空点向陈棺鼻尖：“黄口小儿，你当百亿悬赏是纸糊的招牌？”
老者下巴高抬，暗金唐装的布料绷紧，世家掌权者的傲慢顺着全息光束溢满大厅。
“猎杀队已经拿到最高议会批文，两小时内就会封死东海全部岸线，你们的弃船我们已经找到了。”
“小辰是殷氏血脉，老夫打断他的腿也是关起门来的家事，至于你这个外人，抓进诏狱连留全尸的资格都没有！”
殷天行收回拐杖，视线重新落回殷辰脸上，语气施舍。
“小辰，把陈棺的脑袋提回来，再把认罪书签了，北境军火线的分红，二爷爷做主给你留半成，后山去一年就好，给你减刑。”
“拿我的命换你孙子上位，再分我半成卖命钱？”
殷辰站在光幕前，脸上看不出情绪起伏，只有冷淡：“二爷爷，你这算盘打得未免太响了。”
“放肆！”
殷天行胡须发颤。
“没有家族供养，你算个什么东西！为宗族延续牺牲，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陈棺站在殷辰身侧，双手插在兜里，看着跳脚的老头直乐。
这老登不仅脸皮厚，嘴还挺能说，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三言两语就把罪名全认齐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点。
【系统道具，黑客体验卡生效中，剩余时间14分20秒】
早在这通紧急电话打进来的第一秒，陈棺就兑了这张卡，顺着基地的服务器，把通讯直接并入了全网公共频段。
简称，全网直播！
“殷长老，嗓门挺亮啊。”
陈棺侧过身，让出半个身位，露出身后三米宽的主屏幕。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刚才这番肺腑之言，已经被我通过基地服务器，同步给千万网友实时围观了。”
殷天行眉心隆起，冷笑出声。
“少在这装神弄鬼，这是殷氏专线，除了老夫的书房，外来设备不可能直接连接！”
陈棺没接话，反手敲下回车键。
嗡。
原本单向投射的全息光幕扩展开来。
主屏幕画面一分为二。
左侧是殷天行那张写满威严的老脸，右侧则是各大平台强行置顶的直播窗口，直播间标题红得刺眼。
【百年世家在线教孙，二爷爷带你领略重水牢的福气】
右上角的在线观看人数正在疯狂翻倍。
1050万，1200万，1480万。
密集的弹幕连成白茫茫的瀑布，彻底盖住了背景画面。
【前排打卡，这就是魔都殷氏的二长老，长见识了。】
【三年骨头泡烂叫享清福，牺牲你是保北境军火线，哈哈哈，老登自己把底裤扒下来炫耀呢。】
【已录屏，十几个T的云盘全备上份了，看网管部这次怎么删，扣 1 找我拿资源。】
【殷辰实惨，前线拼死拼活，家里老祖宗惦记着怎么把他骨头熬汤分红，我以后不跟菩萨许愿投胎世家子弟了。】
红鸢瞪圆了眼睛，凑到屏幕前把脸贴到玻璃上，似乎是不敢相信。
“好家伙，陈棺你什么时候开的直播，早说啊！早知道控制一下自己的说辞了，直播间不会被封吧？”
殷辰盯着右侧滚动的评论，胸口那团郁结的闷气散去大半。
全息投影里，殷天行的五官已经变了形。
他死盯着分屏上飞速跳动的在线人数，又看了看底下那些带名带姓辱骂殷氏的评论，眼皮狂跳。
“这不可能！”
殷天行往前扑了半步，枯瘦的手指抓向虚空。
“长城总部的防火墙呢，监管部那群饭桶死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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