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带着全村发家致富

大姐被她这话说得眼泪掉下来了，赶紧用手背擦掉，不好意思地笑了。

接下来几天，苏晚晚每天下午都来村里教课。白戎北每天开着车送她来，在车上等她，有时候等得无聊了，就帮村里人修修这个、补补那个。他帮赵书记修好了那把摇摇晃晃的旧椅子，帮陈大姐家换了根断了的晾衣绳，帮村头老李头修好了那台老掉牙的收音机。

李头的收音机修好以后，能收到好几个台，虽然杂音大得跟刮沙尘暴似的，但他听得津津有味，每天下午搬个小板凳坐在大槐树底下，把收音机音量开到最大，整个村子都能听见。村里人也不嫌吵，说有点声音热闹。

妇女们学得很快。不到一周，大部分人已经能独立完成弧形领口的裁剪和缝纫了。有几个学得快的，已经开始尝试在领口绣花了。扎麻花辫的年轻媳妇叫王巧，是村里学得最快的一个。她手巧，悟性好，苏晚晚教一遍她就会，还能举一反三。

她在领口绣的不是小花，而是一串葡萄，紫色的线，绿色的叶子，葡萄粒粒饱满，看着就让人想摘一颗尝尝。苏晚晚看了她的作品，忍不住夸她：“王巧，你这手艺，比我强。这串葡萄绣得多生动，像是在藤上长着一样。”

王巧被她夸得脸都红了，低着头，手指头无意识地摸着绣好的葡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裙子也陆续做出来了。王巧做的那条百褶裙，褶子折得整整齐齐，每道褶子的宽度和深度都一模一样，裙摆垂下来像一匹流动的沙，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她穿着新做的白底碎花衬衫和百褶裙在村子里走了一圈，把全村的人都看呆了。

陈大姐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啧啧称赞：“巧儿，你这身衣裳也太好看了。你看这领口的小花，多精致。这裙摆的褶子，多整齐。你穿上这身，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

王巧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脸比衣服上的红花还红，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苏晚晚看着她们穿着新衣服在镜子里照来照去的样子，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她想起自己刚穿过来那会儿，连缝纫机都不会踩，连条直线都走不直。现在她能教别人做衣服了，能帮这么多妇女学会一门手艺，能让大家穿上自己做的新衣裳，这种感觉，比自己在台上跳舞受到鼓掌还要好。

白戎北站在门口，看着苏晚晚被妇女们围在中间，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高高的。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弯了弯，转身去院子里帮赵书记搬桌子了。

培训班的最后一天，苏晚晚让每个学员都穿上自己做的新衣服，在村委会院子里走了一圈。

那场面，像是一场小型的时装秀。

王巧穿着那件白底碎花衬衫和百褶裙，衬衫领口绣着一串紫葡萄，裙摆的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着，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裙摆，但那股子紧张劲儿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可爱。

陈大姐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外套，领口和袖口滚着橘红色的边，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把她微胖的身材衬托得匀称有致。她站在院子中间，转了一圈，外套的下摆飘起来，露出里面那条黑色的直筒裤和那双新布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衣裳，眼眶红了，说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合身的衣裳。

其他妇女也纷纷穿上自己做的衣服，有的穿着领口绣花的上衣，有的穿着裤脚绣花的裤子，有的穿着收腰的外套，有的穿着百褶的裙子。她们站在院子里，互相看着，笑着，有的人笑着笑着就哭了，有的人哭着哭着又笑了。

赵书记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这些妇女，眼眶红红的。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哽：“同志们，你们今天穿的衣服，都是自己一针一线做出来的。你们以前只会做老式的对襟褂子，现在会做弧形领口、会绣花、会收腰、会折褶子了。你们比以前强了，比以前能干了。我替你们高兴。”

他顿了顿，看着苏晚晚，声音更哽了：“苏同志，谢谢您。您教她们做衣服，不收学费，连路费都不肯要。您这份情，我们村记一辈子。”

苏晚晚摇摇头：“赵书记，您别这么说。她们学得好，是她们自己肯下功夫。我只是指了个方向，路是她们自己走出来的。”

赵书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那些穿着新衣裳、脸上带着笑的妇女们，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些衣裳，要是能卖出去就好了。

村里这些妇女，农闲的时候都闲着，要是能在家做衣裳卖钱，那该多好。她们学了手艺，不能只做给自己穿，得做给更多的人穿，做得多了，手艺就越来越精，名气就越来越大，订单就越来越多，日子就越来越好过。

但这个念头他只在心里转了转，没说出来。人家苏同志已经帮了这么大的忙，不能再麻烦人家了。

培训结束后，赵书记说什么也要请白戎北和苏晚晚吃饭。他在村委会院子里摆了张桌子，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炖鸡、炒鸡蛋、凉拌黄瓜、酸辣汤，还有一大盆手擀面。菜不算丰盛，但都是村里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白戎北坐在赵书记旁边，苏晚晚坐在白戎北旁边，陈大姐和王巧作陪。赵书记拿起酒瓶，给白戎北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站起来，双手端着杯子，对着白戎北鞠了一躬：“白团长，苏同志，我敬你们一杯。你们来我们村教做衣服，不收学费，连路费都不肯要。我们村里这些妇女，学了手艺，以后就能做点衣裳卖钱，补贴家用。你们这是帮了我们村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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