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能立功了

苏晚晚被孟卫国护在身后，眼看着那些战士如潮水般涌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交叉扫射，把那几个毒贩照得无处遁形。

矮个子第一个转身想跑，刚迈出两步，就被一个从侧面包抄过来的战士扑倒在地。两人在沙地上翻滚了几圈，矮个子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朝那战士的胸口捅去。

战士侧身一躲，匕首划破了他的袖子，棉絮翻出来，白花花的。

但他没松手，死死抱住矮个子的腰，膝盖往上顶，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矮个子惨叫一声，匕首脱了手，被另一个赶到的战士一脚踢飞。

剩下的那个毒贩见势不妙，转身往铁丝网那边跑。

他跑得飞快，脚踩在松软的沙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踉踉跄跄。

铁丝网的破口就在前面，他弯腰想钻过去，一只手却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衣领。

是孟卫国。

他不知什么时候追了上来，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在月光下显得狰狞。

他抓住那人的衣领往后一拽，那人整个人仰面摔倒，后脑勺磕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孟卫国骑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那人嘴里喷出一口血沫，牙齿掉了两颗。

“卫国！够了！”苏晚晚在后面喊。

孟国河的拳头举在半空中，停了。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血从额角淌下来，糊住了左眼。

他眨了眨眼，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那人脸上。

那人躺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战士们冲上来，把三个毒贩铐起来，押到一边。

孟卫国从那人身上下来，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他用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胳膊抖得厉害，试了两次都没站起来。

苏晚晚跑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卫国，你哪儿受伤了？让我看看。”

孟卫国摇摇头，想说自己没事，但一张嘴，一口血吐在沙地上。

苏晚晚的心猛地揪紧了。她这才注意到，他的左臂一直垂着，没有动过。

军装袖子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肩膀一直裂到手肘，深色的液体正顺着袖口往下滴，在沙地上洇出一片暗色。

“卫国，你的手！”苏晚晚的声音都变了调。

孟卫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好像这才发现它受了伤。

他动了动手指，手指还能动，但整条胳膊已经没有知觉了。“没事，划了一下。”

“划了一下？这叫划了一下？”苏晚晚急了，伸手去掀他的袖子。袖子的布料已经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她不敢用力，只能用指甲一点一点地挑开布料。

旁边一个战士跑过来，从腰上解下急救包，递给她。苏晚晚接过急救包，手在抖，纱布都拿不稳。

孟卫国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嫂子，你别抖。你手一抖，我也跟着抖了。”

苏晚晚深吸了一口气，使劲眨了眨眼，把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

她稳住手，把纱布一层一层地缠在他胳膊上。

伤口很深，像是被匕首划的，皮肉翻开着，她不敢多看，只是用力缠紧，缠到最后把纱布头塞进去。

“得去医院。”她站起来，声音稳了些，“你们这儿有卫生所吗？”

“有。”刚才那个被划破袖子的战士走过来，扶住孟卫国的另一边，“我带你去。”

孟卫国被扶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晚晚一眼。“嫂子，你别跟我哥说我受伤了。你就说......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破了点皮。”

苏晚晚瞪他一眼，那眼神又气又心疼：“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个？赶紧走！”

卫生所离得不远，就在驻地那排平房的最东头。

一间不大的屋子，一张检查床，一个药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药柜里的药稀稀拉拉的，几种常用药，几卷纱布，几瓶碘伏。

卫生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着两条麻花辫，脸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看见孟卫国满身是血地被扶进来，吓了一跳，赶紧铺好检查床，让他躺下。

“怎么伤成这样？”卫生员剪开他的袖子，看见那道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伤口边缘整齐，显然是被利器所伤，血还在往外渗，把刚铺好的白床单染红了一片。

苏晚晚站在床边，看着她消毒、清创、缝合。

孟卫国咬着嘴唇一声不吭，额头上全是汗，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卫生员缝了十几针，最后把纱布缠好，又给他打了一针破伤风。

“这几天不能沾水，不能用力，过一周来拆线。”她一边收拾器械一边嘱咐，声音已经比刚才稳了，但手还在微微发抖。

孟卫国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臂，疼得龇了龇牙，但嘴上说：“没事，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

“皮外伤？”卫生员白了他一眼，“再深一点就伤到骨头了，你说皮外伤？你是铁打的？”

孟卫国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反驳。他从床上下来，走到苏晚晚跟前，站定了，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嫂子，今天的事，你别告诉我哥。他要是知道了，非把我调回去不可。边疆我还没待够呢，年底还要提干呢。”

苏晚晚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明明疼得龇牙咧嘴还硬撑着笑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气。“不告诉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好好养伤。卫生员说一周拆线，你就一周拆线。不许提前拆，不许乱动，不许逞能。”苏晚晚竖起三根手指头，“三条，一条都不能少。”

孟卫国举起右手，学着她的样子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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