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这是爱的礼物
苏晚晚点点头：“嗯。”
白戎北也点点头。
日子过得快，转眼林微微住院第三天了。
白斯安这几天瘦了一圈，眼睛底下的青黑就没消过，下巴上的胡茬也没刮过，整个人看着憔悴得不行，但精神头却好得很，眼睛里总带着光。
他白天在医院陪着林微微，晚上回去睡几个小时，天不亮又来了。
喂奶、换尿布、哄孩子，什么都干。
虽然动作还是笨手笨脚的，给孩子换尿布的时候能把尿布穿反，给孩子拍嗝的时候能把孩子拍得直打嗝，但他学得快，第一天还手忙脚乱的，第二天就熟练多了，第三天已经能独立完成全套流程了。
林微微看着他给孩子换尿布的样子，忍不住笑：“白斯安，你现在可比刚来那天强多了。那天你抱孩子跟抱炸弹似的，现在像抱棉花了。”
白斯安头也不抬，继续给孩子换尿布：“炸弹也得抱，自己生的。”
林微微笑着摇头。
赵雅芳这几天也天天往医院跑，早上来，晚上走，比上班还准时。
她来了就帮忙带孩子，让白斯安歇一会儿，或者回家补个觉。
白父也跟着来，但他在病房里待不住，坐一会儿就去走廊里站着。
林微微恢复得不错。
第二天就能下地走了，虽然走得不快，扶着墙，一步一步挪，但比躺着强多了。
第三天已经能在走廊里来回走一趟了，不用人扶，就是走快了还会喘。
苏晚晚和白戎北这两天也没闲着。
他们商量着要给白杨做一张婴儿床，还有一个木马。
白戎北从后勤那儿要了几块木板，又找了工具，两人下了班就窝在院子里干活。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着，太阳照在上面，影子投在地上，细细碎碎的。
那几只小奶猫已经长大了不少，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着落叶玩。
小年最黏人，苏晚晚一蹲下它就往她腿上爬，爬不上去就抱着她的裤腿叫，叫声又细又嫩，听得人心都化了。
白戎北把木板一块一块摆开，用尺子量了尺寸，用铅笔画了线。
他的动作很利索，锯木头的时候手稳得很，锯出来的边直直的，一点都不歪。
苏晚晚蹲在旁边，帮他扶着木板，递工具。
她不懂木工，但白戎北要什么她都能第一时间递过去，像是心有灵犀似的。
“刨子。”白戎北伸出手。
苏晚晚从工具箱里翻出刨子，递过去。
白戎北接过来，把木板表面刨平，刨花一卷一卷地掉下来，落在地上，散发着木头特有的清香。苏晚晚捡起一片刨花，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好闻。”
白戎北看了她一眼：“什么好闻？”
“木头味。”苏晚晚把刨花举到他鼻子跟前，“你闻。”
白戎北闻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刨。
苏晚晚蹲在那儿，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石榴树的枝丫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的。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很专注，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仪器，而不是一张婴儿床。
她忽然说：“戎北，你做事的样子真好看。”
白戎北的手顿了顿，没抬头，但耳朵尖有点红。
苏晚晚看见了，忍着笑，继续给他递工具。
婴儿床的架子先做好了。四四方方的，不大，刚好够一个婴儿睡。白戎北把架子立起来，摇了摇，很稳，不晃。他又检查了一遍每个接口，确认螺丝都拧紧了，钉子都钉牢了，才放下。
“试试？”他看苏晚晚。
苏晚晚点点头，从屋里拿了一个枕头出来，放在床里面，比划了一下大小。枕头放进去，两边还有空余，刚好够孩子翻身。
“大小正好。”苏晚晚说，“就是还差个床垫。得做个软一点的垫子，孩子睡着舒服。”
白戎北点点头：“回头让妈做个。她针线活好。”
苏晚晚笑了：“你又指使妈干活。”
白戎北没说话，蹲下来开始做木马。
木马比婴儿床复杂得多。得有弧度，得稳，不能晃得太厉害，也不能一点都不晃。白戎北画了好几张草图，算了半天尺寸，才敢下锯。
苏晚晚蹲在旁边给他递工具，递着递着，忽然说：“戎北，你说白杨长大以后，会不会记得这个木马？”
白戎北想了想：“会记得的，这是我们对他的爱。”
白戎北把木马的底座锯出来，弧线圆润，两头微微翘起。他用手摸了摸，又用砂纸打磨了一遍，把毛刺都磨掉了，摸上去滑溜溜的。
苏晚晚伸手摸了摸，说：“滑了，不扎手。”
白戎北嗯了一声，继续做扶手。
扶手是两个半圆形的木头，要对称，要光滑，高度要刚好能让小孩子抓得住。
白戎北做得很慢，很仔细，每锯一下都要停下来看看，比一比，确认没问题了才继续。
苏晚晚也不催他，就蹲在旁边看着。阳光慢慢移过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小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过来了，蹲在苏晚晚脚边，仰着头看她，咪咪叫着。
苏晚晚把它捞起来，放在腿上，它就不叫了，蜷在她腿上，眯着眼，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白戎北看了那只猫一眼，说：“它倒是会享福。”
苏晚晚笑了：“它知道谁对它好。”
白戎北没接话，继续做木马。
扶手做好了，他用螺丝固定在底座上，又检查了一遍稳固性。他双手撑在扶手上，用力摇了摇，木马纹丝不动。他又把木马翻过来，检查底部的弧线，确认没有裂痕，没有毛刺，才放心。
“好了。”他说。
苏晚晚把猫放下来，站起来看了看那张木马。
不大，刚好够一个孩子坐。
底座是原木色的，扶手打磨得很光滑，摸上去温润润的。
她想象着白杨坐在上面的样子，小小的手抓着扶手，身子随着木马一摇一晃，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笑得露出两颗小牙。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戎北。”她叫他。
白戎北正在收拾工具，听见她叫，抬起头。
苏晚晚走过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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