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齐天大圣，孙悟空！
孙悟空！
齐天大圣，斗战胜佛！
林枫只感觉自己脑袋此刻懵懵的。
看着那一身穿着打扮，瞬间就知道了对方是谁。
然而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眼前竟是神话传说中最桀骜不驯的存在。
大闹天宫，脚踏凌霄，一根如意金箍棒，打得十万天兵天将丢盔弃甲。
他以为那只是传说，他以为那只是故事。
可现在，一尊穿着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的雕像就立在他面前。
双手合十，安静地矗立在这座破碎的宫殿深处。
就在这时，林枫忽然想到什么，猛地回头看去。
“我靠！外面那根锈迹斑斑的棍子，自己拿不起来的那根棍子，不会是……定海神针，如意金箍棒吧？肯定是！
“这……这怎么可能，这位大圣爷，怎么会在这赤焰星上。”
压下内心的震惊，林枫他走到雕像脚下，抬起头，仰望着那张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的脸。
即使模糊，他依然能看出那张脸上的桀骜不驯。
那是一张不属于任何人的脸，就算双手合十，就算姿态虔诚，但那双眼睛，即使只是雕像，依然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
林枫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
他不是没有见过强者，火麒麟的锤炼他受过，准帝的修为被他吞噬了。
但站在这个雕像面前，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不是威压，不是力量，而是一种……精神。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宁死不屈的精神。
“齐天大圣……”
林枫终于说出了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
雕像沉默着，没有任何回应，但是就在这时，忽然外面那根他拿不起来的棍子，刷的一声横在了孙悟空的双手之间。
林枫看到那根横在双手之间的锈棍，却微微颤了一下。
极其轻微的颤抖，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它，根本不可能发现。
林枫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那根棍子……是活的？不，不对！不是棍子是活的，而是棍子上附着的东西还没有完全消散，那是一缕残念，一缕不知道在这里等待了多少万年的残念。”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嗡！”
就在这时，那尊十丈高的雕像忽然睁开了眼睛，不是慢慢睁开，而是猛地睁开。
像是一直闭目沉思的人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一瞬间从无尽的沉寂中苏醒过来。
那双眼睛，金光璀璨，像是两轮骄阳突然在这幽暗的大殿中升起，光芒刺目得让林枫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紧接着，一道虚影从那雕像中走了出来，由虚化实。
那是一个身高三丈左右的身影，穿着与雕像一模一样的战甲，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
身后的大红披风在这没有风的殿中猎猎作响。
即使只是一缕残魂，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依然让整座大殿都为之震颤。
那身影低下头，金色的眸子落在林枫身上。
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开来，像是铜钟大吕，震得林枫的耳膜嗡嗡作响。
“多少年了……”
那身影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很久很久没有与人说过话，嗓子都生了锈。
“终于有圣星的人走到了这里……”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双手抱拳，躬身一礼。
“晚辈林枫，见过……齐天大圣。”
他的声音很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袖子里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眼前这位，可是齐天大圣啊，那个大闹天宫、脚踏凌霄、一人一棍打得十万天兵天将丢盔弃甲的齐天大圣！
那个敢在如来佛祖面前叫板、敢在玉皇大帝头上动土的齐天大圣！
这位传说中的存在就站在他面前，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也足以让他心潮澎湃。
“齐天大圣……”
那身影听到这四个字，微微一怔，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追忆，有怀念，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孙悟空的声音低了下去。
“久到我都快忘了，自己曾经还有这么个名号……”
林枫抬起头，看着那双火眼金睛，发现那双眼睛里的金光正在慢慢收敛，露出下面一双深邃得像是装下了整片星空的眸子。
“大圣，您怎么会在这里？”
林枫忍不住问道。
“这里可是赤焰星，距离……距离圣星，何止亿万里。”
孙悟空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虚幻的双手，那双手上布满了裂痕，像是随时都会碎裂的瓷器。
“我怎么来的？打过来的……”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更多的却是傲然。
林枫的心猛地一颤，打过来的？
这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枫知道，这四个字背后的分量，重得足以压塌苍穹。
“当年……”
孙悟空抬起头，目光穿过大殿破碎的穹顶，看向外面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
那金色的眸子里忽然涌出一种林枫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当年俺老孙在灵山成佛之后，本以为从此就清净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没过多久，俺老孙就发现……这灵山，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天大的骗局。”
林枫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成佛，什么正果，都是骗人的。”
孙悟空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俺老孙头上的紧箍咒是摘了，可他们给俺老孙套上了另一副枷锁，比紧箍咒更紧，更毒。”
“灵山需要的不是什么斗战胜佛，他们需要的只是一条听话的狗。”
他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那双火眼金睛里翻涌着林枫看不懂的光芒，像是压抑了无尽岁月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倾泻的出口。
“俺老孙是在成佛之后才慢慢看清的，那些慈悲为怀的佛，那些普度众生的菩萨，背地里在做什么？”
“他们在收割信仰，在榨取这方天地的气运，在把芸芸众生当成圈养的牲畜。”
“灵山，不是净土，是牢笼。”
“三界，不是乐土，是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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