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110斤布票
岳蘅望着山坳里热火朝天的景象，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这日子，终于有点盼头了。
她扭头朝着桂芬婶子招呼道：“桂芬婶子，咱们去把熊肉放进大盆里，用清水泡泡血水。”
“行啊蘅丫头！”桂芬婶子乐呵呵地跟上她的脚步，“你说咋干就咋干，现在你是俺东家，听你的准没错！”
又能挣半天工钱，还能分到一块肉，这等好事，在木耳沟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桂芬婶子恨不得长出八只胳膊，来帮岳蘅干活。
岳蘅走了几步，转头看向一旁玩耍的三个孩子：“你们三个，就在山坳附近玩，不准跑太远，更不准打扰叔叔们干活儿，听见没有？”
“听见啦！”三个孩子齐声应道，小脸上满是乖巧，立马停下打闹，跑到一旁的空地上。
岳蘅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大儿子石头脸上，语气郑重：“石头，你是哥哥，盯着两个小的，谁要是不听话，就打他屁股。”
小石头眼睛亮晶晶的，立马挺直小身板，抬手学着兵团战士的模样，标准地打了个军礼，脆生生地喊道：“妈妈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弟弟妹妹捣乱！”
周围几个干活的村民瞥见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纷纷夸赞：“蘅丫头，你家这大娃，真是懂事又机灵，长大了肯定有出息！”
“可不是嘛，这么小就这么有担当，比俺家那混小子强多了！”
岳蘅笑着朝大伙摆了摆手，安顿好孩子们，岳蘅才放心地和桂芬婶子一起忙活起来。
粗瓷大盆里装满了切好的熊肉块，清水没过肉块，慢慢泡着血水。
忙碌间隙，岳蘅又想起收布票的事儿。
“桂芬婶子，我想在村里收点布票。你在村里人头熟，能不能帮我问问大伙？要是有人愿意卖，我愿意高价收，绝不亏待大伙。”
桂芬婶子闻言，想都没想就笑着点头，手上的动作都快了几分：“没问题啊蘅丫头！我家正好有几张闲置的细布票我这就回家给你拿来，再去村里挨家挨户问问，看看谁家有多余的，尽量给你多收点。”
“那就多谢桂芬婶子了，辛苦你跑一趟。”
岳蘅连忙道谢，顺势递过一块切好的熊肉，“婶子，你先拿着这块肉回去。这肉还得泡一会儿，你先帮我在村里收一收布票。”
“哎，好好好，我这就回村里给你找找布票！”
桂芬婶子笑着接过熊肉，小快步朝着木耳村的方向走去。
趁着张桂芬回村的空档，岳蘅意念一动，就带着装满熊肉的粗瓷大盆，进入了空间。
上次给村民们做熊肉，之所以不腥不柴、味道鲜美，诀窍就在空间里的灵泉水。
这次她要好好用灵泉水泡一泡熊肉，不仅能彻底去除血腥味，还能让肉质更鲜嫩。
空间和外面的时间流速是10:1，里面泡5个小时，外面才过半个小时，刚好能赶在桂芬婶子回来前，把熊肉泡好。
岳蘅将大盆里的山泉水倒掉，将空间里的灵泉水重新倒进去，没过熊肉。
然后又去菜园子里溜达了一圈，发现里面的蔬菜长得极好。豆角爬满了藤蔓，茄子、黄瓜挂满了枝头，还有些熟透的豆角、茄子，没及时采摘，已经自动落在了地上，有些都快烂了。
岳蘅皱了皱眉，得抓紧时间，把这批蔬菜处理掉才行。
她不再耽搁，摘下成熟的豆角、黄瓜、茄子，分门别类地放进竹篮里。又拿起小锄头，在菜园子的角落开垦了一片荒地，撒上提前留好的蔬菜种子，浇上灵泉水，才放心地回到石桌旁。
此时，熊肉已经在灵泉水中泡了五个多小时，彻底去除了血腥味，肉质也变得鲜嫩透亮。
岳蘅将熊肉捞出，用粗布擦干水分，再撒上盐巴、花椒，仔细揉搓均匀，确保每一块熊肉都能腌制入味。
弄好第一批熊肉，岳蘅将粗瓷大盆刷干净，盛了半盆水，连同腌制好的熊肉离开了空间。
她刚将第二批熊肉放在粗瓷大盆里，桂芬婶子就回来了。
张桂芬捏着一叠布票，快步走到岳蘅身边。
“蘅丫头，你看，这是我家的布票，还有我跟村里几家街坊打听的，一共收了110尺布票，有细布票、粗布票，还有两张灯芯绒布票。”
“110尺？怎么会这么多？”岳蘅震惊地看着手上的布票，心里满是惊喜。她本来以为能收个几十尺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收了这么多！
张桂芬反而一脸惊讶的看着岳蘅，觉得她的反应也太夸张了些。
“这还多？大人一年才24尺，孩子一年12尺。家家户户都是大人的旧衣服改成小孩子的，补丁摞补丁的穿。要不是大家手里没有钱，这布票又要过期了，谁舍得把这票卖了啊。”
岳蘅看着桂芬婶子狐疑的目光，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在海城的时候，没为布票发过愁。没想到，到了北大荒，棉袄要用票、棉被也得用票。我还不会做衣服，不知道这110尺布票，能做几身棉袄、几铺棉被啊？”
岳蘅一脸茫然，懵懂天真的眼神，把桂芬婶子气笑了。
“你啊你啊，你以前过得是什么大小姐日子？比以前村上的地主家闺女都要阔。”
桂芬婶子一开玩笑，把岳蘅吓了个半死，连忙上前去捂她的嘴：“桂芬婶子，你说什么呢。”
桂芬婶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瞬间变了，左顾右盼像个贼似的看了半天，发现没人注意她们，这才松了口气，一脸懊恼地说道：“哎呀，怪我怪我，一时嘴快，说错话了，你可别往心里去。”
岳蘅也放缓了语气，轻声解释：“婶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在海城，我们每年只有13尺的布票定量，棉花也只有半斤。北大荒这边可能是太冷了，定量足足是我们的一倍，所以我以为，这110尺应该够用了。”
桂芬婶子这才知道，原来全国各个地区定量不同。南方那边每人每年只有11尺的定量，棉花就更少了每年一人二两。北大荒因为是高寒地区，一年24尺看着多，其实根本不够用。
“别看我们这边一年能分到24尺布票，其实根本不够用！家家户户都是大人的旧衣服改成小孩子的，补丁摞补丁的穿，能穿好几年。”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唏嘘，眼里闪着泪花：“俺婆婆这辈子就想穿一件三斤新棉花做的棉袄，可到死都没穿上。唉……等上冻了，你就知道了，这北大荒的冬天，年年都有冻死人的事儿。”
岳蘅心里难受，不知道说什么好。
讷讷的开口问：“布票这么难得，我该给多少钱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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