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你娘的心愿
下写着。
城南义庄四个字。
谢九卿对城南义庄这个地方并不熟悉。
她喊来守在门口的镜一镜二，问了城南义庄的位置。
镜一听到这个地方，先是一顿，随后问：“大人，为何问起城南义庄？”
谢九卿见镜一镜二面有些惊讶。
心里猜到这个地方或许不太好。
便道：“是，我有事要去一趟”
镜一镜二：“大人，城南义庄听起来好像只是在京郊，实际上它压根不在燕京，而是在晋州府”
晋州？
谢九卿想起自己祖母出生的地方，也是在晋州。
脑中不由浮出褚琉璃跟褚青玄说的那些话。
老道士，跟她祖母……
谢九卿沉思，自己必须得去一趟晋州府了。
燕京的案子，有沈琦和腾冲他们三人，一时间倒不是很急，非得她亲自出手。
阴阳楼也已经步入正轨，有张文生他们管理，不会出纰漏。
她想把私事解决完了。
再把身心都放在案子上。
但异查司不能没人管。
谢九卿敲击桌面，想到了赢泽。
当即问镜一镜二：“你们去长乐王府打听一下，看看长乐王最近忙不忙”
“我有事跟他商量”
镜一点头出去。
留下镜二侍候左右。
天色渐黑时。
上官醉终于带着人回来了。
天空又飘起了大雨。
上官醉和司卫都打湿的透透的，个个打着寒颤。
毕竟是冬季，虽然还没下雪，但也够冷。
看着上官醉抱进来一个浑身脏污看不清脸的年轻女子。
她喊镜二：“把胡小姐带去偏房，给她弄干净，再请大夫来”
又看向上官醉：“你们辛苦了，先去洗个热水澡，再让后厨给你们熬一碗祛寒汤喝下”
上官醉抱手领命。
谢九卿从空间里拿出一包草药，这是她自己配的四寒方，用空间里的药草炮制。
她去后厨把药包递给烧水的仆妇，让她们熬一锅汤出来端给上官醉和司卫们喝。
异查司有后院，专门提供给司使和其家眷休息的地方。
是个两进的院子，前后各有四间偏房一间正房，两个下人住的角房，包括一个大厨房。
谢九卿没有家眷。
也很少在后院休息。
里面几乎都是空着的。
索性经常安排调查的重要人证住在一进的偏房内。
譬如胡氏的女儿。
其他的司卫，异查司临时休息的居所，可以供他们日常当值午休，也可以常住。
谢九卿还单独让人开了大厨房，给这些司卫集体供饭吃。
毕竟这些司卫跟羽林卫不一样，也不像上官醉家世好，大多数司卫，家境都一般。
甚至有贫寒者。
各自有家要养。
谢九卿体恤他们不容易，干着送命的活，才这样安排。
上官醉收拾干净回来，带着出去一趟的司卫一同喝了四寒汤。
浑身暖烘烘的。
他道：“难得我们司使大人体恤，专门给咱们配置了这么好的祛寒汤，能跟着她，是幸事一件”
更别说谢九卿给每个司卫都发了驱邪符。
这要放在其他府衙，是不可能免费的。
连衣物都得自己掏银子买。
便是因公事受了伤，看病吃药也是自己负责。
更别说这区区受寒还给煮这么好的祛寒汤，能得一碗姜汤都不错了。
司卫们知道上官醉是有意提醒他们记住谢九卿的好。
每个人也都懂这份福利来之不易。
他们私底下对谢九卿这个极少正面接触的司使大人，还是很拥戴的。
上官醉喝完就忙着跟谢九卿回话。
“大人，幸好我们去的及时，不然晚一步，这胡小姐就没了”
谢九卿嗯了一声：“怎么回事？”
上官醉道：“去的时候她正趴在那棵枣树边上，伸着手摘枣子吃，我们到的时候，她半个身子没挂稳，已经掉下山崖了，要不是她身上的衣物被枣树勾住，此时多半已经……”
谢九卿站起身来跟上官醉一起去看胡小姐。
上官醉道：“被我们救下的时候，还求我们去山崖下找她娘，山崖下是河，这两日下暴雨，已经涨山洪了，别说胡氏已经掉下去七八日了，就是才掉下去，我们也不可能找得到的”
上官醉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可怜，这位胡小姐我以前还见过，只比大人你大一岁，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子，只是命不好……”
被人害死了亲娘。
亲爹亲祖父也不用心去找。
他还发现：“胡家人根本没去找过，我们的人问过了，胡家只派人去过护国寺，压根没在山崖边寻过”
谢九卿并不意外：“知道为什么吗？”
“胡明玄的后院里，肯定还有个不一般的美娇娘”
至于胡国公。
谢九卿更懒得想了。
上官醉沉默。
男人的那点心事，放在什么时候都不难猜。
他道：“可能是因为，胡明玄成亲这么多年，胡氏只生了一个女儿的原因，所以……”
谢九卿忍不住冷笑。
没出声。
这也不是胡明玄害死自己妻子女儿的理由吧？
他大可以休妻，也可以纳妾，为何要那么心狠，一定要妻子女儿的命呢？
都是借口罢了。
到了偏房。
谢九卿听到女子压抑的哭声。
大夫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伤及了根本，以后都无法有育了，身子还得仔细养着，否则易折寿……”
谢九卿咳嗽一声。
里面的哭声便停了。
谢九卿走进去，大夫开了药对谢九卿行礼。
谢九卿摆手，看向床上躺着的女子。
女子脸色惨白，多日吃不饱让她脸颊上的肉都瘦凹陷进去了。
她的腹部，缠着白布。
镜二：“大人”
女子看向谢九卿，双目已经哭肿了。
她撑着爬起来想给谢九卿行礼：“谢大人，多谢你，救我”
谢九卿按下了她。
目光在她小腹部滑过：“活着就好，可别想不开寻死”
她看出女子眼中隐隐藏着死气。
不是外力所致。
是她自己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
胡静文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却拼命压抑着声音：“我娘死了，我活着，没有意义……”
谢九卿让上官醉和静二先出去。
才对胡静文道：“你娘求本官，派人去救你，她放心不下你”
“如果你心存死志，那你娘做鬼也不会安心的”
谢九卿并不会安慰人。
但她怜惜胡静文。
不为别的。
只为……
胡静文有一个爱她的娘亲。
就如同秀秀和珍珠有个爱她们的父亲。
她没有的，有人得到了，怎么不算是一种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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