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劫后余生
谢九卿示意郭大牛把他知道的都说一遍。
郭大牛挠着脑袋道：“其实我也知道的也不多”
谢九卿：“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关于他未过门的那几个妻子是怎么死的，吴家为什么会突然搬到燕京来，吴长生除了名字改了，还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这么一问。
就细多了。
郭大牛也找到了顺序，一一回答：“那三个未过门的妻子听说都是病死的，巧的是刚好是过门前一晚没得，吴长生因此传出克妻的名声”
“不过，比他克妻的名声更响亮的，应当是吴长生是个短命鬼的传言，以前在村里，有和尚给他算命，说他活不到十六岁就会死”
“所以他娘早早就给他定了亲，想让吴家留个后，吴家三代单传，据说他爹，他爷爷，都是独苗，还都是年纪轻轻就死了，村里人都说，吴家是被诅咒了，所以顶梁柱才会短命”
“就是没成想，吴长生定一个亲就死一个未婚妻，连续克死三个之后，吴家就搬家了，搬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没想到，他们居然搬到了燕京，吴长生还活到了现在，身体看着比以前结实多了……”
郭大牛絮絮叨叨的说着。
上官醉和谢九卿已经听出了问题。
如果郭大牛所言都是真的。
那宋掌柜的女儿珍珠，就是吴家人动的手脚，她确实被嫁进了吴家。
但吴家不承认。
反而倒打一耙。
冤枉宋掌柜自己记错了时间，违背婚约把女儿嫁给别人。
谢九卿又问了郭大牛几个问题。
郭大牛将自己能说的都说了。
上官醉给了他赏银，送他出异查司：“出去后闭紧嘴巴，别乱说话”
“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会叫你过来的”
郭大牛得了赏银，高兴点头。
又问：“大人，吴长生他干啥了？”
上官醉警告他：“不该问的别问”
郭大牛只能摸着脑袋回去了。
把郭大牛送走。
谢九卿就移步到了宋掌柜歇息的屋外。
刚到窗边。
就听到屋内宋掌柜在说梦话。
“珍珠……珍珠你去哪儿了？”
上官醉匆匆走来，谢九卿抬手打断他的动作。
上官醉忙放轻动作。
两人站在窗口，听宋掌柜呓语。
屋内。
宋掌柜满头的冷汗。
他躺在榻上，陷入了梦魇。
梦里，他只身站在布满浓雾的巷子里。
正前方，是挂着大红喜字灯笼的吴家。
“爹……”
“爹，救我，救救我……”
宋珍珠的哭声从里面隐隐绰绰的传来。
宋掌柜一惊，大步朝门框上挂着吴字的府宅跑了过去。
朱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宋掌柜跑进去，大声喊：“珍珠，珍珠，你在哪儿？”
“爹在这里，爹在这里啊，你快出来啊”
女子哭泣的声音响起：“爹，女儿出不去了”
“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宋掌柜焦急的乱转，他推开一扇又一扇木门，门内皆是漆黑一片。
踩进去，有水声滴答声。
他双脚一凉，低头一看，脚下是一汪浅水，像是水溢出地表还没来得及褪去一般。
随着他走动，水浸湿了他的鞋袜。
他依旧不辞辛苦的一个一个摸索：“珍珠，你告诉爹，你是不是被吴长生那个畜牲害了？”
“珍珠，你给爹一个提示吧，爹身边只有你了啊”
“若是连你也护不住，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娘啊……”
宋掌柜把吴家所有的门都推开了。
可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他绝望的抱着脑袋蹲下。
浓雾漫进吴家。
把宋掌柜包裹。
他忽的听到了脚步声，猛地抬头，就见吴家大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嫁衣的女子。
他慌忙站起来朝她跑过去：“珍珠，珍珠”
扑过去后，女子的身影消失了。
宋掌柜撞到了一堵墙。
他龇牙咧嘴的捂着脑袋，这才发现自面前大门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堵表面潮湿老化的砖墙。
他一惊。
门呢？
回头一看，更加毛骨悚然。
哪里还有房子，全部变成了潮湿的砖墙。
他被困住了。
地面上，还有流水的动静。
低头一看，不知哪来的水已经淹没了台阶，他半个脚掌都泡在水里了……
里面宋掌柜没了动静。
谢九卿推开门。
就见宋掌柜面色发白，身体僵直的躺在床上，人事不省。
上官醉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冷的一哆嗦：“大人，他身上好冰”
谢九卿看出了不对。
一把掀开宋掌柜盖在身上的被褥，便看到了被水浸湿的床铺。
宋掌柜下半身，就好像是泡在了水里一样……
上官醉一惊：“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谢九卿盯着宋掌柜的脸道：“他的魂被困住了”
“你守好房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上官醉忙出去守着。
谢九卿闭上眼，体内黑雾从指尖溢出，缓缓包裹宋掌柜。
不多时。
谢九卿的身影也化成了黑雾消失了。
宋掌柜拼命的往上爬，冰凉刺骨的水已经漫到了他的腰上。
砖墙圈住的地方，已然变成了一小片湖泊。
在湖泊上，他看到了一双双青白色的手在缓缓朝他移动。
有四道身穿红嫁衣的女子站成一排，静静的面向宋掌柜。
宋掌柜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盖着鸳鸯戏水盖头的女子就是他的女儿珍珠。
登时大喊：“珍珠，珍珠我是你爹啊，你怎么了，你快过来啊……”
然而宋珍珠无动于衷，双手交叉置于腹前。
冷眼看着那些青白色的手抓住了宋掌柜的身体，使劲往下拽。
这些手力大无比。
宋掌柜被摁到了水里面。
冰冷的水窜进嘴里，鼻腔，肺里，火辣辣的痛。
宋掌柜用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他挣扎的弧度越来越小。
宋掌柜的眼前，开始走马观花他的一辈子，身体也变得飘飘然。
他是不是要死了？
宋掌柜觉得困。
就在他彻底放弃挣扎的瞬间，一道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宋掌柜，醒醒”
一只素白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把宋掌柜从水里捞了出来。
谢九卿看着手上浑身是水的宋掌柜，抬手将他吞进去的水拍出来。
宋掌柜咳嗽着醒过神来，看到谢九卿，一股劫后余生的后怕感从心底滋生。
看谢九卿的眼神如同看天神。
他忍不住哭了：“谢，谢大人，你，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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