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回：整军待发
凛冽的寒风开始席卷北方大地，但在大隋帝国的东部沿海，尤其是登州、莱州等几个重要的海军基地，却是一派与寒冷季节截然相反的、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股无形的、灼热的力量正在这里积蓄、涌动，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
登州水师大营，帅帐之内。
巨大的东海海域沙盘前，邓子龙、俞大猷并肩而立，两人面色沉毅，眼神锐利如刀。
沙盘之上，代表大隋水师的蓝色小旗密密麻麻地插在登州、莱州等港口，而代表倭国的几个主要岛屿——本州、四国、九州
其海岸线、主要港湾、甚至一些可能登陆的滩头，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几条用红线标出的进攻路线，如同毒蛇的信子，直指倭国腹地。
“报——！”一名传令兵疾步入帐，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启禀两位大将军！最后一批由江南转运的火药、霹雳炮子，已于昨日申时全部运抵三号军械库！经查验，数量、质量均符合标准！”
“好！”邓子龙一拳砸在沙盘边缘，眼中精光四射，“军械齐备！”
又一名军需官模样的将领入帐禀报：“大将军！粮草司来报，远征所需三月之粮秣，包括米麦、干肉、咸菜、豆料，已全部入库！淡水亦按最大储量备足，所有运粮船已完成最后检查，随时可编入船队！”
俞大猷沉稳地点点头：“粮草充足！”
几乎是前后脚，一名水师斥候校尉快步进帐：“报！大将军，最新海图已绘制完毕！
通往倭国北九州、博多湾的主要航道、暗礁、潮汐规律，均已勘明！
另，倭国沿海近期并无大规模水师调动迹象，防卫松懈，与往常无异！”
“天助我也！”邓子龙抚掌低喝，“敌情明朗，航道畅通！”
他转向俞大猷，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战意：“大猷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东风”，自然就是龙城皇宫里，那位年轻皇帝的最后一道进攻命令！
与此同时，龙城，皇宫，暖阁。
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杨恪并未坐在龙椅上，而是站在一幅巨大的东海疆域图前，负手而立。
诸葛亮、徐达、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几位核心重臣肃立一旁。
兵部尚书手持一份厚厚的奏报，正在做最后的战备汇总陈述：
“陛下，登州方面最后一次飞骑传书确认：水师主力福船六十艘，大型运兵船四十艘，中型战船一百二十艘
各类辅助船只三百余艘，均已检修完毕，帆橹俱全，可随时启航。三万水师官兵，士气高昂，求战心切。”
“登州、莱州沿岸，已集结背嵬军精锐两万，幽州步兵一万，神机营八千，玄甲军两千，铁浮屠五百，大雪龙骑两千
以及各类工兵、医官等辅助人员五千，合计陆战兵力六万五千余人，皆已完成登船适应性训练，军械配发到位。”
“所有战船、运兵船，均已按最大载重，配足三月粮秣、淡水、箭矢、火药。
另，有专门粮船五十艘，满载后续补给，将随第二梯队出发，确保远征军无后勤之忧。”
“沿海各州县已接到密令，即日起实行有限度海禁，严查可疑船只，确保大军动向不致泄露。”
兵部尚书念完，将奏报合上，躬身道：“陛下，所有战备事宜，均已按预定计划，全部落实到位。征倭大军，已如箭在弦上，只待陛下一声令下！”
户部尚书也补充道：“陛下，远征所需之钱粮，国库已足额拨付，若有不足，可随时调用储备金，绝不影响大军征战。”
暖阁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恪的背影上。等待着他最终的决定。
这决定，将关系到数万将士的生死，关系到大隋国运的走向，更关系到整个东海乃至东亚未来的格局！
杨恪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激动或紧张，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决断。
他走到御案前，案上，已经铺开了一张空白的圣旨，旁边是蘸饱了朱砂的御笔。
他提起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重臣，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回荡在暖阁之中：
“倭国，蕞尔小邦，寡廉鲜耻，畏威而不怀德。昔年表面臣服大唐，今见朕崛起，又转而谄媚，实则首鼠两端，其心叵测。
若任其坐大，日后必为东海之患，遗祸子孙！”
“朕承天命，抚有四海，岂容此等反复无常之辈，觊觎于卧榻之侧？
更兼其国内有金山银矿，资源丰饶，然倭人愚昧，不知利用，实乃暴殄天物。
此等资源，合该为我大隋所用，以强我国力，惠我百姓！”
“今，天时地利人和皆在于我，水师强盛，陆军精锐，粮草充足，将士用命。
此正乃犁庭扫穴，永绝后患，并拓疆土于海外之良机！”
他的笔尖，终于落在了圣旨之上，铁画银钩，写下决定性的字句：
“旨意：着征东大将军邓子龙、俞大猷，即率水陆大军，按既定方略，克日启航，跨海东征，平定倭国！
扬我大隋天威于海外，收其地，用其民，取其资，以固我海疆万世之基！”
“此战，许胜不许败！凡有临阵畏缩、贻误军机者，无论将领兵卒，军法从事，立斩不赦！凡有功将士，朕必不吝封侯之赏！”
写罢，杨恪取出传国玉玺，郑重地盖印其上。
那鲜红的玺印，如同一点燃烧的火焰，又如同征伐之剑上凝结的血光。
“六百里加急，送往登州大营！”杨恪将圣旨交给侍立一旁的王德，语气斩钉截铁。
“老奴遵旨！”王德双手接过这沉甸甸的圣旨，立刻转身，安排最可靠的快马信使，以最快的速度，将这把开启战火的钥匙，送往东海之滨。
命令既下，暖阁内的气氛为之一变。徐达等武将眼中战意熊熊，诸葛亮等文臣则开始思虑战事开启后的各项后续安排。
杨恪再次走到疆域图前，手指轻轻点在了倭国本州岛的位置上，目光幽深，仿佛已经看到了来自东方的舰队，看到了战火在倭国四岛燃起，看到了大隋的龙旗插上那片土地的最高处。
“现在，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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