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母亲的派系
苏晚棠回到1号院，直接进了书房。
她反锁上门，闪身进了海棠空间。
空间里的灵泉还在汩汩流淌，药田里的月光草长势正好。可她现在没心思看这些。
她从怀里掏出两枚菱形徽章，又摘下手腕上的凤血玉镯，三样东西摆在一起。
灯光下，两枚徽章看着差不多，都是展翅的鹰抓着弯月。
可玉镯的反应完全不同。
靠近杀手那枚时，镯子冰得扎手，传来的感觉死气沉沉，跟碰到腐肉似的。
换成三号犯人那枚，镯子温度正常，还有股很淡的暖意，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不讨厌。
苏晚棠盯着两枚徽章看了半天。
鹰的爪子，一个握得紧，一个松一点。弯月的弧度，也有细微差别。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放下徽章，翻开那本《白氏家录》。
这本书她已经看过好几遍了，记载的都是白家历代的事迹，没什么特别的。
可今天她翻得格外仔细。
翻到中间那页，她停下了。
书页边缘有点发黄，跟别的页不太一样。
她凑近闻了闻，有股很淡的药味。
苏晚棠心跳快了几拍。
她从空间里拿出灵泉水，用棉签蘸了点，轻轻涂在书页上。
字，慢慢显现出来。
娟秀的小楷，一笔一划都很工整。
“白家先祖曾入鹰巢，欲从内部改之。然鹰巢已成毒瘤，无可救药。先祖遂立海棠一脉，暗中与之抗衡。海棠以菱形为记，然细节有别，以辨敌友。”
后面还有一段。
“秀珠，你若看到此文,便是为娘已不在人世。记住，海棠一脉代代相传，你是这一代的少主。玉镯可辨敌友，切记保管好。鹰巢势大，万不可轻举妄动。”
苏晚棠握紧书页，手指都在抖。
原来母亲不是鹰巢的叛徒。
她是海棠派系的少主。
那三号犯人，是自己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书合上，转身出了空间。
天已经快亮了。
她换了身衣服，叫上秦铮，直奔关押俘虏的秘密据点。
那地方在京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周围都是高建军的人在守着。
苏晚棠下了车，秦铮跟在后面。
“大小姐，您真要见那个三号?”秦铮压低声音，“那人邪门得很，从抓回来就没说过一句话。”
“嗯。”苏晚棠点头，“我单独见他。”
秦铮想劝，看她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进了工厂，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最里面的审讯室。
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战士。
“白老板。”其中一个敬了个礼。
苏晚棠点点头:“我要见三号。”
“是。”
战士打开门，里面坐着个中年男人。
四十来岁，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他被绑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苏晚棠走进去，秦铮要跟着，被她拦住了。
“你在外面等。”
“大小姐……”
“没事。”
秦铮犹豫了一下，退出去把门关上。
审讯室里只剩苏晚棠和三号两个人。
她拉过椅子坐下，没说话，就看着他。
三号抬起头，眼神空洞，跟死人似的。
苏晚棠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带着暖意的徽章，放在桌上。
三号的目光落在徽章上，眼皮动了一下。
她又摘下手腕上的凤血玉镯，也放在桌上。
玉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三号盯着玉镯，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他嘴唇颤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少……少主?”
苏晚棠心头一震。
她点点头:“是我。”
三号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少主……您还活着……”他声音发抖，“我以为……我以为您也……”
苏晚棠握紧玉镯:“你是海棠的人?”
“是。”三号使劲点头，“我叫方正，是白夫人手下的护卫。当年夫人出事，我拼死逃了出来，一直在找您。”
“我母亲……”苏晚棠顿了顿，“她是怎么死的?”
方正闭上眼，眼泪流得更凶。
“是影子先生。”他咬牙切齿，“他发现了夫人的身份，设局把她引到沪上的码头，然后……”
他说不下去了。
苏晚棠手指掐进掌心，疼得她脑子清醒。
“然后呢?”
“然后夫人被他们围攻，身中数枪，掉进了黄浦江。”方正哽咽，“我当时也在，可我救不了她……”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你怎么被抓的?”
“我潜入鹰巢，想找机会杀了影子先生。”方正摇头，“可我失败了，被他们关了起来。后来陆旅长端了那个据点，我就被当成俘虏带回来了。”
苏晚棠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海棠现在还有多少人?”
“不多了。”方正说，“当年夫人出事后，影子先生大肆清洗，很多人都死了。现在散落各地的，加起来也就十来个。”
“他们在哪儿?”
“我不知道。”方正摇头，“海棠的规矩，单线联系，互不知晓。”
苏晚棠沉默了。
十来个人，对上整个鹰巢，这仗没法打。
“少主。”方正突然说，“夫人留下了一样东西。”
苏晚棠抬头:“什么?”
“一份名单。”方正压低声音，“上面记着海棠所有人的联络方式，还有鹰巢内部的卧底。”
苏晚棠心跳漏了一拍。
“名单在哪儿?”
“我不知道。”方正说，“夫人只告诉我，名单藏在一个只有少主能打开的地方。”
“什么地方?”
“海棠花开的地方。”
苏晚棠愣住了。
海棠花开的地方?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空间里有海棠花。
可那是灵泉边上长的，跟母亲留下的线索能有什么关系?
她站起来，把玉镯戴回手腕上。
“你先在这儿待着，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少主……”方正想说什么，被她打断了。
“别叫我少主。”苏晚棠说，“叫我白术。”
方正愣了一下，点点头:“是，白老板。”
苏晚棠转身出了审讯室。
秦铮立刻迎上来:“大小姐，怎么样?”
“他是自己人。”苏晚棠说，“想办法把他弄出去，安排个身份。”
秦铮吃了一惊:“自己人?”
“嗯。”苏晚棠没多解释，“动作快点，别让人发现。”
“是。”
两人走出工厂，天已经大亮了。
苏晚棠上了车，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全是方正说的那句话。
海棠花开的地方。
……
西北，峡谷。
陆景琰挂断电话，收起通讯器。
他站在峡谷入口，手里拿着望远镜。
峡谷很深，两侧是陡峭的山壁。谷底有个孩子，坐在石头上，怀里抱着拨浪鼓。
王坤走过来：“陆旅长，要不要先撤？”
“不撤。”陆景琰放下望远镜，“进去。”
“可是……”
“听我的。”
刀尖小队的人跟在后面，端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他们走进峡谷，脚步声在山壁间回荡。
那孩子抬起头，看到他们，笑了。
“叔叔来了。”他说。
陆景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你爸爸呢？”
“不知道。”孩子摇头，“他让我在这儿等你们。”
陆景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你叫什么名字？”
“小石头。”
“小石头，你知道你爸爸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小石头说，“他只让我给你们送东西。”
陆景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
他站起来，转身看向王坤。
王坤会意，带着两个人上前，准备带小石头离开。
突然，峡谷两侧的山壁上，冒出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
陆景琰瞳孔一缩。
“卧倒！”
话音未落，枪声响了。
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下来，打在地上溅起尘土。
刀尖小队的人迅速找掩体，端枪还击。
陆景琰扑到小石头身上，护住他。
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
“陆旅长！”王坤大喊。
“别管我！”陆景琰吼道，“掩护撤退！”
枪声越来越密集。
峡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他们被困在谷底，进退两难。
陆景琰抱着小石头，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小石头吓得浑身发抖，拨浪鼓掉在地上。
“别怕。”陆景琰说，“叔叔保护你。”
他掏出通讯器，按下按钮。
“高建军，我是陆景琰。”他说，“峡谷遇伏，请求支援。”
通讯器里传来高建军的声音：“收到，十分钟后到达。”
陆景琰收起通讯器，端起枪，朝山壁上射击。
子弹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山壁上的枪手也不示弱，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倾泻下来。
刀尖小队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王坤冲到陆景琰身边，肩膀中了一枪，血流不止。
“陆旅长……”他咬牙说，“咱们被包圆了。”
陆景琰看了眼四周。
峡谷两侧的山壁上，至少有五十个枪手。
他们的火力太猛，刀尖小队根本顶不住。
“撑住。”陆景琰说，“援军马上到。”
话音刚落，峡谷外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高建军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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