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清洗
沈括点头，他将一叠装帧精美的“账本”，交予天机阁弟子。
“这些账本，记录了近年来，北方边军将领与契丹贵族私下交易军马、铁矿的详细清单。”
这批证据，直指边军，其杀伤力远超前一批。一旦公布，足以动摇大宋的国防根基。
“此物一出，恐边军哗变！”李沧海眉峰紧锁。
“哗变？他们有那个胆子吗？”林风冷笑一声，“童贯已死，西军覆灭，如今大宋的兵权，已尽数掌握在忠于朝廷的将领手中。剩下的这些蛀虫，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他早已算计好一切。通过宣德门前的雷霆手段，林风彻底瓦解了武人集团对朝廷的威胁。现在，正是清除残余势力的最佳时机。
第二批证据，在汴京城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北方的边军将领，人人自危。
昔日那些与契丹贵族称兄道弟、暗中往来的将领，纷纷被下狱。
整个大宋的军事体系，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清洗。
而远在辽东的完颜阿骨打，也传来了捷报。
“主上！流鬼国已下！”信使兴奋地禀报，“不死军团战力惊人，一昼夜便攻破流鬼国都。野人部落死伤惨重，尽数归降！”
完颜阿骨打在信中，详细描述了“不死军团”的战力。
他们悍不畏死，冲锋陷阵，刀枪不入，仿佛真正的魔鬼。
在他们的冲击下，流鬼国的野人部落，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林风看完战报，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很好。”林风说，“传令阿骨打，速速在流鬼国建立海军基地，并训练海军。同时，派人向南，探查倭国与高丽的动向。”
他知道，流鬼国只是他向北扩张的跳板。
他的目标，是掌控整个辽东。
“国师，你为何如此看重海军？”沈括不解，“大宋百年，皆以陆军为重。水师一向孱弱。”
“大争之世，谁能掌控海洋，谁便能掌控天下。”林风的目光深邃，“倭国之所以能屡次骚扰我大宋沿海，正是因为我大宋缺乏一支强大的水师。我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他知道，未来与星核的斗争，很可能会在海上，甚至在更广阔的空间中展开。一支强大的海军，是他布局天下不可或缺的一环。
“南海归墟岛……”林风再次低语，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回荡。他决定，在处理完大宋的内部事务后，他将亲自前往南海，探寻这个传说中的虚无之地。
然而，就在林风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时，一封来自天机阁的紧急密报，却打破了宁古塔的平静。
“国师！汴京有异！”天机阁弟子禀报，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国子监祭酒章惇，突然集结百官，上奏弹劾李若水，言其推行新政过于严苛，致民不聊生，甚至……甚至将矛头直指国师！”
章惇？林风眉头微皱。
章惇乃是朝中老臣，曾是变法派的骨干。
此人素有清名，虽然迂腐，却也并非奸邪之辈。
他为何会在此时跳出来，与李若水为难，甚至将矛头指向自己？
“章惇此举，有何目的？”李沧海问道。
“他不是为了自己。”林风冷声说，“他是在为那些被清洗的旧儒，为那些被新政触及利益的官员们，发声。”
章惇是朝中少数几个，能与林风对抗，且不被赵佶轻易罢免之人。
他的发声，绝非偶然。
“这是那些旧儒，对新政的反扑！”沈括沉声道，“他们知道无法阻碍国师的意志，便想借章惇之手，来限制国师的权力。”
“章惇此人，虽然清高，但骨子里却极为固执。”林风的眼神变得冰冷，“他若以为，凭着几句大道理，便能阻碍我改造大宋的步伐，那他便错了。”
林风知道，一场新的冲突，即将到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沈大学士，立刻准备，我们回汴京！”
他要让章惇，让所有试图阻碍他的人，明白，在这大宋朝堂之上，没有人能够撼动他的意志。
他，才是这盘棋局中，真正的执棋者。
汴京城内，风雨欲来。
国子监祭酒章惇，以其清高之名，在朝堂上公开弹劾御史中丞李若水，指责其推行“量化考成”过于严苛，致使地方官员无所适从，民怨沸腾。
其言辞激烈，直指新政动摇大宋根基，甚至暗讽林风干涉朝政，权势过大。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章惇身着素色官服，须发皆白，却腰杆挺直，声若洪钟。
“陛下！臣以为，国师所言‘量化考成’之法，乃商贾之术，而非圣人之道！”
章惇高声奏道。
“为官者，当以德服人，以教化为本！岂能只盯着区区户籍、税赋？此乃本末倒置，长此以往，官员只重数字，不顾百姓疾苦，国将不国啊！”
章惇一番慷慨陈词，引得不少被新政触及痛处的官员纷纷附和。
他们深知，章惇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赵佶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他虽然对林风言听计从，但他骨子里，仍然是一个传统的帝王。
章惇所言的“圣人之道”“德行为本”，恰恰戳中了他的内心。
他可以接受林风的强势，但他不能容忍自己的统治被认为是“商贾之术”。
“章祭酒此言差矣！”
李若水出列反驳。
“国师之新政，恰是为了匡正吏治，让官员真正为民着想！以往空谈德行，却尸位素餐者何其多也？正因缺乏量化考成，才让奸邪之辈有机可乘！”
然而，章惇根本不予理会，他将矛头直接指向林风。
“臣知国师功勋卓著，救社稷于危难！”
章惇转过身，面向林风空缺的位置，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愤。
“然，陛下乃万民之主，理应垂拱而治。国师插手朝政，干预选官用吏，是为……是为权臣！”
“陛下！臣请陛下，收回国师兵权，令其潜心修道，莫再干涉朝政！”
章惇猛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否则，臣恐大宋江山，将为国师一人所控！”
章惇的这一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朝堂上炸开。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赵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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