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凰22

“看来，太子殿下贵人多忘事，已经忘了。”凤栖停下脚步，与夜华相距十丈，赤红色眼眸死死盯着他，声音冰冷，字字诛心，“那我便提醒太子殿下。”

“百年前，九重天，我凤栖，认出仇人白浅，愤而复仇，你以‘维护天宫秩序’之名，不问缘由，不问真相，一剑将我斩杀，让我神魂俱灭，坠入九幽深渊。”

“你说，我是妖孽。”

“你说，我当诛。”

“可你不知道，我是天地间最后一只纯血火凤凰，我是被白止算计，被灵宝天尊偷袭，被白浅打杀，濒死复仇的受害者！”

“夜华，你告诉我，你欠我的这条命，该怎么还？！”

每一句话，都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怨气，伴随着红莲业火的威压，狠狠砸在夜华的心上。

夜华脸色惨白，身形一晃，神魂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百年前那道凤凰悲鸣，再次在他耳边响起，清晰无比。

他想辩解，想说他当时不知真相，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凤栖说的都是真的。

当年他本质上是因为火凤凰伤了正在历劫的素素，才对她痛下杀手的。

他欠她一条命，血债血偿。

“我……”夜华声音沙哑，“当年之事，是我不对，可我并非故意，我只是……”

“只是什么？”凤栖冷笑打断他，“只是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只是偏袒青丘，漠视真相？只是为了你的太子威严，滥杀无辜？”

“夜华，你和白止，和灵宝天尊，没有任何区别。”

“你们都是自私自利，双手沾满鲜血的罪人！”

话音落下，凤栖不再废话。

她周身红莲业火轰然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翱翔天际，威压席卷整个弱水河畔。

“今日，我便在此，以业火审判你！”

夜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事到如今，辩解无用，求饶无用，唯有一战。

“凤栖，你休要欺人太甚！我是天族太子，你若敢伤我，天君绝不会放过你！”

“天君？”凤栖嗤笑一声，“天君早已自身难保，这些年他是怎么对待战部遗孤的，你比我更清楚。如今冥帝归位，你们这些人所犯之事，早晚有被清算的一点，躲是躲不掉的。加上东华帝君都默认我的审判，你觉得，天君有勇气为了你，与我凤庭，与幽冥司为敌吗？”

“死到临头，还在痴心妄想！”

夜华脸色彻底变得惨白。

他知道，凤栖说的是真的。

天君，救不了他。

他只能靠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战吧！”

夜华嘶吼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引动天族太子的龙气，周身玄色光芒暴涨，化作一条巨龙，径直向着凤栖扑去。

他的修为，已然达到上神巅峰，威力无穷，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可在凤栖面前，却如同孩童嬉戏。

凤栖神色平静，立于原地，一动不动，只是轻轻抬手，红莲业火便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

“轰——！”

夜华的攻击，狠狠砸在业火屏障之上，发出一声巨响，却被业火瞬间吞噬，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不可能！”夜华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他的全力一击，竟然连凤栖的防御都破不开？

“没有什么不可能。”凤栖语气平淡，“你我的差距，早已不是境界可以衡量。你修的是龙气，是权谋杀伐，沾染了无数杀业与心结；我修的是红莲业火，是上古凤凰传承，是因果审判，焚尽一切罪孽。”

“你的力量，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话音落下，凤栖终于出手。

她指尖轻点，一道业火射出，并非攻击夜华的肉身，而是径直刺入他的神魂深处。

“啊——！”

夜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红莲业火，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精准点燃了他神魂深处的所有杀业与心结。

他征战沙场，屠戮无数生灵的杀业；

他身为太子，权谋算计，冷酷无情的罪孽；

他对素素，对白浅的愧疚与偏执；

他对天族责任的冰冷背负；

他斩杀凤栖的愧疚与恐惧；

所有的一切，在业火的灼烧下，尽数爆发。

心魔丛生，业火焚心。

夜华引以为傲的冷静与修为，瞬间崩溃。

他瘫倒在地，浑身抽搐，痛苦不堪，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不……不要……放过我……”

凤栖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如同丧家之犬的夜华，赤红色眼眸中，没有半分怜悯。

“放过你？当年你斩杀我时，可曾想过放过我？”

“夜华，我今日不杀你。”

“我要让你活着，活着承受业火焚心之痛，活着看着青丘覆灭，活着看着你守护的一切，化为灰烬。”

“我要让你永生永世，记住今日之痛，记住你欠我的血债！”

话音落下，凤栖抬手，一道浓缩到极致的红莲业火，化作一道赤色印记，狠狠打入夜华的神魂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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