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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寒玄的凡尘历练


木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玩味之色,犹如平静湖面泛起的一圈涟漪。“抓妖师?有意思,我倒要瞧瞧,是何方牛鬼蛇神,竟敢在凡人面前这般招摇撞骗。”他心中暗自思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说罢,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悠然地走到窗边。窗外的喧嚣声愈发清晰,他的目光透过陈旧的窗棂,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向外望去。

只见酒馆外围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青年道士身上,正对着他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那道士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英俊不凡,五官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薄而红润。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然而,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傲气,那股目中无人的神态,着实让人有些心生不喜。

“诸位乡亲父老,贫道乃青鱼宗外门弟子,云舒道长是也!”那道士神色傲然,先是清了清嗓子,而后声音洪亮地朗声道。他刻意提高音量,试图让每一个人都能清楚听到,“近日听闻青阳镇有妖孽作祟,搞得人心惶惶,贫道心系百姓安危,特地不辞辛劳赶来此地,只为降妖除魔,还大家一个太平盛世。”

“云舒道长,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拼尽全力从人群中挤到前面,涕泪横流,哭得肝肠寸断。她双手紧紧抓住云舒道长的道袍下摆,哭诉道,“我那苦命的儿子,就是被那妖怪给活生生抓走的啊!至今生死未卜,我这老太婆可怎么活啊……”说着,又悲恸地大哭起来。

“是啊是啊,道长,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只要能除掉妖怪,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哪怕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周围的镇民们纷纷附和,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期待,仿佛云舒道长就是他们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看着那些被恐惧彻底蒙蔽了双眼的镇民,云舒道长脸上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他微微抬起下巴,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笃定地沉声道:“诸位放心,贫道既已到此,必定全力以赴,定将那妖孽斩杀,为乡亲们讨回公道,以慰乡邻在天之灵。”

说完,他便在众人崇敬与期盼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朝镇外走去。那姿态,仿佛已然胜券在握,不把所谓的妖怪放在眼里。

木玄看着云舒道长那副装腔作势、自我陶醉的样子,心中不禁冷笑连连。“就凭他也配称‘道长’?不过是仗着学了几手法术,便妄图在这些淳朴的凡人面前招摇撞骗,实在可笑至极。”他在心中暗自鄙夷。

然而,就在他正欲转身离开之时,忽然,一丝极其微弱的妖气如幽灵般钻进了他的感知。这妖气十分隐蔽,若不是他修为深厚,感知敏锐,换做旁人,根本无法察觉。

“有趣。”木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玩味笑容。他心中暗道:看来,这青阳镇远比表面上要复杂得多,还真有点意思。

当下,他决定留下来看看,这所谓的“抓妖师”和那躲藏在暗处的妖怪,究竟在玩什么花样,又将上演怎样一场闹剧。

云舒道长在镇民们如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下,一路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镇外的青云山脉脚下。

他站在山脚下,装模作样地掐起手指,口中念念有词,双眼紧闭,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坚定地沉声道:“妖孽就躲在这山脉之中,待贫道略施手段,将其逼出来。”

说罢,他从容地从宽大的袖口中掏出一张符箓。那符箓呈金黄色,上面绘制着神秘而复杂的符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双手捧着符箓,口中再次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急促,仿佛在与某种神秘力量进行沟通。随后,他猛地将符箓朝着空中一抛。

只见那符箓迎风迅速膨胀,眨眼间便化作一张巨大无比的金色符文,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那光芒强烈得如同烈日降临,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空,刺得众人纷纷眯起眼睛。

“天地有正气……”云舒道长突然一声暴喝,声如洪钟,响彻山谷。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拂尘猛地一挥,那巨大的金色符文便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青云山脉深处轰然落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整个大地都被撼动。一股强大无比的冲击波以符文落点为中心,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向着四周疯狂席卷而去。一时间,飞沙走石,尘土漫天飞扬,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纷纷倒塌。栖息在山林中的飞鸟走兽被吓得惊飞逃窜,发出阵阵惊恐的叫声。

镇民们何曾见过如此震撼的阵仗,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纷纷惊呼着往后退,脸上满是惊恐到极点的神色。

“道长神功盖世!定能降妖除魔!”

“道长威武!”

……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中,云舒道长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他双手背后,昂首挺胸,目光傲然地望着那被滚滚烟尘笼罩的山脉,仿佛自己已然成为了拯救苍生的英雄。

然而,他脸上那得意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便如同被定格一般,僵硬在了脸上。

因为,在那弥漫的烟尘之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形高大的身影。那是一个男子,身高足有常人两倍之多,身材魁梧壮硕,犹如一座小山。他身穿一件粗糙的兽皮,袒露着结实的胸膛,肌肉线条如钢铁般硬朗。赤着双脚,脚掌宽厚而有力,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一头乱糟糟的长发肆意地披散在肩头,随风舞动。脸上戴着一个狰狞可怖的鬼脸面具,那面具雕刻得栩栩如生,血盆大口仿佛随时都会择人而噬,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那狼牙棒足有碗口粗细,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让人望而生畏。他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妖气,仿佛一座移动的妖力源泉。

“是谁,打扰了本王的清修?”那男子声音低沉而沙哑,犹如沉闷的雷声,又似野兽愤怒的咆哮,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心脏也随之剧烈跳动。

云舒道长心中猛地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妖怪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竟然如此强大。那扑面而来的妖力,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

但他毕竟在众人面前夸下了海口,此刻只能强压下心中如翻江倒海般的恐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故作威严地说道:“大胆妖孽,竟敢在凡间肆意作祟,涂炭生灵,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就凭你,也配?”那男子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如狂风呼啸,充满了无尽的轻蔑之色。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冷冷地说道,“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动手中那柄沉重的狼牙棒,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朝着云舒道长当头狠狠砸下。那狼牙棒裹挟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砸得粉碎。

云舒道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惊恐万分。他慌乱之中匆忙举起手中的拂尘抵挡,那拂尘在平时被他视为法宝,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砰!”

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拂尘在狼牙棒的重击下,瞬间应声而断,化作无数根白色的毛发飘散在空中。云舒道长也被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震得倒飞而出,如同一颗断线的风筝,重重地摔落在数丈之外的地上。他口中鲜血狂喷,染红了胸前的道袍,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云舒道长瘫坐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嘴角鲜血汩汩流出,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望着那步步逼近的妖怪,心中懊悔不已,后悔自己不该如此莽撞,轻易地招惹这等强大的存在。

而那手持狼牙棒的巨汉,正是在不远处树林中潜心修炼的虎妖。他本是这青云山脉一霸,平日里在山林中自由自在,逍遥快活。今日却被那突如其来的符箓惊扰了修炼的好事,心中正怒火滔天,此刻见到云舒道长,更是将满腔的愤怒都发泄了出来。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招摇撞骗?”虎妖瓮声瓮气地说着,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一步步朝着云舒逼近。他的步伐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那虎妖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并不急于立刻下杀手,而是不紧不慢地靠近,口中还不时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声,仿佛在无情地嘲笑云舒道长的不自量力。

“你……你,你别过来啊!”云舒道长已经退到了墙角,身后是坚硬的墙壁,退无可退。他只能颤抖着举起手中那半截断拂尘,试图以此做着最后的徒劳抵抗,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哀求。

“去死吧!”虎妖狞笑着,高高举起手中的狼牙棒,那狼牙棒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犹如死神的镰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云舒道长的脑袋狠狠砸去,这一击蕴含着他无尽的愤怒与力量,势要将云舒道长砸成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之际,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闪过,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来不及看清。紧接着,一只大手如铁钳般稳稳地抓住了虎妖高高扬起的手腕。

虎妖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手腕处传来,那力量强大得超乎想象,仿佛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压来。他手中的狼牙棒竟是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定在了空中。

他心中大惊失色,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他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樵夫,正神色淡然地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淡漠地看着自己,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

“你是何人?竟敢管本王的闲事?”虎妖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疑惑。他瞪大了双眼,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

木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嘲讽的笑容,眼神中满是不屑:“我当是谁,原来是一头小小虎妖,也敢在此地撒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找死!”虎妖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顿时暴跳如雷,勃然大怒。他另一只手握成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木玄的面门狠狠轰去。这一拳蕴含着他全部的愤怒与力量,空气中都传来“呼呼”的破风声。

木玄身形纹丝不动,犹如扎根在地上的磐石。只是轻轻抬起另一只手,后发先至,精准无误地稳稳抓住了虎妖的拳头。他的动作看似轻松随意,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技巧。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木玄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轻蔑。紧接着,他手腕微微用力,一股强大的劲道顺着手臂传递到虎妖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虎妖的腕骨应声而断,那断裂的痛楚瞬间传遍他的全身,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嗷!”

虎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毫不起眼的年轻樵夫,竟然拥有着如此恐怖的力量,轻易地就折断了他的手腕。

木玄顺势一脚,重重地踹在虎妖的肚子上。这一脚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虎妖如同一颗炮弹般被直接踹飞了出去。

“砰!”

虎妖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他口中鲜血狂喷,染红了周围的土地,模样狼狈至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虎妖捂着胸口,一脸惊恐地望着木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解。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满心的畏惧。

木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道森然的寒芒,犹如寒冬腊月的冰雪,冷冽刺骨:“杀你的人!”

虎妖满心惊恐,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地望着木玄,眼神里写满了恐惧与绝望。在这青云山脉,他称霸多年,向来横行无忌,可谓是威风八面,何曾见识过如此强大得令人胆寒的存在!眼前这位看似平凡无奇的年轻樵夫,举手投足间展现出的恐怖实力,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他满心狐疑,暗自揣测:难道此人是某个隐居深山、不问世事的老怪?

木玄神色冷漠,目光如冰,冷冷地睨视着虎妖,那眼神仿佛在看待路边一只卑微到尘埃里的蝼蚁,充满了不屑与漠视。他动作舒缓,缓缓蹲下身子,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道幽冷的青光如灵动的游蛇,瞬间没入虎妖体内。

“啊……”虎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透着无尽的痛苦。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翻滚,在地上扬起阵阵尘土。此刻,他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自己耗费无数岁月修炼得来的妖力,正如决堤的江水般疯狂流逝,被那道神秘的青光无情地吞噬,好似永远没有尽头。

“饶命,前辈饶命啊!”虎妖声嘶力竭地哀号着,声音中饱含着深深的恐惧与哀求。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彻底底地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多么恐怖、多么不可招惹的煞星。

然而,木玄对虎妖的苦苦哀求充耳不闻,仿若未闻。他神色平静,从容站起身来,瞧也不瞧地上那气息微弱、狼狈不堪的虎妖一眼,转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径直走向瘫坐在地的云舒道长。

云舒道长此时仍深陷在极度的震惊之中,整个人呆若木鸡,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一般。他这辈子从未目睹过如此令人胆战心惊、震撼到骨子里的恐怖手段。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招,木玄便将这在青云山脉作威作福、称霸一方的妖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毫无招架之功,如此实力,简直堪称恐怖绝伦。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云舒道长好不容易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对着木玄深深地行了一拜,动作中满是诚挚的感激与敬畏。

木玄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并未言语,只是轻轻抬手一挥。刹那间,一股柔和温暖的力量凭空涌现,恰似一双温柔的大手,稳稳地将云舒道长搀扶起来。

“你,你是金丹真人吗?”云舒道长仰视着木玄,眼中满是敬畏与好奇,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在他有限的认知里,唯有金丹真人这般境界高深的强者,方能拥有如此超凡入圣的恐怖实力。

木玄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那笑容神秘莫测,让人捉摸不透其中深意:“真人,或许吧?”他无意过多解释,只是留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语。

随后,他转头看向那群早已被吓得呆若木鸡、噤若寒蝉的村民。他目光平静,却又隐隐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气平淡地说道:“今日之事,我不希望传扬出去,否则……”他故意停顿片刻,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语气中隐含的凛冽杀意,却如同一股刺骨的寒风,让所有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心底涌起无尽的寒意,不寒而栗。

“啊,明白,明白,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村民们忙不迭地点头,脑袋如捣蒜一般,神情惶恐至极。开玩笑,这种如同神仙打架般惊心动魄的恐怖事情,他们哪里有胆量随便乱嚼舌根?万一惹恼了这位神秘莫测的强者,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木玄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便不再理会众人,转身朝着山林深处悠然走去。他的背影逐渐在众人的视线中远去,最终消失不见,却在众人心中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神秘而又深刻的印记。

……

深夜,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月亮隐匿了踪迹,星星也仿佛被这黑暗吞噬,四周一片死寂,唯有呼啸的风声在山林间穿梭,发出诡异的声响,给这夜晚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

木玄悄然来到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前。此地地势极为隐秘,四周荆棘丛生,怪石嶙峋,若非刻意寻找,很难发现这个地方。他神色平静地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进入了深度修炼状态。此刻,他心无旁骛,全身心沉浸在与天地灵气交融的奇妙境界中,试图汲取天地间的精华,提升自身修为。

突然,木玄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寒芒一闪,犹如两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划破了这黑暗的寂静。

“出来吧,鬼鬼祟祟的,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木玄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一个娇柔妩媚的声音从他身后袅袅传来:“哎呀,公子好敏锐的感知呀,奴家不过是想来和公子打个招呼,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您发现了呢。”声音娇软甜腻,仿佛带着无形的魅惑之力,试图撩拨人心。

紧接着,一个身穿鲜艳如火红衣的女子,身姿婀娜,扭动着纤细柔软的水蛇腰,从黑暗中款步走出。她的面容娇艳欲滴,宛如春日绽放的灼灼桃花,眉眼间含情脉脉,顾盼生辉,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勾魂摄魄的致命诱惑。

“你是何人?”木玄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眼神中波澜不惊,但内心却瞬间警惕起来。他深知,在这看似平静的山林中,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往往心怀叵测,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奴家名叫红菱,是这附近的一只狐妖。”红菱说着,莲步轻移,摇曳生姿地走到木玄面前。她伸出如嫩葱般白皙纤细的纤纤玉指,朝着木玄的脸庞轻轻抚摸过去,声音娇柔婉转地说道:“公子长得真是俊俏非凡,不如留下来陪奴家玩玩呀?”

木玄眼中寒芒陡然一闪,如迅雷般迅猛。他毫不迟疑,一把精准地抓住红菱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冷冷一笑,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就凭你也配?”

“哎呀,公子真是不解风情。”红菱娇嗔一声,手腕巧妙地一转,竟如灵动的游鱼般挣脱了木玄的掌控。紧接着,她身形瞬间变幻,化作一只体型巨大的三尾妖狐。那妖狐浑身散发着妖异而浓烈的气息,血红色的眼睛闪烁着贪婪与凶狠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如刃的獠牙,朝着木玄恶狠狠地扑去,带起一阵强劲的风声。

“不自量力!”木玄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轻蔑与嘲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中陡然出现一把青色长剑。那长剑剑身散发着凛冽逼人的气息,仿佛是由万古寒冰凝聚而成,透着彻骨的寒冷与肃杀之气。

一道耀眼的青色剑光如闪电般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这片黑暗的角落。那剑光凌厉无双,势不可挡。红菱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巨大的狐身被这道凌厉的剑光从中一分为二。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落在地面上,将周围的土地染得一片殷红,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醒目,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息。

红菱临死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神中交织着恐惧、震惊与不甘。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自己精心策划、志在必得的算计,竟然会如此轻易地被眼前这个看似平凡普通的“樵夫”彻底粉碎。自己不仅未能得逞,反而将性命葬送在此,实在是死不瞑目。

“哼!”木玄心中冷冷地嗤笑一声,他早已看穿这红菱的险恶用心,分明是想通过吸食他的精气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可惜她终究是低估了自己,选错了目标,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解决完这只妖狐后,木玄施展瞬移之术,身形一闪,瞬间返回青阳镇,继续若无其事地扮演他的“樵夫”角色。在他心中,化凡之路漫漫而修远,充满了未知与挑战,每一段经历都是对自己的磨砺与考验,唯有坚持不懈,方能寻得突破之机。

……

天色昏沉压抑,铅灰色的乌云如巨大的锅盖,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将整个世界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气息,让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要变天了……”寒玄抬头望了望那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玩味十足的笑容。他已经在这个名为大威镇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度过了五个月的时光。

这五个月里,他始终身着一袭粗布麻衣,打扮得与寻常百姓无异,将自己深不可测的修为隐藏得滴水不漏。他来到此地,既不是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也并非单纯为了体验平凡尘世的生活,而是怀揣着一个坚定的目标——寻找突破自身境界的关键契机。

元婴期到化神期,这无疑是修仙途中一道难以逾越的巨大天堑。古往今来,无数惊才绝艳、天赋卓群之辈,都在这道关卡前折戟沉沙,被困其中,最终在漫长岁月的消磨中耗尽寿元,抱憾而终。寒玄深知其中的艰难险阻与残酷无情,但他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从未放弃过探索与追求,始终在茫茫迷雾中寻觅着那一丝突破的曙光。

“老板,来碗阳春面,多加点葱花!”片刻后,寒玄走进一家街边的面摊,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这家面摊生意颇为兴隆,周围坐满了食客,人们或是低声交谈,或是埋头吃面,营造出一种热闹而又不失温馨的氛围。

“好嘞!”老板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声音爽朗洪亮,犹如洪钟一般。他应了一声后,便转身熟练地开始煮面。炉灶上的火焰熊熊燃烧,将锅里的水烧得沸腾翻滚,升腾起阵阵氤氲的热气,弥漫在整个面摊周围。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阳春面就被端了上来。细长而筋道的面条浸在浓郁鲜美的汤汁里,上面覆盖着一层翠绿欲滴的葱花,宛如一幅精致的美食画卷,让人看了便食欲大增。寒玄刚想动筷品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街角一闪而过。那几人的动作极为隐蔽,鬼鬼祟祟的,若不是寒玄感知敏锐过人,根本难以察觉他们的踪迹。

“有意思。”寒玄心中暗自轻笑,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大威镇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一片祥和,实则背地里隐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犹如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面,看似专注于眼前的食物,但耳朵却悄然竖起,如同一只警觉的猎豹,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大哥,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那可是城主府的人啊!”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不难听出说话之人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似乎对即将要做的事情充满了担忧。

“怕什么,城主府又怎么样,老子今天就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黑虎帮的下场!”另一个声音响起,声音粗犷豪放,却又透着一股肆无忌惮的嚣张气焰,充满了不屑和狂妄,仿佛根本不把城主府放在眼里。

寒玄眉头微微一蹙,他对这黑虎帮早有耳闻。这黑虎帮在大威镇横行霸道已久,是当地臭名昭著的一霸。平日里,他们无恶不作,欺压良善,鱼肉百姓,所作所为令人发指。无论是强抢民女,还是霸占财物,亦或是寻衅滋事,他们都无所不为,简直就是大威镇的一大毒瘤。而城主府对他们的恶行常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自流,使得黑虎帮愈发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城主府的人又如何,老子睡过的娘们比他们见过的都多。”那粗犷的声音带着一丝猥琐下流的意味,说完还引来周围一阵低沉的哄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恶意与放荡,让人听了不禁心生厌恶。

寒玄心中冷冷地嗤笑一声,这黑虎帮如此嚣张狂妄,胆大妄为到了极点,可见这大威镇的局势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错综复杂,水深难测。

他三两口吃完面,结账后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那伙人似乎并未察觉到被人跟踪,他们在大街小巷中七拐八拐,专挑偏僻幽静的小路行走,最终来到一处极为僻静的小巷。

寒玄悄然隐匿自身气息,动作轻盈如燕,如同鬼魅般轻巧地藏身于屋檐之上。他静静地趴在那里,居高临下,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一举一动,眼神中透着一丝冷峻与洞察。此刻的他,宛如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鹰,目光犀利,时刻准备着对猎物发动致命一击。

“大哥,咱们真要对城主府的人下手?”

“想清楚啊,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先前那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声音微微颤抖,仿佛说出这句话需要鼓足全身的勇气。

“怕个鸟,城主那老东西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现在整个城主府都是他那宝贝女儿说了算,咱们只要……”那粗犷的声音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作呕的淫笑,笑声在这寂静的小巷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丑恶,让人不寒而栗。

寒玄眉头紧紧一皱,心中已然明了,看来这黑虎帮的目标正是城主府的大小姐。他倒要看看,这群道德败坏、无恶不作的人渣究竟想干什么,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城主府的人图谋不轨。

巷子里,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她嘴里塞着一块破布,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脸颊不断滑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无助与绝望。在她面前,站着五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领头的正是先前那个声音粗犷的人,黑虎帮的副帮主,张彪。

“小美人,别挣扎了,乖乖从了大爷,大爷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张彪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只粗糙而又肮脏的大手,朝着少女的衣服狠狠扯去,动作粗暴而又猥琐。

少女拼命挣扎,身体扭动着,试图挣脱束缚,但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那哭声在这寂静的小巷中回荡,更添了几分凄惨的氛围。

“住手!”一声暴喝突然在巷子里炸响,声音如平地惊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这声音充满了威严和愤怒,仿佛是正义的怒吼,瞬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罪恶氛围。

张彪等人一惊,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青年神色冷峻,目光如电,犹如两把锋利的宝剑,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同时又透着深深的不屑。

“你是何人?敢管老子的闲事!”张彪怒吼道,眼中凶光毕露,犹如一只被激怒的恶狼,恶狠狠地盯着寒玄,仿佛要用眼神将对方生吞活剥。

寒玄没有理会他,径直朝着少女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来到少女面前,他轻轻蹲下身子,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弄疼了她。他熟练地解开少女身上的绳索,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沉稳与冷静。接着,他又轻轻地取出塞在少女嘴里的破布。

“你没事吧?”寒玄轻声问道,语气温柔得如同三月的春风,轻轻拂过少女的心田,给她带来一丝温暖与安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温柔,犹如冬日里的暖阳,让人在这冰冷的巷子里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少女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寒玄,眼中满是感激和依赖。在这绝望无助的时刻,寒玄的出现就像一道划破黑暗的曙光,给她带来了生的希望。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我……”少女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张彪粗暴地打断。

“小子,你活腻歪了是不是,知道老子是谁吗?”张彪怒气冲冲地走到寒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老子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他的脸上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唾沫星子飞溅而出,模样狰狞可怖。

寒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利刃,冰冷而锋利,透着无尽的杀意。他心中暗自冷哼:这黑熊,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他反手抓住张彪的手腕,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犹如夜空中炸响的惊雷。张彪的腕骨瞬间被捏得粉碎,断裂的痛楚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让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张彪捂着受伤的手腕,痛苦地跪倒在地,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老大!”其他几个黑虎帮的喽啰见状,纷纷抽出武器,恶狠狠地朝寒玄冲来。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刀棍,气势汹汹,口中喊着各种污言秽语,仿佛要将寒玄碎尸万段。

寒玄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那几个喽啰收势不及,相互碰撞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响声在狭窄的小巷中回荡,仿佛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弦上。伴随着这几声闷响,那几个气势汹汹冲向寒玄的黑虎帮喽啰,如同被抽去筋骨的木偶,纷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们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了几下后,便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不省人事。

寒玄神色淡然,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顺手拂去了衣袖上的尘埃,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随后,他从容地转过身,面向那位惊恐万分的少女。此时的少女,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寒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至极、人畜无害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恐惧与阴霾。他轻声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少女的脸颊因刚才的惊吓而显得格外苍白,毫无血色,宛如冬日里飘零的雪花。然而,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却闪烁着异样而明亮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熠熠生辉的星辰。寒玄如神兵天降般的突然出现,以及那干净利落、令人惊叹的出手,还有他那与身上粗布麻衣极不相称的强大实力,都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少女的心中激起了层层巨浪,深深地触动并震撼了她的内心。

“公子……”少女微微启唇,声音如同黄莺出谷,清脆悦耳,在这寂静的小巷中轻轻回荡。可那声音中,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似是惊魂未定,又似是内心情绪的自然流露,“谢谢你救了我。”她的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敬仰,仿佛眼前的寒玄就是她生命中的救世主。

“举手之劳罢了,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寒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这笑容温暖而亲切,恰似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人心;又如同清甜的甘露,滋润着人的心田,让人顿感心旷神怡,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对公子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但对小女子来说却是救命之恩。”少女言辞恳切,眼中泪光闪烁。说着,她便执意要跪下行礼,以表达自己内心深处那份浓浓的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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