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往事非非
众人皆是一惊——他们在此停留许久，都没发现周围有人。
卓龙也有些惊讶，那声音非常熟悉。
黑暗中，一只巨大的蝙蝠无声无息从高处飘落，落地瞬间化作一个身着青色战衣的青年身影。
赵牧一直觉得卓云一家行为古怪，这两天暗中跟踪调查，果然发现不对劲。
看到出现的是赵牧，卓龙惊讶道：“赵牧贤侄，怎么是你？”
其他几人原本对赵牧突然出现十分不满，可看清他身上青杀队的制式队服后，眼神不禁变了变。
江南十三营是十三个特种作战部队，是雇佣兵最畏惧的存在——
常规部队执行护城任务，而铲奸除恶、诛杀异族及行事不端的民间灵能力者，皆由特种部队执行!
一旦穿上这身战服，就意味着他们是雇佣兵绝对不能碰的人，哪怕伤到一根手指，都会被整个青杀队上天入地追杀到底!
蒋天义怒声道：“卓龙，你好卑鄙！表面过来送死，却暗中请来了青杀队的帮手！”
赵牧连连摆手：“我不是卓龙叔叔请来的帮手。我是你们要找的卓云的兄弟，你们的目的是向卓云进行敌讨复仇，找到我就找对人了。”
卓龙眼神激动，想说话，可看到赵牧平静的眼神，又无奈闭上嘴——
他狐疑是不是卓云猜到了他的想法，才让兄弟来看着自己。
但不管如何，赵牧名声在外，天才少年绝不会莽撞行事。
花大姐死死盯着赵牧，眼看背叛者即将身死，却闯出不速之客，她非常恼怒：
“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牧淡淡道：“青杀队队员赵牧。你们也可以记住我的另一个身份——江南总督封平疆第十三义子，赵牧是也。”
此话一出，六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赵牧的名号，只要不是天天宅家不看新闻的人都知道，尤其是数月前庆州那场声势浩大的收义子仪式，更是佳话。
眼下赵牧是整个江南行省最耀眼的新星，他插手此事确实难办。
可袁獦听到赵牧的名号后，双眸爆发出好战的光芒：
“你就是那个赵牧？杀榜之上，悬赏金额高达五十亿玄锋币！”
赵牧心头一动——他听说过自己被悬赏的事，“杀榜”是黑道用语，暗杀见不得光，谁悬赏他不得而知，但他得罪的人不少，尤其是北堂家族对他不满，暗黑种族如桑古烈侯爵领地的贵族更是对他恨之入骨。
他并不恐惧，因为青杀队所有队员都在杀榜上有名，五十亿赏金在青杀队名列前茅，反倒是一种荣耀。
他与袁獦对视：“怎么？你想要我项上人头？”
袁獦灼灼的目光已经表露心意。
赵牧只觉得他是个疯子——正常人怎会在他表露身份、立身泸江氏领地时，表露出如此卓然的杀意？
蒋天义连忙起身挡在二人之间，凝视着赵牧冷冷道：
“敌讨权受帝国法律保护，我们这么做无可厚非，即便你是赵牧，也不能阻拦。”
赵牧说：“可是你们刚刚说的很清楚，敌讨的对象不是卓龙叔叔，而是他的儿子卓云。”
花大姐尖声喊道：“可是他把儿子送走了！除非你能把他儿子找回来，否则我们一定会先杀掉他的父亲！”
赵牧沉吟片刻，淡淡回应：“很好，我会把他的儿子找回来的。”
赵牧没有插手别人命运的习惯，可卓云是他的兄弟。
如果今晚不出手，卓龙必然会死在这些人眼前。
若是袖手旁观，以后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卓云？
所以他必须阻止事态发展。
花大姐还想再说什么，蒋天义却大手一挥阻止了她，看向赵牧：
“好，以阁下的身份，想来不会对我们撒谎。你的承诺我们记下了，要多久才能把卓云带回来？”
赵牧说：“十日之后，我必然亲自将他送过来，与袁獦进行敌讨复仇决战。”
“好，那我们依你。”
蒋天义说完，招呼众人当即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只是阴冷少年袁獦离开时，看赵牧的眼神毫无遮掩，是赤裸裸的杀意——
无关仇恨，只是看到完美猎物时，按捺不住的野狼般的眼神。
这是一个以人命为食、游走于刀尖的杀手，赵牧从他身上感受到了这样的气势。
等人都离开后，赵牧缓缓转身看向卓龙，带着歉意说：
“对不起叔叔，是我擅自做主了。可是刚刚的情形，我无法视若无睹。”
卓龙已经做好赴死准备，不可能和老牌雇佣兵冲突，只能用这种手段拖延时间。
他长叹了一口气：
“不，我不怪你。这件事皆是因我而起，如果今天是我遇到同样场景，也会这么做。可是，我的儿子要危险了。”
赵牧不清楚前因后果，只隐约得知卓龙当年背叛兄弟，害死德高望重的大哥，所以其他兄弟带着死难者的儿子前来复仇。
他想了想，带着卓龙到附近的酒馆，点了一大堆酒，边喝边聊。
烈酒入喉，赵牧一番问询，才知道当年的事。
十年前，封魔大战期间，血骨山脉战场集结了帝国东线各大部队军力。
那一场战争持续三年，年年血战，死伤无数，鲜血染红山脉与河流，谁都不知道第二天能否活着走下战场。
正是在这样的生死危机中，诞生了无比坚韧的兄弟情谊。
卓龙就是在那时，与七位生死之交结为兄弟。
当年的带头大哥名为袁棠，实力最强，性格豪爽，战场之上最袒护兄弟，在每个人心中是父兄一般的存在——只要兄弟有难，他可以赴汤蹈火。
提起袁棠大哥时，卓龙的眼神带着追忆与复杂。
赵牧试探地问：“可是后来这位袁棠大哥死了，而且因你而死？”
卓龙点了点头：“确切地说，是死在我的手中。”
赵牧心头一动——难怪其他兄弟对卓龙如此愤恨：
“那我能不能问，您当初到底为什么杀了他？”
卓龙眼中闪过痛苦之色，猛灌一口烈酒，用力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说的秘密，我也有。我曾经发过誓，就算是死，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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