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舍弃副科铁饭碗，激流勇退避风雨
“你来写歌，我弹吉他，我哥管账，满仓给我们当保镖！肯定比这帮英国佬还火！”
“对对对！咱们的歌肯定比他们好听！”秦满仓也跟着起哄。
张耀扬（张大彪）笑着摆了摆手，一人后脑勺给了一巴掌。
“拉倒吧，我五音不全，唱出来能把你们全送走。”
“再说了，抛头露面的事儿我不干，没那兴趣。”
在香江，他的身份是张耀扬，可不是内地那个搞音乐搞美术的张大彪。
他更喜欢的，还是躲在幕后，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一点点往上涨，那种闷声发大财的踏实感，比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万人欢呼要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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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张大彪一个多月的“病假”终于休完了。
他那副被自己一拳捶出来的“重伤之躯”，在小窝的刷新功能和沐婉晴、秦京茹的精心照料下，早已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还要精壮几分。
他跨上那辆锃亮的挎斗摩托车，在一阵“突突突”的轰鸣声中，绝尘而去，直奔对外贸易部。
赵主任的办公室里，还是那股熟悉的茶香和文件油墨味。
“你小子，可算舍得露面了！”
赵主任一见张大彪，立刻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关切，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身体怎么样了？医院那边怎么说？我可听说了，你小子差点就去见马克思了！”
张大彪配合地咳嗽了两声，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单据，拍在赵主任的办公桌上。
他的脸色，还是显得有那么几分病态的苍白——最近休养过头，没怎么晒太阳。
“赵主任，您看，这是我的病历，还有医院的医嘱。”
他指着那张最显眼的“病危通知书”，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虚弱和无奈。
“我这身子，算是彻底垮了，医生说受不得累，更不能情绪激动，得长期静养。”
赵主任拿起那份病危通知书，看到上面“内脏受损”等字眼，眼皮子不由得跳了跳。
张大彪看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道：“所以……赵主任，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个事儿。”
“对外贸易部的工作，我恐怕是胜任不了了。”
“我这副破身子，别说为国家做贡献了，不给组织添麻烦就不错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赵主任拿着病历的手停在半空，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和严肃。
放弃？
放弃副科级的待遇？放弃无数人挤破头都想钻进来的铁饭碗？
赵主任看着张大彪那张“苍白”的脸，又低头看了看那份触目惊心的病危通知书，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办公室内，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的走动声。
赵主任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将手里的病历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张大彪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却比猴儿还精。
这份病危通知书，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完美的台阶，一个谁也无法反驳的理由。
赵主任深知部里那些人的嘴脸，一个个盯着张大彪手里的专利和外汇，眼珠子都快红了。
要是张大彪真以一个健健康康的副科待遇进来，不出三天，就得被那帮人给生吞活剥了。
各种明枪暗箭，各种扯皮甩锅，能把他烦死。
更何况，最近一年，部里的风向确实有点不对劲，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小子选择在这个时候抽身，不得不说，是一步绝妙的好棋。
想到这里，赵主任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大彪，你真的想好了？”
张大彪郑重地点了点头，态度坚决。
“想好了，赵主任。”
“单位分给我的房子，还有这辆摩托车，我都可以退回去。工资我也不要了。”
“以后部里要是有什么需要我设计的，只要我还有新点子，随时可以找我，我绝不推辞。”
这番话，说得有情有义，滴水不漏。
赵主任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这小子，不仅聪明，还懂得知进退，是个能成大事的料。
“行吧。”
赵主任站起身，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
“你的情况，我会带到部务会议上去讨论。”
他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
“或许……这真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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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对外贸易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异常紧张。
当赵主任宣布张大彪因身体原因，请求辞去职务、放弃编制待遇时，整个会议室瞬间就炸了锅。
“什么？放弃编制？他脑子没病吧！”一个分管人事的副主任第一个拍了桌子。
“简直是胡闹！组织上这么看重他，给他副科级待遇，他这是什么态度？不识抬举！”
“就是！他那些专利，本来就该是单位的！现在想一走了之，把好处全自己占了？没门！”
一群等着张大彪进来好“摘桃子”的领导，一个个义愤填膺，唾沫星子横飞，仿佛张大彪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赵主任冷眼看着这群人的丑态，一言不发。
等他们骂得差不多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将张大彪那份病危通知书，连同厚厚一沓的医院诊断证明，往会议桌中央“啪”的一声，重重拍下。
“都说完了？”
赵主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谁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医院核实。”
“人家为国家赚了多少外汇？光是这三年，顶得上你们在座所有人加起来的功劳！人家在国际上拿了多少奖项，为国争了多少光？你们呢？”
“现在人家身体垮了，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你们倒好，不想着怎么慰问功臣，反倒在这里算计人家那点东西？”
“你们的脸呢！”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得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几个领导，此刻一个个都成了哑巴，低着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份白纸黑字的病危通知书，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最终，会议在一种尴尬而诡异的气氛中达成了一致。
张大彪的副科级待遇和每月九十元的工资——
撤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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