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可怕的菜人
“铛铛铛！”
“来来来，过来看了啊。”
“这是和骨烂，一斤只要十文钱。
谁要我马上割肉。
还有这个。
不羡羊。
她一斤只要十五文钱。”
“那饶把火多少钱一斤？”
“这个便宜，八文钱一斤。”
“那我要一斤。”
杏儿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个好像卖羊肉一样的地方，可是实际上呢，卖的是人！
有小娃，有妇人，有骨瘦如柴的男人。
杏儿看着浑身的血都要凉了。
她没想到历史里面的“菜人哀”竟然真的出现在眼前。
吊架上挂着七八个人，有的人像是猪一样被砍成了小块，有的竟然是活生生的从菜人身上割肉卖。
她这看了一眼差点呕出来。
血腥。
可怕。
吃人。
杏儿抬头看着脚下好像突然被定住一样，心更是突然被人甩上天然后又疯狂地掉下来，就跟坐跳楼机一样，心跳得厉害极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后面冷汗哗哗流淌。
早上喝的那点江水全部变成了一身的冷汗。
有人站在下面喊着：
“给我一只不羡羊的蹄子。”
“好。”
话音刚落。
杏儿还没反应过来，耳畔已经传来一声惨叫：
“啊....
疼死了.....”
只见吊架上其中一个女子的右臂被活生生砍断，她疼得拼命挣扎，可是人被绑着根本动弹不得，血一下溅了屠夫一脸。
但是屠夫却只是淡定地用袖子擦了擦。
吊架上另外一个女子吓得浑身瘫软，面无人色。
两个女子同时对着下面的人哭喊道：
“杀了我，杀了我，不要折磨我，杀了我。
我想死。
让我死啊。
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我不想死啊，求求你们，我不想当菜人。”
一旁吊着的小娃早已经晕了过去。
她的胳膊和大腿都被卖出去了。
脚也被卖了。
整个人都是血淋淋的。
杏儿不敢再多看一眼。
她猛地转身擦了擦眼睛，胸口又闷又酸，难受得像是在脖子上吊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而周围围观的人却已经麻木了。
他们的眼里只有对肉的渴望。
只有个别的妇人和老人抹着眼泪不敢看。
“做孽啊。
真是做孽啊。
现在这么把人当菜来卖了呀！”
“我....相公你会不会卖了我。”
“我....我好怕。”
“快走，别看了的，等会儿把你抓起来当菜人。”
杏儿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连路都差点不会走，她感觉内心受到好大好大的冲击，以前是在书里面学到过菜人，也读到过吃人。
可是那毕竟只是文字的冲击，这远不如她亲眼人看着人像猪牛羊一样被宰杀，这种冲击比看恐怖电影鬼从屏幕里面跳出来还可怕。
她的脑中也一直闪现着菜人哀的文字。
“岁大饥，人自卖身为肉于市曰菜人。
有赘某家者，其妇忽持钱三千与夫，使速归。
已含泪而去，夫迹之，已断手臂悬市中矣。
夫妇年饥同饿死，不如妾向菜人市。
得钱三千资夫归，一脔可以行一里。
芙蓉肌理烹生香，乳作馄饨人争尝。
两肱先断挂屠店，徐割股腴持作汤。
不令命绝要鲜肉，片片看入饥人腹。
男肉腥臊不可餐，女肤脂凝少汗粟。
三日肉尽余一魂，求夫何处斜阳昏。
天生妇作菜人好，能使夫归得终老。
生葬肠中饱几人，却幸乌鸢啄不早。”
这些文字在她的脑海里全变成了“吃人”两个字。
她跌跌撞撞地往回走，好几次差点栽跟头。
另一边。
有屠夫看着杏花村的人一个个精神头好，面色也红润，尤其是那些个小娃，虽然看起来风尘仆仆，但是却很健康的模样。
这要是卖作菜人肯定能卖好价钱。
他看着这些娃后朝着这群逃难人问道：
“这些娃卖不卖？”
“我可以出一个高价钱。”
屠夫这话一出口，杏花村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像炸了锅一样。
杏儿刚回来就听见了。
她第一个冲上去，手里还攥着根打狗棍，指着屠夫鼻子就骂：
“卖你屋头先人板板！
你个砍脑壳的，吃人饭不干人事，还敢打我家娃儿的主意？
你屋里没得娃儿？
你妈生你出来就是让你干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
她骂后还一口唾沫啐在屠夫脸上，叉着腰继续骂道：
“你出高价？
你出好多？
你出座金山银山老娘也不卖！
我们村的娃儿就是饿死，那也是我们村上的娃，轮得到你个畜生来买？
你咋不把你自家娃儿挂起卖？”
杏儿见这些屠夫的刀上还沾着人血，她一下就在把刚才的恐惧顿时化成了满腔的愤怒。
而秦婆子拄着拐棍，颤巍巍地走上前，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却硬得很：
“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惨事多了，可没见过你这样丧良心的。
你晓得啥叫菜人不？
那是人！
是活生生的人！
你今日敢买，明日阎王爷就敢收你！
你晚上睡觉不怕鬼敲门？”
屠夫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杀猪刀都举不起来了，嘴硬道：
“你们这些逃难的，不识好歹！
我出钱买，那是给你们活路！”
一旁的黄四娘听到这一下就火了，她拿起柴刀往地上一杵，吼道：
“活路？
把人当猪羊割肉卖，叫活路？
你咋不把你自家割了卖？
我告诉你！
我们杏花村的人，穷是穷，逃难是逃难，可还没得哪个卖儿卖女！
你今日敢动我们村的娃一根手指头，老娘跟你拼命！”
陈三妹也跟着喊：
“对！
拼命！
反正都是死，拉你一个垫背的！”
秦婆子把拐棍往屠夫面前一横，她咬牙盯着眼前的土匪骂道：
“你试试看！
我老婆子虽然走不动了，可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咬人！”
周围的杏花村人也都围了上来，卢凌风直接亮出来了柴刀，男娃们则是攥着扁担锄头，女人们抱着娃儿往后退，眼睛却都瞪着屠夫，一个个像护崽的母狼。
狗儿拿着一把锄头对着屠夫骂道：
“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居然想买我们做菜人？”
“我告诉你，我们村里的人都厉害得很，不用他们，就是小爷我都能打你，你信不信！”
铁蛋拿着锄头挥舞道：
“你敢上来一个试试，我锄死你！”
“对，我们杏花村的娃可不是好惹的。”
草儿拿着一根木棍奶凶奶凶的指着土匪骂。
“就你这样的还想买我们呢！”
“呸！”
狗儿和草儿以及铁蛋还有虎头等娃压根没想到这地方竟然有屠夫买人！
屠夫被这阵势吓得后退两步，嘴硬道：
“你们……你们这群刁民！
不卖就不卖，你们叫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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