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两人对坐吃饭，聊了聊暗枢的调整，司爷爷一年前去世了，所以他很少回港城了。

司战话不多，但问什么答什么，偶尔抬眼看看她，眼神沉静专注。

饭后，听夏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绒布盒子。“生日礼物，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司战接过来，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名贵东西，是一块未经雕琢的墨玉原石，通体乌黑，但在灯光下某个角度，能看到内里隐隐流动的、星子般的银色光点，神秘而内敛。

“路过滇南看到的，觉得适合你。”听夏解释。

这石头本身有些奇异，能宁神静气，对她而言不算难得，但觉得符合司战的气质。

司战拿起那块墨玉，入手温润微凉。他指尖摩挲着粗糙的表面，看了很久，然后抬起眼，目光深深地看着听夏：“我很喜欢。谢谢姐姐。”

他的“喜欢”说得格外认真，仿佛不止是喜欢这石头。

时间渐晚，冬日的夜色浓稠。

两人移到客厅沙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不知是谁先靠近，或许只是一个不经意的转头，距离便骤然缩短。

呼吸可闻，空气中弥漫着杏仁饼残存的甜香，和他身上干净清冽的味道。

“阿战。”听夏轻声叫他。

“嗯？”司战应着，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听夏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利落的眉骨，顺着挺直的鼻梁滑下，最后停在他的唇畔。

这个动作带着怜惜，也带着一种无声的邀请。

司战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眼底那层沉静的冰面像是骤然裂开，露出下面汹涌的暗流。

他抓住她停留在他唇边的手，握得很紧，声音低哑下去：“姐姐，我好爱你……”

听夏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翻腾的激烈情绪。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微微向前，主动吻上了他的唇，把一粒孕育籽喂给他。

气息交缠，温度攀升。

结束时，他伏在她身上，汗湿的额发贴着她颈侧，呼吸急促，手臂仍紧紧环着她。

“姐姐……”他在她耳边低喃，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阿战，我想给你第二份礼物。”听夏把孕育果的事告诉他。

司战瞪大了眼睛，如果这话不是姐姐说的，他会觉得那人在做梦。

空间转换，灵泉的气息包裹住两人。

司战震惊了，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灵泉中央，那里，五枚颜色各异的果实静静悬浮，脉动着柔和的光芒。

他看向听夏，眼神复杂了一刹那，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期待取代

“姐姐，我自己来。”他接过玉刀，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没用听夏动手，反手就在自己右手掌心也干脆利落地划了一道，血珠渗出滴落灵泉，

顿时光华流转，形成了一枚果实，那是一枚黑色的果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感。

六枚果实，六种颜色，在灵泉柔和的光芒映照下，缓缓脉动，仿佛有了生命般的呼吸。

淡紫的包容，莹白的温柔，暗金的炽烈，翠绿的生机，深蓝的沉静，玄黑的锋锐……

共同构成了这方静谧天地里，最奇异也最温暖的景象。

司战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枚新生的银白色果实，看了很久很久。

他脸上没有太夸张的表情，但微微颤动的睫毛，紧抿的唇线，还有那只悄然握紧、微微发抖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慢慢伸出手，似乎想触碰那枚果实，又在半途停下，只是虚虚地隔着灵泉的光晕描绘它的轮廓。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听夏。

“姐姐，”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如梦初醒般的确认，和更深沉的执着，“它是我们的孩子。”

听夏点头，“是啊，我们的孩子。”

十个月后，这世上，他又多一个亲人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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