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1章 快弃船
三台机甲的手臂瞬间弹出合金刃，劈向桃树枝。
可刀刃刚碰到枝条，就被突然冒出的冰锥冻住。
是小水引着暗河的支流，在树枝外围结了层薄冰，冰里裹着盐粒，专克金属。
合金刃瞬间裂了道缝，机甲的动作顿时迟滞了半拍。
“林凡，左翼有空当！”
火灵儿趴在瞭望塔上，举着望远镜大喊。
她刚用穿甲弹打坏了最左边机甲的关节。
那台机甲正瘸着腿往回撤，露出了黑船的侧舷。
林凡瞅准机会，龙符往地上一按。
桃树林里突然飞出无数桃核，像被弹射出去的子弹，密密麻麻地砸向黑船。
这些桃核都用龙符能量浸过，砸在船身的铁皮上，竟凿出一个个小坑。
有的还钻进了炮管，把刚上膛的破冰弹卡得死死的。
“废物！连群桃核都挡不住！”
艾莎对着通讯器怒吼。
却听见轰隆一声，最右边的机甲突然炸了。
不是被外力击中，是它的能量核心过载了。
原来林凡故意让桃树枝缠着它往暗河深处拖。
机甲的能量回路被河水浸泡，又被桃树汁腐蚀，最终撑不住爆了。
残骸往水里沉的时候，溅起的水花里漂着些黑色碎片，是机甲的能量管。
“小水，往机甲身上撒盐！”
林凡大喊道，自己则抓起一把桃木灰，往中间那台机甲的传感器上撒。
灰粉被风吹得漫天都是，机甲的眼睛顿时被糊住，像只瞎了的巨兽，在原地打转，合金刃胡乱劈砍，反而把自己的一条腿砍断了。
只剩下最后一台机甲，却突然往黑船的方向退，显然是想逃回船上。
火灵儿哪肯放过，扛起早就备好的炸药包。
借着桃树的掩护往前冲，在机甲的脚踝处塞了两个，拉燃引线就往回跑。
“轰！”
炸药包炸开，机甲的金属腿应声而断，瞬间倒在水里，激起的浪头差点把火灵儿掀翻。
林凡赶紧用桃树枝把她拉回来。
两人看着在水里冒泡的机甲残骸，都松了口气。
黑船那边彻底乱了。
艾莎看着屏幕上的机甲信号一个个消失，脸色惨白如纸。
旁边的异能者突然指着雷达。
“队长，暗河的能量突然暴涨，像是要……”
话没说完，黑船就剧烈摇晃起来。
船底传来断裂声。
是林凡引着暗河的急流，在船底冲出个大洞！
河水往里灌，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弃船！快弃船！”
艾莎抓起加密通讯器，带着剩下的人跳上救生艇，狼狈地往深海划。
救生艇刚划出没多远，就被追来的水龙炮掀翻。
几个人在水里扑腾。
只有艾莎凭着冰系异能冻住水面，才勉强保住性命。
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船沉入河底，带着那些没来得及发射的净化弹。
火营岸边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弟兄们举着枪往天上放。
络腮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娘的！这些铁疙瘩看着吓人，原来这么不经揍！”
林凡往海眼的方向看，那里的金光越来越稳，界门的波动彻底平息了。
赤阳带着人往回走，老远就挥手。
“林凡，封印加固好了！暗河的能量能撑三个月！”
小水跑过来，手里捧着块机甲的能量核心碎片。
“首领，这玩意儿能当柴烧不？烧起来还挺暖和。”
林凡接过碎片，掂量了掂量，扔进火盆。
碎片冒着火，散发出股焦味，倒真挺暖和。
“留着吧。”
他笑着说道。
“下次他们再来，就用这玩意儿砸他们。”
夕阳把河面染成了金红色。
沉在水底的黑船偶尔冒出个气泡，很快又归于平静。
林凡看着弟兄们收拾战场，火灵儿在给受伤的人包扎。
他知道，艾莎还活着，异能局的大部队迟早还会来。
火灵儿走过来，递给他块烤红薯，甜丝丝的，带着焦香。
“想啥呢？”
林凡咬了一大口，红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
“想下次该让他们尝尝啥厉害。”
远处的海面上，艾莎的救生艇只剩个小黑点，正往深海漂去。
她回头望着火营的方向，眼里没有了之前的狠劲，只剩下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怀里的加密通讯器亮着，上面是总部的消息。
“不惜一切代价，回收界心余烬。”
她握紧通讯器，眼神冰冷！
艾莎的救生艇在深海漂了两天两夜，最后被异能局的补给船捞了上去。
刚踏上甲板，她就被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按住，往胳膊上扎了针。
是强效镇静剂，防止她体内的界心残魂波动失控。
“第七分队队长艾莎，因任务失败导致多名异能者阵亡、三台噬能机甲损毁，即刻停职接受调查。”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份文件，语气平淡。
“总部决定，由第九分队接管眉东河任务，你将作为能量顾问提供协助。”
艾莎猛地抬头，镇静剂的效力让她头晕目眩，却还是咬着牙。
“我要求亲自带队！我知道火营的弱点！”
“你的判断已经不可信了。”
金丝眼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
“检测报告显示，你在夜袭时被界心残魂的波动感染，认知出现偏差，那棵树的能量特征根本不是共生，是守界人用龙符强制压制的结果，只要施加超过临界点的能量冲击，就能引爆残魂，让整棵树自毁。”
他往艾莎面前的屏幕上扔了份报告，是技术组最新的分析结果。
“第九分队配备了湮灭弹，威力是净化弹的五倍，专门针对这种强制压制状态，预计七天后抵达眉东河，到时候，你只需要指出那棵树的位置。”
艾莎的手指抠着甲板的纹路。
她想起夜袭时小树苗根部的黑雾，想起林凡用龙符压制能量时紧绷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错了。
那不是强制压制，是某种更深层的平衡！
像暗河与海眼的关系，互相牵制，却又共生共存。
但没人会信她的话。
异能局的字典里，只有清除和控制，没有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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