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秦牧张口结舌,如同泄了气一般,无言以对。
而那随从也似乎颇受震动,身躯微微轻晃了一下。
“大人啊……”
半晌之后,秦牧苦笑,“何苦如此……襄陵王不死,赶回临安城,对大人也无好处,这又是何必……”
“没好处?”
叶川眨巴了两下眼睛,微微笑了笑,“不一定吧!”
此言一出,那随从再次身躯轻颤了一下,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秦牧却稍微慢了半拍,皱着眉头道,“襄陵王与大人也是势不两立,他回临安,对大人有何益处?”
“势不两立?谁说的?”叶川轻描淡写地道,“又是谁规定的?”
“至少我没这么想过,我敢打赌,襄陵王也没这么想过。”
秦牧这才意识到话头有点不对,瞳孔猛地一阵收缩,“大人……此言何意?!”
叶川摊了摊手,一字一顿地道,“我大夏天子要的盟友是大周。”
“至于这大周到底谁是主,不是我们大夏能管得了的。”
“我朝陛下以及在下都只认一个道理,跟坐在龙椅上的那位谈!”
“至于龙椅上坐的是谁,怎么坐上去的,呵呵……”
“大人!!”
秦牧听到这儿,终于绷不住了,猛的一下站起身,怒目圆睁,“请大人慎言!莫非大人要助襄陵王谋逆不成?!”
叶川自然不会被吓到,安坐不动,抬头与秦牧对视,气场半分不输,冷静沉着地道,“有何不可?”
“你!!”
秦牧一时怒火攻心,竟说不出话来。
“秦兄,你我相知相交,那是私情!”
“今日所谈之事,乃是公事!”
“难道秦兄指望我叶川不为我大夏而为女帝吗?”
这话说的透彻,让秦牧哑口无言,满腔的怒火竟然无处宣泄。
叶川继续慢悠悠的说道,“如今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摆在秦兄和陛下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信我叶川,或杀我叶川!”
“若陛下想着一边左右观望,一边还能让我叶川尽心尽力为陛下谋划,恕我直言,那是痴人说梦!”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更何况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既不愿付出高额代价,又要拿到别人鼎力地相助,不觉得太过贪婪了吗?”
这一番话犹如一记重锤,让秦牧重新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茫然无语。
叶川这话表面上是说给秦牧听的,实际上……
当然是说给他身后的女帝听的!
没错,叶川一开始就猜到,那随从应该就是大周女帝!
首先此人是女扮男装。
既然如此,他就不可能是秦牧的夫人和家眷。
既然不是,又要女扮男装跟在秦牧身边来见自己。
除了大周女帝,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人了。
难不成是秦牧家中女眷,早就心仪自己,故而改装前来一见?
这么自恋和无厘头的想法,叶川也就稍微当玩笑地想了想而已。
当猜到此人身份之时,叶川就已经想好要说些什么了。
根本不用玩什么虚的,全部大实话就行!
因为叶川也看透了女帝的心思。
这位女帝陛下当然十分聪明,她料定了自己一定会坐地起价。
毕竟请人帮忙,就得容别人开价。
倒不是说她阳奉阴违、不愿付出代价,这只不过是一种生意手段而已。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
叶川懂。
但现在她不愿意给大周讨价还价的机会!
讨价还价也是需要资格的!
你女帝有什么资格?
内忧外患,一大堆问题亟待解决,还还什么价?
而且叶川也有恃无恐。
无论是女帝还是未来可能回到临安城的襄陵王,绝不会有人敢动自己!
那样就是帮了对方的忙。
若是他叶川出事,可想而知大夏天子的怒火!
敢杀叶川,那就是自掘坟墓,把大夏的力量推到对手的那一边。
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了。
叶川最后喝了一口茶,缓缓站起身。
“因为秦兄与在下甚为投缘,故而今日直言相告。”
“若无秦兄昨日登门,只怕这女帝陛下连中策也要错过,之后恐怕追悔莫及了。”
“言尽于此,秦兄若真为大周考虑,当好生劝诫女帝陛下,莫要再做一些无谓的心思。”
“在下告辞!”
说完,叶川拉着卓雅,转身就走。
“大人留步!”
秦牧赶紧起身阻拦。
叶川转回头,笑眯眯地看着秦牧,半开玩笑的语气道,“秦兄不会想现在就对在下下手吧?”
秦牧苦笑了一声,“大人何必玩笑!”
“无论如何,大人今日回访,都该容末将摆上酒席,招待大人,何故匆匆离去?”
叶川摆了摆手,“不了吧!”
“喝酒吃饭固然是好,只不过也得有那个心情。”
“我想……不管是秦兄还是陛下,现在恐怕都不会有这个心情吧。”
“还是改日吧!”
“恕外臣告退!”
说完,叶川拉着卓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正厅。
秦牧张了张嘴,又想要说什么,但却不知从何说起,终于作罢,无奈长叹。
他转回身,看着身后扮成随从的女帝,语气苦涩的道,“陛下,末将无能……”
“呼……”
女帝缓缓抬起头来,惊艳的面庞上也带着一缕苦笑。
她走到桌边缓缓坐下。
这回轮到秦牧站在旁边侍候了。
“他已经看破了朕的身份。”
女帝盯着正厅门外,叶川身形消失的地方。
“哦?陛下何以确定?”秦牧眯了眯眼睛。
女帝又苦笑一声,“你没听她刚才说的什么?”
“她说将军与我,都不会有这个心情。”
“临走时还说了一句……”
秦牧这才猛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他自称‘外臣’!所以他知道陛下在场!”
女帝点了点头,无奈的叹息不止。
“叶川啊叶川……”
“自朕登基之后,敢如此明目张胆,威逼恐吓于朕的,这还是头一个!”
秦牧心惊,赶紧道,“陛下息怒!叶川虽然语出狂悖,但句句坦诚,不无道理呀!陛下……”
女帝笑着摆了摆手,“你都能明白这个道理,忍住没有对他发怒,朕还能不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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