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王姨娘也觉得没脸，苏婉什么样她心里明镜，如今这般境地怨不着任何人，都是她自己作的。

刘府医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也不避讳男人进产房晦气的说法，直接进去为苏婉把脉开药，然后又赶紧给苏婉针灸。

一顿操作下来，苏婉苍白如纸的脸上总算又有了一丝生气。

产婆见状，也不再忌惮苏婉是褚家二少夫人，赶紧厉声警告，“夫人若是再嚎，孩子和你都得没命，还是省着点力气按我说的使劲。”

她算看出来了，村里人都没见过的褚家二少夫人就是个拎不清的，要命的时候还在那扯七扯八的骂沈绾绾，没脑子的蠢货。

产婆也歇了多得些赏钱的心思，现在这样大的小的能保住一个就行。

秀禾也忙顺着产婆的话规劝，苏婉这才消停下来，又灌下一碗汤药。

没等折腾一天的苏婉生下来，沈绾绾这边也开始有动静了。

刘府医听到春雨在外面喊他，“府医，我家主子肚子疼，您快去看看吧。”

刘府医一听，立即站了起来，嗖嗖几下将银针都收了起来，没等秀禾和苏婉反应过来，刘府医已经提着药箱跑出去了。

半点没有刚才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苏婉恶狠狠的咒骂声又开始，但是显然已经中气不足，骂了没两句就没声了。

——

褚昭恒被沈绾绾撵了出来，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万一太紧张再碰到她就完了。

沈绾绾还是挺紧张的，尽管表现的镇静，毕竟是头一次生产，她要将一切潜在危险都屏蔽。

刘府医冲进来时，两个稳婆正给沈绾绾检查，“宫缩很有力，已经开了两指，沈娘子不必怕，会很顺利的。”

另一个婆子在沈绾绾肚子上按着，笑着安抚，“胎位也正，孩子的头下来了，娘子好福气，两个孩子排着队呢。”

刘府医听着心安不少，也不废话，拿起沈绾绾的手就开始把脉。

褚昭恒在外屋像是套上磨盘的驴，不停的转圈。

谢氏也着急，毕竟是双胎，鬼门关要走两遭。

老夫人和老太爷面上看起来淡定，只是紧盯着房门的神情还是暴露了两人的紧张和期盼。

褚昭恒实在不放心，让他什么不知道就干等在屋外他做不到。

不顾谢氏的阻拦，褚昭恒推门进屋，不过又担心自己碍事不敢靠前，就站在门口伸着脖子盯着榻上的沈绾绾。

就见沈绾绾皱着眉头，紧抿着双唇，专注地按照稳婆的要求调整呼吸。

褚昭恒下意识跟着沈绾绾的节奏深呼吸，那架势恨不得能替沈绾绾生。

刘府医写下药方出来熬药，到门口看到褚昭恒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心说这份心意也是天下独一份了。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沈绾绾感觉到一阵阵规律的阵痛，她咬紧双唇忍着剧痛一声不吭，随着稳婆一呼一吸。

沈绾绾还是很紧张，实在太疼了，她怀疑自己会不会疼晕过去。

双手使劲抓被单，指节泛白透出青色的血管。

褚昭恒越看越心疼，一个箭步来到沈绾绾面前。

只见沈绾绾鬓角早已被汗水浸湿，一双眸子黑漆漆的也蕴着雾气，双唇咬的太紧毫无血色。

褚昭恒一下就红了眼眶，他悄声握住沈绾绾的手，同时将帕子递到沈绾绾的唇边，心疼的哄着，“绾绾松口，咱们咬着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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