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大头：阿东，你这不是在拉皮条吗
“好。”大头最终点了点头。
“来，先吃东西，粥要凉了。”林耀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吃完早餐，林耀东便带着大头，先是驱车来到旺角的“东方建筑公司”。
公司占据了一整栋楼，看起来颇具规模。
林耀东边走边介绍：“这家公司现在主要业务，除了九龙那边一个新楼盘的工程，大部分是接我旗下物业公司的单，帮街坊们修缮老屋，做些维护工程。”
办公室里有些职员在忙碌，看到林耀东纷纷点头致意。
工地和图纸上的东西，对大头来说太过陌生，他看得有些茫然，老实说道：“这些...我不是很懂。”
“没事，建筑是专业活，不懂正常。我们再看看别的。”
林耀东也不以为意，领着他又坐车来到九龙的“东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这里的氛围和建筑公司又有所不同，更像一个忙碌的调度中心。
办公室里电话声此起彼伏，墙上有白板写着各区的待办事项，一些穿着统一夹克、看起来精干利落的员工进进出出。
“物业公司主要是做什么的？”大头看着那些白板上密密麻麻的信息，问道。
昨天林耀东也提过一点，但不是很具体。
“一般的物业公司，就是管理维护楼盘，做做保安、清洁、收收管理费这些。”
林耀东解释道，“但我们这个有点不同。我们做得更深入，更贴地气。宗旨就一个，为街坊服务。”
他指着白板上的条目：“你看，除了日常维修、安全检查、环境卫生这些基本活，街坊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
比如独居老人需要买菜、家里水管坏了、小孩子临时没人接、甚至晚上想吃住家饭自己又懒得煮...
只要一个电话过来，我们都会尽量安排人手帮忙解决。
当然，这些额外的服务，我们会象征性收一点车马费、辛苦费。”
大头听着，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混杂着难以置信和荒诞感。
这...这真是古惑仔会干、愿意干的事？
通渠扛煤气还勉强说得过去，这帮忙买菜做饭接小孩...听着简直像社区福利署。
他以前跟着大佬，做的都是看场、收数、争地盘，哪样不是刀光剑影、逞凶斗狠？
这反差也太大了。
“你不用担心做不来，”林耀东似乎看出他的惊疑，继续说，“公司的员工，基本都是以前跟我做事的兄弟，大家都没什么高学历，但贵在肯学肯做，讲义气，听指挥。”
大头忍不住插嘴：“就他们...还能给人做饭？”
他实在无法把印象中那些舞刀弄棒、满嘴粗口的古惑仔，和厨房里掂勺炒菜的形象联系起来。
“这就不得不提我们另一项业务了，”林耀东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自豪。
“我们不光是自己做，还搭了个桥。整个铜锣湾，甚至九龙一些地方，都有我们的联络点和合作的街坊。
比如，渣甸街的何伯，独居，不想自己做饭。正好，罗素街的赵姨手艺好，又有空闲时间，家里也需要多点收入。
那我们物业公司接到何伯的需求，就联系赵姨，谈好价钱，赵姨做好了，我们还能安排人手送上门。钱货两清，大家都方便。”
大头听得有些懵，下意识问：“这么麻烦...何伯为什么不直接去茶餐厅？”
“这你就不懂了，”林耀东摇摇头，“家里煮的饭，有镬气，有人情味，不一样的。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何伯老伴前几年走了，赵姨丧偶也是一个人。老人家，有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一餐饭。”
大头这下听明白了，瞪大了眼睛：“阿东，你这...你这不就是在拉皮条吗？”
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太对。
林耀东立刻正色反驳：“什么拉皮条！我这是在积德行善，成人之美！老人家也需要有人关心，有人讲讲话。
孤独比什么都难受。我们不过是创造个机会，让他们自然地认识，互相有个照应。后面的事情，那是他们自己的缘分，我们从不干涉。”
他拍了拍大头的肩膀：“这些具体的运作模式，你以后慢慢了解。总之记住，我们物业公司，做的就是街坊的贴心人，解决的是实实在在的生活难题。这份工，看起来琐碎，但很有意义。”
不可否认，大头听完林耀东的介绍，动心了。
参观完两个公司，林耀东把大头带到了自己宽敞的办公室。
他递给大头一杯热茶，问道：“怎么样，看了两家，有没有点想法？”
大头捧着茶杯，思考了片刻。
建筑公司那边专业性太强，他完全是个门外汉。
物业公司这边，虽然做的事情听起来稀奇古怪，但反而更接地气，更像是跟人打交道，处理具体事务。
而且，赵阿公的话，以及刚才看到的那些忙碌而有序的场景，似乎都在印证林耀东并非只是说说而已。
“我进物业公司吧，”大头做出了决定，“从最底层做起。阿东，你也不用特别照顾我，薪水按公司正常标准给，该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得力牛马又多了一个...不，是兄弟....林耀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点点头：“好。物业公司这边，正需要你这样稳重又能管事的人。”
林耀东随即按下内线电话，“阿晋，过来一下。”
很快，高晋敲门进来。
“东哥。”
“阿晋，豪哥以后就在物业公司做事。你晚点带豪哥熟悉一下公司的业务流程，了解一下各个片区的情况。”
林耀东吩咐道，又转向大头，“阿晋现在是物业公司的总经理，做事很稳妥。”
林耀东心里有数，大头在监仓里能镇得住场，管理协调能力肯定不差。
物业公司这帮员工，虽然现在安分做事，但毕竟底子在那里，普通的管理人员未必压得住。
大头这种有阅历、有气场的人物过来，正好能帮高晋分担不少管理压力。
“明白，东哥。”高晋应道，然后转向大头，客气地说：“豪哥，我先带你去人事部办一下入职手续？”
大头站起身，对高晋说：“阿晋，以后就是同事了，不用叫我豪哥，叫我大头就行。”
高晋微微摇头：“那怎么行，东哥都叫你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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