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娘亲是死人文学的女主。
她死后，她的四个竹马在她肚子里发现了还活着的我。
于是我有了四个爹爹。
大爹爹是至高无上的皇帝。
二爹爹是百战百胜的将军。
三爹爹是济世神医，四爹爹是武林至尊。
我在四个爹爹宠爱中长大，全天下女子都羡慕我。
直到我及笄那年，他们白月光的女儿姜北被找了回来。
从那天起，四个爹爹像是换了个人。
姜北说我辱骂她，大爹爹便派人缝了我的嘴，饿了我三天三夜。
她说我给她下毒，三爹爹便把我扔进万毒窟，毒虫咬穿我的脸，吃掉我一只眼。
在姜北又一次说我找马匪玷污她后，三爹爹提着我的领子把我扔进军营做了军妓。
三年来，我从不甘变得顺从。
当我房门又一次被打开时，我像以往一样脱衣服。
这时却听见那人说：
“茵茵，你愿意回到你娘身边吗？”
......
我猛地抬头。
却发现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人。
与此同时，我脑海里再次出现了声音。
它说它是娘亲的系统，而我娘亲是攻略者，当年她走得匆忙，不知道我活了下来。
如今她知道了，想要接我回家。
只要我这具身体死亡，就能见到娘亲。
说到这里，系统开口，“茵茵，你娘亲知道你的存在后，一直很着急，你愿不愿意……”
它的话都没说完，我已经起身，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把剑抵在了脖子上。
太好了！
娘亲还活着！
而且我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莫大喜悦冲走了我对死亡的恐惧。
然而就在我要用力砍脖子时，一股巨大的力量拍在我手上。
我疼得松开手。
剑落了地，一只脚踩在剑上。
“兰茵，你想寻死？”
熟悉的声音使我抬头。
看到来人后，我下意识喊了一声。
“四爹爹。”
刚开口我就有些后悔。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称呼，男人皱眉。
“别这么叫我，我早就跟你断绝关系了！”
眼前的人正是武林盟主萧景行。
我小时候曾被魔头抓走。
是他一人三步一叩跪上魔山，在仇人面前三刀六眼，换我毫发不伤。
我被救下来后，我看着他的伤哭得稀里哗啦。
他却摸着我的头表示，那些刀伤对他来说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是看到我哭，他疼得快要死掉了。
四个爹爹当中，四爹爹是最爱我的那个。
只可惜，这份爱在四年前，二爹爹在战场上把受伤的姜北带回来后就消失了。
我一直知道四个爹爹有个共同的白月光。
可我不知道，这个白月光不是我娘亲，而是姜北的娘亲。
听说四个爹爹是前朝大将军萧炎的四个儿子。
因为萧炎军功太多，前朝皇帝害怕他功高盖主，便找了个莫须有的理由屠了萧家满门。
当时是幼小的娘亲将四个爹爹藏了起来，分别送到了四位高人之下。
他们学了本事之后，又在娘亲的帮助下造反成功。
大爹爹成了新朝之帝，成功为萧家平反。
听说娘亲本来和大爹爹两情相悦。
可就在娘亲要嫁给大爹爹的时候，姜北娘亲出现了。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四个爹爹的目光。
之后娘亲常常因为吃醋而伤害她，最后又因为吃醋，娘亲自尽了。
娘亲死后，姜北娘亲也跟着不见了。
直到姜北回来，爹爹们才知道，姜北娘亲离开，是因为她对娘亲的死有愧疚。
说实话，我并不相信这些事。
直觉告诉我娘亲不是坏人，姜北的娘亲才是坏人。
不过爹爹们不相信我的直觉。
甚至认为我和娘亲一样，是在争风吃醋。
所以每次我和姜北起冲突，他们都站在她那边。
没多久，我就从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变成了千人骑的军妓。
四爹爹捡起地上的剑，掀眼看了看我脖子上的伤。
忽然他手一转，剑直直对着我刺来。
我下意识后退两步。
剑光闪过，我脖子上又多出一道伤痕。
四爹爹冷笑一声：
“既然这么想死，那你躲什么？”
“兰茵，你跟你那个娘一样贱，就是喜欢伤害自己来吸引别人注意。”
“不过她比你聪明，每次都在我们四个面前寻死，而你选在这种鬼地方，真是昏头了。”
我刚要解释我不是演戏。
可又想起，之前我的解释，他们从未听过。
便低下头，“萧大侠教训的是，请问您屈尊来这里，是特意来看我演戏的吗？”
四爹爹一愣，“别自作多情了，今日是小北生辰，也是她的受封礼，她近来说愿意原谅你，重新与你交好，我来带你去见她。”
早在三天前就听说，大爹爹要立姜北为平安公主。
安排了她在生辰这天游街。
我比她大一岁，这个称号是大爹爹在我十岁那年就给我起的。
如果是以前，谁要抢了我的东西，我一定会大闹一场，谁也别想好过。
如今我却只是面无表情告诉四爹爹，“我不想去。”
四爹爹愣了愣，却还是说：“这件事，还轮不到你想不想。”
他直接揪我出门上马。
之后带我回自己住所给我洗澡换衣服，又接着带我往宫里赶。
坐在马车上，四爹爹在我耳边喋喋不休，让我见了姜北要下跪，不要再惹她生气。
我心隐隐发痛。
看着越来越快的马车，脑海里想要见娘亲的想法越来越重。
接着我起身，打开马车帘子，当场跳了车。
还没落地，我就听到了惊呼。
我想，这样快的速度，我一定能死成。
结果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我反而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四爹爹抱着我在地上连续滚了两圈。
他暴怒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兰茵，你疯了！”
我看向他。
只见他因为我额头受了伤，鲜红的血流在他脸上。
我伸手想要抹去他的血。
四爹爹表情却变得凶狠：
“你能不要玩这些把戏了吗，你不就是想看我还担不担心你，我告诉你，我救你也不代表什么，就算是个路人我也会救的，早知道你打得这种心思，我就不应该跳下来。”
“以后你要死就死，我不会管你了。”
我的手僵持在半空中，余光瞥到不远处的护城河。
我苦笑一声，“好，萧大侠，记住你的话！”
不等四爹爹反应，我瞬间起身。
头也不回地纵身一跃跳进湖里。
四爹爹小时候曾经掉进湖里，最是怕水。
他又说了这种狠话。
他是肯定不会来救我的。
所以冰冷的湖水涌进我的鼻腔那一刻，我很是高兴。
终于要见到娘亲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眼前黑暗散去。
正当我兴奋爬起来想要找娘亲时，有人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
“贱人！不过就是让你在军营里做些打杂的活，你至于一见到你四爹爹就演这种戏，你知不知道害得他也差点死在水里！”
三爹爹萧景诚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他的脸色甚是难看。
四个爹爹中，我和三爹爹感情最深。
其他爹爹日理万机，所以教育我的任务就落在了他身上。
他教我读书写字，教我认药和医术。
他也最是温柔，不管我犯了多大的错，他都是循循善诱，从没有罚过我。
可平日里连跟我说话都不会很大声的三爹爹，在姜北回来第一天就打了我。
当时姜北明明是自己碰到了三爹爹毒虫，她硬说是我放在了她的身上。
三爹爹拿着鞭子重重甩在我身上。
“兰茵，是我没教好你，才导致你性子这样顽劣，竟然拿人生命开玩笑。”
后来姜北再次中毒，我被三爹爹喂下招虫子的丹药扔进他的万毒窟。
数以万计的虫子爬进我的身体，它们从我身体破血而出。
尽管后来三爹爹对我进行了救治，可我还是失去了一只眼睛。
见我不说话。
三爹爹以为我对他的话表示默认，怒意更胜。
抬手又要给我一巴掌。
关键时刻却被四爹爹拦住，“三哥，你冷静一点，今天小北要受封长安公主的称号，她应该接受不了，在我面前已经自尽三次了。”
我看了四爹爹一眼。
他换了一身衣服，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
只是脸色苍白。
我想起三爹爹刚才的话。
原来真的是他救得我。
只是四爹爹不会游泳，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我捞上来。
三爹爹冷哼一声，“老四，你大概是被她骗了，四年前你在外面闯荡，她这样的把戏在我们面前已经用过很多次，不过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
四爹爹微微一愣，几秒后竟然松了一口气一般，“竟然是这样。”
三爹爹重新看向我，“兰茵，今日是小北的生辰，你在我们两个面前闹一闹就算了，千万不要闹到大哥二哥那里去，你知道的，他们两个……”
他话音未落，我已经冲向他身后的药匣子。
在三爹爹这里住了这么久，我自然知道他放毒药的匣子在哪里。
我打开后，找到里面最毒的一颗。
毫不犹豫吞下。
三爹爹脸色顿时一白。
毒药很苦。
我却很开心。
三爹爹曾经告诉我，这毒无药可解。
只要我吃下去，一定能死。
三爹爹只是愣了几秒，接着就上前将手指伸进我的嘴里。
“你疯了，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药！”
他大力掐着我的下巴，手指用力在我喉咙抠。
在我吐出来后，他用针封住我的穴位。
又拿起另外一针在我手腕一刺。
黑色的血涓涓流出。
等我身体流出的血从黑色变成红色，三爹爹才松了一口气。
“兰茵，不过是一个称号，你至于要死要活的吗？”
四爹爹更是惊魂未定。
他如今已经相信我一心求死，声音都在颤抖，“兰茵，你不要再做傻事了，其实昨日我们兄弟四人已经跟小北商量过了，她愿意原谅你，只要过了今天，你就能回宫，大哥会封你为长安公主，你不要再寻死了，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好不好？”
听到这话，我流出眼泪。
两个爹爹以为我是因为激动。
结果下一秒我就跪在他们面前，“萧大夫，萧大侠，求求你们不要管我了，就让我去死吧。”
三爹爹勃然大怒，“兰茵，我们说得你听不懂……”
“听懂了。”事已至此，我也不想继续隐瞒，“可我不想回宫了，我想去找我娘亲。”
我一股脑将今天在脑海里听到的那些话都说了出来。
两个人表情则是越来越复杂。
最后，三爹爹将我扶起来。
“兰茵，你听我说，你娘亲是真的死了。”
当年我娘是跳湖死得。
是大爹爹将她救上来，三爹爹用尽毕生所学都没将她救活。
之后他们四个将肚子里的我拿出来后，还守了我娘七天七夜。
他们亲眼看着尸体一点点腐烂。
看着我娘消失在这个世界。
三爹爹说我脑海里那些东西，可能是受了莫大刺激产生的幻觉。
不是的。
我很清楚。
那就是真的。
可不管我怎么说，两个爹爹都不信。
三爹爹叹了口气，“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回宫，那就留在我这里，只要你听话，我以后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我刚准备摇头。
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片刻后，大爹爹和二爹爹慌张走进来，“老三老四，你们有没有见到小北，她不见了！”
房间里的两个爹爹同时傻了眼，“小北不应该在宫里准备游行吗，怎么会不见了？”
二爹爹声音急促，“怪我，早晨她说想亲自接兰茵回来，问我军营的具体方位，我因为要处理军务，没有答应，她就自己去了，结果两个时辰了，她都没有……”
话说了一半。
四个人想起了什么，齐刷刷看向我。
面对这熟悉的眼神，我心咯噔一下。
在他们质疑还没出来，我已经开始摇头。
“不！不是我！”
“怎么不是你？”四爹爹上前直接掐住我的脖子，“怪不得一大早上你就要死要活，原来是掩饰自己的罪行，你把小北藏到哪里去了？”
他手劲很大。
我脖子上又有伤，很快我疼得落了泪。
但我还是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见姜北。”
见我不承认，四爹爹再次动怒。
“你还敢撒谎，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不会说了。”
他掐着我的脖子，拖着我人来到院子里。
将我的头摁进院子里的水缸里。
来来回回。
上上下下。
水钻进我的鼻子，呛得我呼吸都变得不畅。
就在我以为我被活活淹死时。
他却收了手，他将我重重摔在地上，用脚尖勾起我的下巴。
“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把小北藏哪了？”
实话到了嘴边，我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兰茵，你还不长记性吗。
他们不会信的。
既然不会相信，还不如再刺激他们一下。
让他们杀了我。
想到这里，我露出一个笑，轻描淡写道：“姜北啊，我已经把她杀了！”
果不其然，我说出这句话后，四个爹爹的脸色同时变白。
其中最疯狂的莫过于大爹爹，他眼一红，“你说什么？兰茵，你怎么敢这么做？”
“怎么不敢？”我大笑起来，“她娘害死了我娘，她又抢走了我公主之位，害我变成了军妓，我不但杀了她，还找了十几个男人玩她，你们不是一直觉得她干净无瑕吗，现在她已经比我还脏了！”
“你们生气吗？那就杀了我啊！”
我的话彻底刺激到了这四个人。
他们气红了眼。
大爹爹找人送来刑具。
二爹爹请来军营里最会用刑的刽子手。
三爹爹给我喂了一些药，这药能保证我时时清醒，就算再疼，也不会晕过去。
他们生怕我受不了太大的痛苦。
做完这些，四爹爹一声令下。
那些刑具就如数刺进我的身体。
我刚开始还能承受，随着刽子手越来越用力，我却连喊都喊不出来。
身上越痛，我就越高兴。
马上，我就能见到妈妈了。
四个爹爹着急去找姜北，交代刽子手不要手软就往外走。
刚出门，有个小太监就匆忙跑过来。
“陛下，长安公主她……她找到了！”
大爹爹顿时有些紧张，“在哪？”
“活着。”小太监松了口气，“长安公主去军营路上迷了路，之后又在集市上看了会儿热闹，这才一直没回宫，现在她正往这边赶呢。”
二爹爹惊呼，“她还活着吗？”
小太监感觉奇怪，还是点头，“活着。”
四人脸齐刷刷地变白。
他们对视，刚想说什么。
忽然听到我剧烈的一声惨叫。
四人纷纷转身，刚打开门。
我滚烫的血就溅了他们一脸。
而刽子手握着刀，不偏不倚，插在我的心脏上。
刀刺进胸口的时候很疼。
我几乎忍不住掉了眼泪。
不过，这样我就能去见娘亲了。
恍惚中，我看到四个爹爹向我跑来。
大爹爹将他龙袍脱下，摁在我胸口上止血。
二爹爹一脚将我身边的刽子手踢开。
三爹爹从怀里掏出丹药，直接塞进我的嘴里。
四爹爹则是一直喊我的乳名。
“茵茵，茵茵，你别闭眼！”
他们这么着急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那次发烧。
那正好是新年，四个爹爹推去了所有事务陪我一起过年。
我因为贪玩着了凉，高烧不退。
又不愿意吃药，他们就围在我身边说尽好话哄我。
之前的四个爹爹真的对我很好。
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即便后来他们因为姜北对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我依旧记得那些好。
我又将他们的脸好好看了一圈，牢牢记在心里。
然后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我身上的疼痛散去。
等我再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三爹爹的床上。
我身上的伤已经包扎好，四个爹爹坐在一旁很是疲惫，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过了。
而姜北守在我床边，见我醒来，她欢呼，“姐姐终于醒了！”
三爹爹走过来给我把脉，感受到平稳之后，他冷声告诉我：“好在那人没有真的想要你性命，刀根本就没有插进胸口里，外加有续命丹给你吊着，所以你才昏迷了这么几天。”
我这才，原来距离那天已经过了五日。
三爹爹为了救我，骑千里马回了一趟神医谷。
跟他师父要来了续命丹，才将我性命保住。
闻言，我苦笑。
这么金贵的东西给了我真是浪费。
毕竟我还是想要寻死的。
二爹爹也凑过来，“兰茵，你既然没有伤害姜北，为什么不跟我们大家说清楚，偏要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害所有人担心。”
此话一出，引得几个爹爹的赞同。
他们纷纷指责我不懂事。
唯一维护我的人是姜北，“你们不要再指责姐姐了，都是我的错，我本来想先去集市给姐姐买礼物，没想到会迷路，如果我早点到姐姐那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她说着眼睛发红。
大爹爹一脸怒意地看着我，“兰茵，因为担心你，小北连自己生辰都没过，你却对她做这种事，赶紧跟她道歉！”
我觉得好笑，“请问，我凭什么要道歉，我有对她做了什么？是她自己犯蠢迷了路，是她自己不想要过这个生辰，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
三爹爹拧眉：“你怎么还是这么执迷不悟，别说几天前，就几年前你对她做的那些事，难道不应该跟小北道歉吗？”
提起几年前，我忍无可忍，“不应该，我再说一遍，不管是打她骂她，还是给她下毒，找人玷污她，这些事我都没有做过，是她自导自演，是她诬陷我，你们为什么要相信她，纵容她抢我的东西！”
我一下子将几年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满屋子的人都因为我的话一愣。
姜北听到我的话脸色变得难看，下一秒哭起来，“姐姐你误会了，我没想过抢你东西，我，我不当平安公主了，还给你！”
说完，她抓着大爹爹的衣服哭得更大声了，“大爹爹，不然你还是把我送回西北吧，那里才是我的家。”
她一哭，四个爹爹心疼坏了。
连忙在一旁哄她，说她就是他们心中的小公主，我是因为嫉妒才说这种话。
哄完她，他们又反过来指着我。
大爹爹沉下脸，“什么叫抢你的东西，朕是皇帝，朕想让谁当公主就让谁当，兰茵你怎么跟你那个死去的娘一模一样，就知道欺负小北。”
我反驳，“那她怎么就跟她死去的娘一样，就知道使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诬陷我！”
“够了！”三爹爹抬手给了我一巴掌，“兰茵你太骄纵了，如果你娘知道你这样，恐怕要失望了。”
这一巴掌，直接将我好几年的委屈都打了出来。
我直接落了泪，“你们有什么资格提我娘，当初是我娘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们四个，是她出钱帮你们打天下，最后也是她费尽辛苦找证人，找证据，帮你们全家平反，你们怎么对她的？”
“你们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把她关在冷宫，蒋景明，她想要的皇后之位你为什么不给？蒋景义，当初我娘跟你求救，你为什么不救？蒋景诚，蒋景行，你们不是说会一辈子守护我娘，是你们活生生逼死了她！”
普天之下，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连名带姓叫他们。
可提起我娘，他们又不约而同地脸色发白。
恐怕他们也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么多。
本来我不知道的。
因为在娘亲去世后，大爹爹就在宫里下了禁令，不允许任何人提起她。
他甚至将娘亲所有的画像都销毁，接触过娘亲的人也都被他赶回老家。
很多人都说四个爹爹这么做，是害怕睹物思人。
只有我知道，他们是生气。
生气娘亲用死逼走了姜北的娘亲。
因为他们一提起娘亲，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小时候我真以为娘亲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直到我见到了娘亲的贴身婢女喜莲。
她住在娘亲待过的冷宫里。
我因为贪玩从树上掉进了那个院子。
一见到她，她就知道我是娘亲的孩子。
喜莲摸着我的脸很是怀念，“你的眼睛跟小姐一模一样。”
也是她告诉我，娘亲不是坏人，是好人。
她曾帮助大爹爹脱困，帮助二爹爹疗伤，给三爹爹做过药引，还帮四爹爹找回了剑心。
这样好的一个娘亲，怎么会不讨人喜欢。
所以四个爹爹毫无例外地，都爱上了她。
我问喜莲，“那娘亲喜欢谁呢？”
喜莲跟我说，一开始娘亲喜欢的是大爹爹。
因为她们年龄相仿，又是青梅竹马，从小就有的感情。
本来大爹爹承诺，等成就大业，就会让娘亲做皇后。
然而就在他们成亲前夕，姜北的娘亲姜盈出现了。
大爹爹爱上了姜盈，跟娘亲退婚，让娘亲成了笑话。
后面娘亲跟四爹爹也在一起一段时间。
本来娘亲都要跟四爹爹闯荡江湖去了。
可走之前，她听见四爹爹跟姜盈告白。
“我心中有你，但她留在这里，只会给你和大哥添麻烦，只有我把她带走，你才会幸福。”
原来四爹爹也爱姜盈，说要带娘亲闯荡江湖那些话，不过是哄她。
再后来，娘亲又被二爹爹和三爹爹囚禁过一段时间。
最后被姜盈诬陷，被四个爹爹折磨。
她受不了，跳湖自尽。
喜莲说：“大家都说小姐是因为难过跳湖，其实她那天挺开心的，她跟我说，她终于要回家了。”
我有些困惑：“这里不是娘亲的家吗？”
喜莲摇头，“小姐说过，她的家在另外一个世界，而且小小姐你也能去。”
另外一个世界。
之前我不理解这话的意思。
可当系统出现后，我懂了。
我的家也不在这里，娘亲的家才是我的家。
也许是因为我的话，让四个爹爹想起了娘亲。
他们再跟我说话，语气轻柔不少。
四爹爹上前，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我的头，“茵茵，既然你在这里待的不开心，不如跟我走吧，我带你闯荡江湖，你小时候不是说，想要跟爹爹一样，当一个万人敬仰的大侠吗？”
他的态度让在场几个人都有些发愣。
而姜北脸上却闪过一丝愤恨。
只有我一眼看出他的目的，“萧景行，你要带我走，究竟是觉得我在这里受了委屈心疼，还是想让我彻底离开这里，不再打扰姜北？”
闻言，四爹爹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他没有想到我看透了他的心思，“兰茵，我带你走，也是为了你好，你留在这里，总觉得小北对不起你，你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去伤害她，我把你们两个分开，你不见小北了，那份嫉妒心就会慢慢消散，你就会变成正常人。”
我被他的话气笑了。
原来他觉得我是不正常。
还没等我开口，三爹爹竟然也站出来，“老四，别让她跟你走了，她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伤，需要好好调养，过段时间我带她回神医谷。”
三爹爹话音刚落，二爹爹发了话，“我看你们都别带她走了，还是让她跟我回军营吧，这三年来她在军营最是乖巧，没有给小北添过麻烦。”
二爹爹这个建议深得人心。
而我却冷笑一声，“让我回军营？萧景义，你是觉得我还没被你的士兵们糟蹋够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安静下来。
二爹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兰茵，你胡说什么，我虽然把你安排在军营，但只是让他们给你一些洗衣做饭的活，还特意交代过，如果你不愿意就可以不做，你说什么糟蹋？”
别说二爹爹傻了眼，就连我傻了眼。
明明那天是他把我扔在军营里，对着身边的兄弟说好好招呼一下。
他走了之后没多久，就有一群人来到我房间扒我裤子，说萧将军交代了，我是新来的军妓，不用心慈手软。
从那天起，我的房间每天晚上都会进来人。
有时候是一个，有时候两个三个。
他们刚开始还是常规的玩法，后面就越来越变态。
不过好在每次事后，我都会用三爹爹教给我的药避孕，从没有生下孩子。
我将这些事完完整整说出来，四个爹爹的脸色惨白。
三爹爹嘴唇颤抖，“兰茵，你说得都是真的？那避孕的药，可是避子草？”
我点头。
他如受重创，“避子草虽能避孕，但格外伤身，每次服用都宛如割骨，你怎么，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我冷笑一声，“那总比生孩子好吧。”
几人身体一颤。
四爹爹忽然一跃而起，他紧紧抓住二爹爹衣领，“你怎么照顾的茵茵，你当初说把她扔进军营里吃点苦头，你就让她这么吃得，你真是畜生都不如。”
说完，他就一拳打了过去。
二爹爹躲也不躲，就任由他打着，嘴里不停念叨，“这怎么可能呢，我真的没有交代过他们这么做，兰茵进去时不过十六啊，我手底人不会做这种事。”
这时，姜北弱声开口：“有没有可能是姐姐在撒谎啊……”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二爹爹明显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我手底下的人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兰茵，你为了博大家眼球，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冷笑一声。
果然不管我说千句百句，都不如姜北一句。
“我能说谎，伤疤不会。”我不顾几个爹爹的反对，直接将衣服脱下来。
上面伤痕交错。
有的是在床上留下的，有的是服用避子草的后遗症。
看到这些伤，几个爹爹脸色一沉，那些想要说我假装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
尤其是最后二爹爹喊来了自己手下人。
确认我所说的属实后，他冷着脸开口：“给我去查！查一查到底是谁替我下得命令！”
房间气氛凝重。
我看到姜北脸上的慌张一晃而过。
四个爹爹知道我在军营里吃得是这些苦之后，所有的冷漠都消失殆尽。
他们再次围上来，想要我跟他们一起生活。
当这些话说出口后，姜北眼底的嫉妒就变得更加明显。
我却往后一缩，“我不想跟你们生活了，我要回家。”
大爹爹一愣，“兰茵，你从小就跟着大爹爹在宫里长大，宫里就是你的家啊。”
我摇头，“不是，我要回娘亲的家，我要去找娘亲。”
我的话让三爹爹和四爹爹一起想起我要去死的场景。
他们眸色一沉，拉着另外两个爹爹不知说了什么。
几个人脸色大变。
最后还是四爹爹过来告诉我，“兰茵，你经历了那么多事，应该是受到了刺激产生了幻觉，你娘亲早就去世了，你脑海里那个声音应该也是幻觉，你生了病，需要养病，我们四个家里都有你娘生活过的屋子，既然你这么想念她，不如你挑一个，在你娘住过的地方生活，也许更心安一点，如何？”
不如何。
我不想跟他们住。
我还是摇头，坚持要找娘亲。
几个爹爹耐心耗尽之际，姜北开了口，“不如让姐姐跟我住吧。”
所有人看向她，“爹爹们这么忙，肯定照顾不好姐姐，姐姐又经历了这么多，肯定很害怕男人，我那里全是女孩子，就让姐姐跟我住吧，我肯定能好好照顾姐姐的。”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移到我身上。
我知道，他们五个肯定是要我坚持选一个的。
我本来想谁也不选的。
看到姜北的眼神后，我忽然改了主意。
跟几个爹爹住，是死不成的。
可是跟姜北住在一起。
我肯定活不了。
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
我选了姜北，被她带回自己的住所。
前一秒她还笑呵呵地问我想要什么样的被子和丫鬟。
等四个爹爹一走，她就暴露了本性。
她带着我来一个黑黢黢的屋子，刚进门，她身边的两个丫鬟就将我重重压在地上，让我双膝跪在她面前。
简直一秒都不想多演。
我平静地看着她，“你让我来你这里，果然是想折磨我。”
姜北坐在太师椅上，得意洋洋，“不然呢？真的是请你来享福的，兰茵，你娘害死了我娘，这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好。”我眼前一亮，“那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就能替你娘报仇了。”
姜北眼睛微眯，“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
“你敢吗？”我继续刺激她，“你娘就是个贱人，插足人家感情的小三，一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臭婊子！”
“谁允许你骂我娘！”姜北猛地扑倒我身上，重重扇了我几巴掌，她从怀里抽出刀，直接抵在我的脖子上，“我娘才不是这种下贱人，你知不知道，其实我娘是尊贵无比的……”
她话还没说完，身边一个嬷嬷上前拉着她的手，“公主慎言。”
片刻后，姜北目光变得清明，似乎恢复了理智。
她轻笑一声，“差点着了你的道，兰茵，你很想死吧，可惜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瞪大眼睛。
她又说：“人死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对我来说也只是一瞬间的快感，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一瞬间的痛苦，我不但要你活着，我还要你好好活着，我要让你看着，我是怎么把这些东西一点点抢回来的。”
我不太明白她的话。
她却起了身，之后拍拍手，几个粗壮的丫鬟走了进来。
看到那些熟悉的脸，我的心都要跳出来。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军营里玩弄我的人。
见到他们，我的身体已经产生了自然反应，下意识开始全身打颤，全身都在叫嚣着跑。
姜北是不可能调动军队的人的，如果他们出现在这里，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三年，来我房间里的都是你的人！”
不是疑问是肯定。
闻言，姜北哈哈大笑，“你才知道啊，这些男人都是我为你精挑细选的，怎么样，我是不是很疼你啊。”
她的样子实在可恨。
不过二爹爹的军队纪律分明，一般人根本混不进去。
她是怎么做到的？
既然她能派人混进军队，是不是也在其他地方安插了人。
一个个疑问涌上我心头。
我试探一般地问她，“你就不怕萧将军知道这件事？”
“我既然敢做，就能做得让他查不出来。”姜北轻嗤一声，“你还有心思操心别人，想想你自己吧。”
她一拍手，那些男人一拥而上。
熟悉的触感再次涌来，我胃里一阵翻卷。
可我不能吐。
如果吐了就是另外一种惩罚。
姜北不会让我死，但她也不会让我好过。
我每日都生活在痛苦中。
但凡有一点点身体虚弱的迹象，姜北就会去找人给我喂那些保命的丹药。
半个月之后，我精神变得恍惚，整个人都是皮包骨。
令人意外的是，以往对我不闻不问的四个爹爹忽然开始关心我。
他们隔三岔五就会来看看我。
不过害怕姜北害怕暴露她虐待我的事实，从不让他们见我。
只说我身体不好，一提起他们就激动，更别说见到他们了。
爹爹们吃了几个闭门羹后，忽然觉得奇怪。
三爹爹便说如果我抵触情绪特别严重，他可以带我回神医谷调养。
他有个小师弟是专门调养精神方面的，一定能治好我。
姜北才不情不愿让我跟他见了面。
不过在见面之前，她还是恶狠狠叮嘱我。
“你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可别忘了，你这些爹爹，只会相信我的话，不会相信你的话。”
我点头。
可见了他们四个，我牢牢抓住了三爹爹的手，“救我！这里有男人，萧景义军营里那些坏人都是姜北安排的，她要造反！”
姜北脸色一白，却很快又恢复平静。
“姐姐你胡说什么呢。”姐姐一脸担忧地看向三爹爹，“三爹爹，姐姐的幻想症是不是又严重了呀，这段日子总是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连忙开口，“我没有，萧大夫，这件事是……”
“够了！”正如姜北说的那样，不管我说什么，他们都只会相信姜北。
三爹爹粗暴打断我的话，一脸失望看着我，“兰茵，本以为你在这里会反思，会安分，可你还是想尽办法诋毁欺辱小北，我对你太失望了，以后我都不会来看你了。”
不等我说话，三爹爹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消失殆尽。
再回头，姜北露出得意的笑。
她弯下腰，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兰茵，你怎么就学不会长记性呢？”
我没说话。
我知道等待我的，只会是另外一轮责罚。
姜北直接招呼那几个男人拿着刑具进来，里面是我没有见过的新花样。
姜北拿起鞭子沾着盐水抽打在我身上，笑得很是难听。
“今天大家敞开了玩，以后不会有人来看她了！”
之前害怕几个爹爹突然来找，他们还是手下留情，尽量不会在我身上留下印记。
姜北一声令下，他们便再也不管不顾，簇拥地扑了上来。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不知道这样的惩罚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就在我以为这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时。
门外声音躁动。
意识到声音不对的姜北瞬间变了脸，她让身边人出去看看情况。
下一秒门被人踹开。
四个爹爹站在门外。
看着屋内的场景，瞬间变了脸色。
大爹爹走进门，将我身上的人一脚踹开。
然后看向姜北，“姜北，你在做什么？”
到底是天子威严。
只是一句问话，姜北腿就发软。
她直接跪在地上，许久才调整好状态，“父皇，你听我解释，我在跟姐姐玩呢，对，她不是害怕男人嘛，我是为了让她不再害怕。”
这个解释，狗都不会相信。
大爹爹脸色更加阴沉，“这是玩闹，那你养在北山的那些将领，又是作何解释？”
他话音刚落，二爹爹上前，将手中东西扔在姜北面前。
那东西在我们面前滚了一遭。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颗人头。
姜北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去。
我这才知道，白日三爹爹不是不相信我的话。
他在我说了之后，第一时间就看出我身边几个侍女不对。
身为女孩子，他们不但有喉结，甚至手上还有练刀的老茧。
因为身体原因，三爹爹不曾习武，所以当时他害怕打不过，所以回去找了其他几个爹爹说了这些异常。
就在几个爹爹准备来救我的时候，二爹爹手底下的人查出来了我被人当成军妓那件事。
原来这件事并不是像姜北所说的那样天衣无缝。
这么多人出入军营，肯定是有人察觉。
之后他们顺着这条线深挖，发现在北山荒凉之地，竟然有人养了一支军队。
天子脚下，又是这样的规模，养了这么多军队的目的可想而知。
不过好在那些人都是一些乌合之众，是被抓去的乞丐和死囚犯。
所以二爹爹军队只是出了一小部分，就把他们完全降服。
很快他们就抓住了这个军队的首领。
一看才知道，竟然是前朝一个将军。
甚至不等几个爹爹拷问，他就说出了真相。
他受命于姜北，而姜北的娘亲姜盈不是别人，正是前朝的公主。
姜盈是前朝皇帝最小的女儿，因为身体弱，所以从小就被养在百里之外的寒山寺里。
又害怕被人暗算，所以一直没对外公开。
也因此在几个爹爹造反时逃过一劫。
前朝覆灭后，姜盈就一直计划复仇。
所以才一步步来到大爹爹身边，她看出来爹爹他们四个的核心就在娘亲。
于是做了很多诬陷娘亲的事。
只是她没想到这些事都被娘亲知道了，娘亲想除掉她，她害怕，所以先杀死了娘亲。
听到这里，我激动起来，“我娘亲不是自尽吗，是她害死的？”
三爹爹摁住我，给我处理身上的伤口。
他又变成了那个温柔的样子，“茵茵，这件事我们也是刚知道，姜盈害死你娘亲后，感觉她的事情都已经暴露了，这才逃离了京都。”
之后的事，我们也都知道了。
二爹爹意外捡到姜北，听说她是姜盈的女儿就带了回来。
却不知道，这些年姜盈将自己的仇恨都灌输给了她。
她回到京都后，像以前姜盈对付娘亲那样对付我。
并且还成功了。
这简直太好笑了。
我听完这些，心里觉得一片悲凉。
原来我和娘亲都经历了这些事。
这四个男人，害惨了我们。
“不，不是这样的。”姜北还妄想狡辩，“爹爹们，你们听我说，这不是真相，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我娘亲也没有做过这些事，都是兰茵故意诬陷我，是她做的。”
她哭着去抓大爹爹衣摆，“父皇，父皇，我是你亲女儿啊！”
所有人都觉得姜盈是大爹爹亲女儿。
谁料大爹爹再次将她踢开，“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我从来就没有碰过你娘，你就是一个野种！”
野种两个字深深刺痛了姜北。
她连连摇头，又大笑起来。
“我不是，兰茵才是，到现在你们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谁的孩子。”姜北疯了，“我娘说得对，你们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们以为我就只有北山那一支军队吗，我这府中也养着重兵！”
姜北拿出一个信号弹，拉开弦之后，很多黑衣人跑了进来。
两方人很快打了起来。
我看了会这场混战，然后站起来。
穿过这些人，我往外走。
走啊走。
走过我娘住过的冷宫。
走过我从小待到大的宫殿。
走过几个爹爹哄我玩的御花园。
最后来到宫门，一步步走上最高的宫墙。
然后我站了上去。
今天的月亮很大很圆，亮得透彻。
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屈膝，刚准备跳下去。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茵茵，不要！”
回头，四个爹爹站在我的身后。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血，表情写满了惊恐。
他们一个个央求我不要跳下去。
“茵茵，所有事情都清楚了，是我们误会你了，我们错了。”
“你不要想不开，大爹爹会给你娘皇后之位的。”
“茵茵，你不要跳，以后我们会好好对你！”
看着他们四个人痛苦的表情。
以及这些话。
我轻笑一声，告诉他们，“晚了！”
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宫墙很高。
可落下去也不过片刻。
我看到四个爹爹疯了一样要往下跳，却被赶来的士兵紧紧抓住。
再见了！
等我再醒来，眼前很亮。
我慢慢坐起来，在想自己到底有没有死成的时候，门被打开。
一个短头发穿着怪异的女人走进来。
看到我，她瞬间落了泪，小声喊了一句，“茵茵。”
就是这一声，我断定，她就是我的娘亲。
我们抱着哭了很久。
情绪稳定之后，娘亲告诉我，现在是21世纪。
而四个爹爹是书中的人物。
她说得很多话我都不懂，不过没关系，她有足够的时间来教我。
娘亲叫兰宁。
哦对，她不让我喊她娘亲，说这里的人都喊妈妈。
她说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有一点小钱钱。
当初去做攻略任务是为了救自己家里人，没想到任务失败。
不过好在家里人挺了过来。
当时她问了系统，只要我们两个都死，就能一起回来。
她想着自己死了，我肯定也活不了。
没想到三爹爹医术那么高超，愣是把我救活了。
后来她给我请了一个老师，专门教我这个社会的东西。
学了几个月后，我就被安排进了一家高中，我也正式适应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男女平等，妈妈很温柔，同学们也很尊重我。
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只是没想到系统会再次找过来。
他说我的死刺激得四个爹爹觉醒了，他们现在完全黑化，把那边那个世界整得跟人间地狱一样。
他想让我回去跟他们见一面。
“虽然是书中的角色，那些百姓也确实在受苦，而且他们也知道错了，想要弥补你，你就回去好不好？”
系统哭着跟我说那边百姓因为四个爹爹过得有多么辛苦。
跟我说他们真的知道错了，他们一定会好好对我。
见我犹豫不决，系统咬牙，“兰茵，其实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你在这里给你妈也是添麻烦，你妈本来有个追求者，因为你的出现，她们两个大吵了一架，她岁数这么大了，你忍心看她孤独终老吗？就回去吧，好不好？”
我愣住。
没想到妈妈因为我竟然失去了爱情。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
忽然有个声音传出来，“好，回去。”
我抬头看，妈妈竟然坐到了我身边，她冷冷一笑，“我跟她一起回去。”
在系统的帮助下，我很快跟四个爹爹见了面。
他们四个坐在我曾经住的地方等我，每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门打开的瞬间，四个爹爹齐齐起身看过来。
见到我之后，他们如获大释。
“茵茵，你回来了。”
“你竟然真的回来了？茵茵，你想不想爹爹们？”
“爹爹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还有你小时候喜欢的秋千。”
他们围着我你一言我一语，看起来真是激动极了。
就在其中一个爹爹想要抱我的时候。
我被一只胳膊拽出去。
妈妈将我护在身后，“你们不要碰她！”
四个爹爹齐齐一愣。
见到妈妈，他们就像是狗见到了肉包子。
激动地一个个围上去。
“兰宁，是你？真的是你？”
“你还活着，你竟然还活着，苍天有眼！”
最激动的莫过于大爹爹，身为一代帝王，他丝毫不顾及自己形象，当场落了泪。
他拍着妈妈的肩膀，连说几句好。
“兰宁，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太好了。”
四爹爹痛哭流涕，“宁姐姐，你竟然真的和茵茵一起回来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就全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谁料他的话引起公愤。
几个爹爹纷纷站出来说他们才是我的亲爹爹，纷纷邀请妈妈和我跟他们一起住。
就在他们即将要打起来的时候，妈妈开了口：“谁说我们这次回来是要跟你们过日子的？”
四个爹爹同事安静下来，困惑地看着兰宁，“那你回来是做什么的？”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妈妈手里忽然多了一支枪。
她拿着枪就对着眼前的四个人一人一枪。
枪响过后，不仅是四个爹爹惊呼出声。
就连系统也跟开水壶成了精一样，“兰宁，你在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复仇啊！”妈妈表情冰冷，看眼前的四个人，就像是看几块死猪肉，“你们当初为了姜盈那个贱人欺负我就算了，我孩子这么弱小，你们竟然也欺负。”
原来妈妈偷听到了我和系统的讲话。
知道了四个爹爹对我做的那些事。
刚开始我以为她送我回来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是想让我留在四个爹爹身边。
这时，我全明白了。
系统气急败坏，“你杀了他们，这个世界会失去平衡的！”
“那就失去吧。”妈妈声音冰冷，“由这四个傻逼平衡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完，她不再跟系统联系，而是一步步朝着四个爹爹走去。
她气势太过凌盛，四个爹爹都往后退了几步。
“兰宁，你冷静一点，我们知道你在生我们的气，可这件事我们能解释，我们对兰茵不好，是因为受到了姜北的蛊惑，我们不是故意的啊。”
“我们已经知错了，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弥补，求你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几个爹爹脸上都是真诚的歉意，看起来哪怕是星星月亮他们都会给我们摘下来。
可惜娘亲不想要星星月亮，只想让他们去死。
“别跟我要机会了，跟阎王爷要机会去吧。”
于是又是几声枪响，四个爹爹在绝望中闭上眼睛。
我本以为见到四个爹爹死会难过。
没想到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我娘好他妈帅！
这四个人早就该死了。
恩将仇报，不相信自己的身边人，只喜欢白莲花。
系统尖叫声再次响起，“你把他们都杀了，这个世界怎么办，这个朝代怎么办，这个世界就没有帝王了，很多百姓都会很辛苦的！”
“吵死了。”妈妈皱眉，“那就再找一个皇帝不就行了。”
妈妈口中找皇帝跟找白菜一样简单。
很快我就知道，这件事对她来说就是很简单。
我们在这个世界停留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妈妈很快就找到了代替他们四个的人。
这个国家再次运转起来后，我和妈妈也该回家了。
临走前，我想起系统的话有些犹豫。
如果妈妈真的因为我失去爱情的话……
我刚准备跟妈妈说留在这里。
妈妈却看透了我的想法，她抱住我，“宝宝，男人没了可以再找，可你是妈妈唯一的亲人，妈妈不想失去你。”
我小声说：“可是你有我的话……”
“别听那破系统的，我身边根本不缺男人，而且天下男人一个样，不值得我为他们放弃什么。”
我还想说什么。
被妈妈强硬地拉着回了家。
在进家门前，我想到最后一件事。
抬头问妈妈，“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妈妈笑了笑，轻声说出一个名字。
我瞪大眼睛，感觉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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