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杨辰屿：求求了！别唱爱国了，给我留条活路吧！
后台通道内，灯光昏暗。
吴川激昂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带着一丝回响，清晰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张驰深吸一口气，胸口有些发闷。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梨涡，她依旧平静，仿佛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一场决定生死的比赛，而是一次普通的彩排。
这份镇定，让张驰纷乱的心绪也跟着安定了些许。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几天前。
当梨涡将那份曲谱递给他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会戏腔吗？”
梨涡的问题很直接，也很……离谱。
张驰当时差点脱口而出，我会不会有用吗？您这歌都写好了，词曲编曲一应俱全，我要是说不会，您还能当场改了不成？
他一个在歌坛混迹多年的专业歌手，怎么可能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这问题，根本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这是通知。
张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上了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能学。”
“好。”梨涡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张驰看着谱子上那些婉转的标记，心里却直打鼓。他犹豫再三，还是小声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梨涡老师，咱们这首歌……是不是有点太小众了？”
他斟酌着用词，“咱们用戏腔去碰，会不会……不够碾压？”
梨涡没有说话，只是将另一张纸推到了他面前。
是歌词。
张驰的视线落在那张纸上。
起初，他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
“戏一折，水袖起落，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嗯，古风，写的是戏子的悲欢，意境不错，但格局小了。
他继续往下看。
当“位卑未敢忘忧国”这七个字映入眼帘时，张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梨涡，仿佛第一天认识她。
这哪里是写戏子？
这分明是以戏子之口，唱家国情怀！
妈的！
太牛了！
张驰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当这句歌词唱出来时，杨辰屿和邵阳那两张目瞪口呆，跟吞了苍蝇一样的脸。
“我学！”张驰拿起曲谱，郑重地吐出两个字。
……
思绪被拉回现实。
“走吧，上台了。”梨涡轻声说。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通往舞台的阶梯。
当追光灯打在他们身上的那一刻，全场观众都发出了一阵小小的惊呼。
只见张驰和梨涡，都换上了一身精致的戏服。水袖长衫，刺绣精美，虽然不是正式的戏曲扮相，却也古意盎然。
演播厅内，观众席的议论声瞬间大了起来。
“穿戏服？他们要唱戏曲？”
“不是吧，刚听完《龙吟》那种歌，现在来一首咿咿呀呀的？这反差也太大了，根本不讨巧啊！”
“完了完了，梨涡和张驰这是选歌失误了！太冒险了！”
后台休息室内。
杨辰屿和邵阳看着监控屏幕，脸上刚刚因为《龙吟》而僵硬的肌肉，此刻终于舒展开来，重新挂上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我没看错吧？他们穿的是戏服？”邵阳乐了，他指着屏幕，像是在看什么天大的笑话，“陈明秋把格局拉到天上去，他们就用戏子来接？”
杨辰屿也嗤笑一声，身体放松地靠在沙发上。
“年轻人，就是喜欢玩些花里胡哨的。她以为这是什么？古风音乐节吗？”
“这下好了，根本不用评委打分，观众就能把他们骂死。一个唱祖国山河，一个唱伶人情爱，高下立判。他们输定了！”
评委席上，三位评委也露出了各不相同的神情。
董路摸着下巴，饶有兴致。
陈婷萍则是微微蹙眉，似乎有些担忧。
只有赵廷池，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舞台上，吴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有请梨涡、张驰，为我们带来他们的竞演作品——《赤伶》！”
音乐，悠悠响起。
前奏是一段哀婉的笛声，配上零星的几声古筝拨弦，瞬间将人拉入了一个烟雨江南的戏台。
张驰握着话筒，率先开口。
他的戏腔功底，是这几天请了专业老师，不眠不休苦练出来的。一开口，便有那股味道了。
“戏一折 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 无关我”
“扇开合 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 凭谁说”
仅仅四句，一个看尽世态炎凉，身在戏中、心在戏外的伶人形象，便跃然于眼前。
“咦？还挺好听的！”
“张驰什么时候会唱这种类型了？有点东西啊！”
观众席的议论声小了下去，所有人都被这独特的开场吸引了。
杨辰屿和邵阳的笑容淡了一点。
唱得确实不错，但那又如何？题材是硬伤。
就在这时，梨涡的部分来了。
她举起话筒，一道清越又带着一丝决绝的女声，穿透了整个演播厅。
“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
“白骨青灰皆我”
后台，邵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妈的！这个梨涡怎么也会唱歌？唱得还不赖！”
“不！不是不赖！是唱的太好了！气息发音太熟练了！歌后级别！”
杨辰屿的脸色也沉了下去。一个陈明秋就够让他意外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梨涡。天虹娱乐和漓音社是批发全能音乐人吗？
“没事。”他强行安慰自己，也是在说服邵阳，“她唱得越好，反差越大。家国大义面前，个人的情情爱爱，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屏幕里，梨涡的歌声陡然拔高，情绪瞬间翻转！
不再是伶人的自怨自艾，而是充满了金戈铁马的铿锵之意！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
“哪怕无人知我！”
轰！
如果说《龙吟》是劈开乌云的惊雷，那么这三句歌词，就是刺破长夜的利剑！
整个演播厅，在经历了零点一秒的死寂后，彻底沸腾了！
“卧槽！卧槽！这歌词！”
“位卑未敢忘忧国？！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原来这首歌是这个意思！”
“我错了！我为我刚才的想法道歉！这不是小情小爱，这是大爱无疆啊！”
评委席上。
一直面无表情的赵廷池，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紧接着，陈婷萍和董路也霍然起身！
三位曲神评委，全体起立！
这是节目开播以来，从未有过的景象！
后台休息室里，杨辰屿和邵阳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两人呆滞地看着屏幕上站起来的三位评委，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
这首歌……不是唱戏子的吗？
怎么……怎么又跟家国扯上关系了？！
疯了！
这两个队都他妈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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