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归雁九式
“那三式刀法我虽没有练过，但其本质是正面杀伐，要的是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气魄。”
“但……三长老您刚才所使出的三式刀法，虽然造诣已至圆满，但本质却并不是杀伐，而是消耗。”
“或者说，您平时的战斗习惯更倾向于迂回游击，在与人捉对厮杀时，先选择消耗，伺机而动，直到对方露出破绽，乘势而起，追求一击制敌。”
“所以，您在使用那三式刀法的时候，并没有全力以赴，而是留了不少余力。”
说罢。
楚圣横刀对着旁边一扫，虽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招式，但其中本质却是如出一辙。
刀出瞬间，同样没有任何的灵力与气血加持，但这一刀横扫而出的瞬间，肃杀之气就已经充斥了整个小院。
仿佛这一刻的小院，直接化作了黄沙漫天，狂风猎猎的战场。
远处，乌泱泱的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飞尘滔天，连同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眼看着大军即将袭杀而来……
忽地有人横刀在前。
一刀出，如杀神降世。
任由千军万马袭杀而来，不过等闲！
轰！
刀罡绽放。
撕裂苍穹的杀声，惊天动地地奔腾声，震耳欲聋的兵铁声……
瞬间戛然而止！
眼前的画面，也如同被击破的镜面，分崩离析，片片破碎。
众人呆愣当场，久久没有动作。
尤其是小男孩、三长老还有叶红莲三人，仿佛被石化般，僵硬在原地。
直到……
过了好一会儿，好动的天性将这群小孩从失神中给强行拽了出来。
三长老这才如梦初醒，满是难以置信地望着楚圣。
“你……”
楚圣倒持长刀，并没有因为自己人前显圣而沾沾自喜。
帝君的阈值，早已经脱离了这种低级趣味。
在区区王境老头儿和一群小屁孩面前装逼算什么本事？
要装，也得是帝境才行。
就算是皇境，如今也只配跟小王、旺财还有云鹤这几个家伙坐一桌。
还是那句话。
不入此道，你见本座，犹如井中蛙窥天上月，不得全貌，毫无成就可言。
只有等你侥幸悟得无上大道，参得本座真意一二，再见本座，如那一粒蚍蜉望青天时，才能让本座提起戏弄玩逗的兴趣。
至于面前的三长老，还有那群小屁孩。
帝君挥刀当然不是为了在他们面前装逼，他只是患了所有仁君都有的通病，太过怜惜自己的子民，这才出手指点一二。
“你……”
三长老滚动了下喉咙，正要开口，又见楚圣继续说道：
“既然是做客，自当带点礼物上门。”
“三长老若是愿意，可以演示下自己常用武学。”
“当然，我只会刀、枪，其他的没学过，不是很懂。”
“我……我……”
听到楚圣要指点自己，三长老被惊得当场失了声，磕磕巴巴了半天，这才手忙脚乱地从旁边兵器架上再抽出一柄长刀，然后对着楚圣语无伦次道：
“我……那个……这……我现在……就……唉！”
三长老见自己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干脆提刀在楚圣面前施展了起来。
至于叶红莲，则是第一时间将小院内的孩子们全部赶到了边上，将场地留给三长老和楚圣。
三长老的刀法……
可谓是又臭又长。
不过，这刀法等级不错，达到了侯级后期，而且，与楚圣之前为了装逼专门学的一门皇级刀法——《归雁九式》很像。
那门刀法本质跟三长老此刻使用的刀法是一样的，都是以消耗为主。
虽然楚圣不喜欢这种打法，可谁让《归雁九式》动作飘逸且具仙气呢？
尤其是配上墨痕，宛若翩翩公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一言以蔽之——从容不迫！
将刀法从头到尾施展一遍后，三长老总算是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与期待道：
“不知楚……先生，觉得我这刀法如何？”
“可有什么不足之处？”
“这是我平日对战异兽与异变者时，用得最多的刀法，名叫《柔水刀法》，是百年前，中区基地一位用刀的前辈所创。”
楚圣很想来上一句一无是处。
但考虑到三长老也一大把年纪了，他又是来做客的。
所以……
在腹中稍微斟酌一二后，楚圣给出了他的最终评价。
“还行。”
当然，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那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主要是怕打击到这位耄耋老人的自尊心。
年纪越大，心越脆弱，听不得太伤人的话。
三长老听到楚圣的评价之后，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还行……
这门柔水刀法可是他最擅长的刀法啊！
从十八岁一直练到现在八十岁，整整六十多年的水磨工夫，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结果……
在他眼中就只是还行？！
心中虽然在哀嚎，但表面上，三长老还是强行给自己挤出一抹笑意，然后认真请教道：
“能得到楚先生这样的评价，也算是老朽的荣幸。”
“恳请楚先生指正！”
“你这柔水刀法我没有学过，自然谈不上指正二字。”
楚圣直言道：
“我这里有一门刀法，本质与你这门柔水刀法相似，虽然我还没有领悟这门刀法真意，但……让三长老您的刀道再上一层楼却是足够了。”
？？？
没领悟刀法真意都能让我再上一层楼？！
三长老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正想着……
却见楚圣已经再度抬刀。
“这门刀法名为《归雁九式》，全篇拢共不过九招，而且招式极为简单。”
“待会儿三长老看的时候，不要光盯着刀看，没有意义。”
“《归雁九式》重神不重形，所以，蕴藏在每一招当中的神-韵与刀势极为重要。”
说罢。
周围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开始凝滞，随着楚圣抬刀而起，小院之中的气流也开始随着他的动作而缓缓流动。
他速度不快，慢得像是公园里面操练着简化太极拳的老大爷，若不是三长老还有叶红莲能够清楚感受到刀刃之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凌厉威势，他们甚至在怀疑楚圣是不是在跟他们闹着玩。
九招归雁刀不过一分钟就被楚圣全部演练完毕。
而当他最后收刀的那一刻……
在他身前一尺之外，已经形成了一道透明的罡气屏障。
这股罡气屏障好似流水一般，缓缓翻涌在其中。
三长老怔怔望着那团罡气屏障，试着将手伸向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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