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再见了...老大，再见了...少主。
维尔戈指尖刚碰到那根点燃的雪茄，整个人就僵在原地。
“现在不抽，以后就没什么机会抽了？”
他愣愣地抬头，看向对面的阿尔卡多，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老大，您这话是......”
“呼——”
阿尔卡多没回答，只是猛吸一口雪茄将一团浓烟径直呼到维尔戈脸上。
烟雾呛得维尔戈眯起眼睛，却听见阿尔卡多的声音继续响起：
“抽。”
“是，老大。”
维尔戈将雪茄拿到嘴边，这一刻他心里的不安疯狂翻涌！
自己的身份绝不可能暴露！若是暴露了，以老大对海贼的狠厉自己根本活不到现在。
可为什么从递雪茄开始，老大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办公室里没人再说话，只有雪茄燃烧的滋滋声，烟雾逐渐弥漫开来。
维尔戈小口吸着雪茄，仔细感受着烟雾在口腔里打转的滋味。
第一口是刺喉的苦涩，可越往后，竟品出了一丝醇厚的焦香。
而且......
像极了他这些年在 G-5 的日子。
表面是紧绷的军装，内里却藏着不敢言说的秘密。
就在他稍稍放松时，阿尔卡多的声音突然打破沉默：
“我们 G-5 对海贼的态度是什么来着，维尔戈？”
维尔戈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必杀。”
维尔戈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个问题都像在试探！
为什么所有迹象都在指向自己的身份可能真的暴露了！
阿尔卡多没说话，只是缓缓点头。
下一秒，维尔戈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坐在对面的身影竟瞬间消失！
什么都来不及做脖颈就传来一股巨力根本无法挣脱！
“砰！！！”
头颅被狠狠砸向地面，坚硬的地砖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鲜血从他额头渗出，混着灰尘流进眼眶。
还没等他缓过神，阿尔卡多就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那你觉得，我应该让你怎么死？”
“堂吉诃德家族最高干部......”
“初代柯拉松？”
“轰！！！”
这句话瞬间炸得维尔戈大脑一片空白！
真的暴露了！
老大怎么会知道！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自己应该怎么办啊！！！
逃？
在老大面前根本就不现实！
反抗？
那只会死得更快！
维尔戈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绝望，事情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就在他以为脖颈会被直接捏断时，那股巨力突然消失了。
维尔戈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鲜血。
老大......
放开他了？
逃的念头瞬间闪过脑海，却又被他死死压下去，在老大面前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只会让死亡来得更快！
他只能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看对面的人，终归是自己对不住老大，可自己......
本来就是堂吉诃德家族的人啊！！！
“维尔戈......”
阿尔卡多坐回座椅，声音低沉，没有愤怒，只有说不出的疲惫。
“在的...老大。”
“怎么，不解释，也不反抗？”
维尔戈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额头的鲜血还在往下流：
“老大，您都能准确说出我的身份了，解释...还有什么用呢？”
“至于反抗......”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无奈：“我在您面前反抗，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阿尔卡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去拿瓶酒来。”
“是，老大。”
维尔戈抹掉嘴角的血，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趁现在逃跑？
维尔戈已经没有这个想法了。
老大让他拿酒，大概是想让他临死前能喝口酒，死得不那么枯燥吧。
可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微弱的幻想，会不会，老大其实不想杀他？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嘲地压下去。
很快，维尔戈拿着一瓶冰镇的烈酒和两个酒杯回到会议室。
他走到阿尔卡多面前，小心翼翼地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过去，声音沙哑：
“老大，维尔戈不敢奢望继续活着，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恳求：
“能不能不让兄弟们知道？”
在G-5这么多年，和众人又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死亡无法避免，就不必再让众人愤怒、难受了。
还有少主.....对不住了，维尔戈不能继续为您办事了。
阿尔卡多点了点头，拿起酒杯，与维尔戈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碰杯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维尔戈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却压不住眼底的酸涩。
他搬了把椅子，在阿尔卡多对面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完全如同等待宣判的士兵一样。
“老大，来吧。”
说完，他缓缓闭上眼睛。
阿尔卡多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手指微微蜷缩，八年了，要亲手处决一个跟随了自己八年的人怎么可能不难受！
一股温热却带着凉意的触感，轻轻落在维尔戈的脖颈上，是阿尔卡多的手。
“维尔戈，我可以让你轰轰烈烈的死。”
“例如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之中，死在战场上，总比死在这狭小的会议室里强。”
维尔戈的眼睛依旧闭着，声音低沉：
“老大，不必了......”
“不出意外的话，少主也会在那场战争中出现，我怕我到时候忍不住......”
阿尔卡多没再说话，握着维尔戈脖颈的手，开始缓缓发力。
他能清晰感觉到，手下的人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丝毫挣扎。
“维尔戈，不会痛的。”
维尔戈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随着一丝冰凉的触感传来，维尔戈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他仿佛看到了八年前刚到 G-5 时的场景，看到了艾尼路嚣张的样子，看到了维克多咋咋呼呼的表情。
似乎......
还看到了少主小时候的模样。
“再见了....老大，再见了，艾尼路、尼尔、维克多、过头。”
“再见了......”
“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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