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战国的不解
卡普踩着冰面，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朝军舰走回。
嘴角挂着未干的猩红血迹，曾经挺拔的背影，此刻却变得佝偻起来。
当其回到军舰甲板的那一刻，只剩下四个身影。
战国双手背在身后，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鹤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复杂与心疼。
库赞靠在桅杆上，周身凝结着细碎的冰晶，沉默不语。
还有被海楼石锁链拴着的艾斯，身体蜷缩起来，呼吸微弱。
气氛死寂，众人目光在卡普和艾斯之间来回徘徊，最终只化作在内心的一声声沉重叹息。
战国多年的战友？
库赞在海军的引路人？
此刻这些身份都不重要了。
卡普只是一个满心绝望的爷爷。
一个看着孙子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却连保护他都做不到的爷爷，仅此而已。
“艾斯......艾斯......”
卡普颤抖着走向艾斯，声音也控制不住开始哽咽。
他慢慢蹲下身，粗糙的手微微抖动，想要触摸艾斯的脸颊，可艾斯却抽泣着将脸撇向一边，避开了他的触碰。
卡普的手僵在半空，又缓缓伸向艾斯空荡荡的右臂，想要碰一碰那缠着绷带的伤口。
却见艾斯拼尽全力将身体缩了缩，像是在躲避什么。
是啊，对于卡普来说内心是无比痛苦的，但对于艾斯来说...内心何尝不煎熬呢。
自己现在这种样子，又怎么愿意给老头子看见呢。
“艾斯......”
卡普最终还是将手轻轻放在了艾斯花白的头发上，眼眶再次泛红。
“为什么......”
“为什么不愿意......”
压抑后，心底的情绪再也忍不住，卡普声音几乎接近嘶吼！！！
“为什么不愿意听老夫的成为海军啊！！！”
你要是成为了海军，那他卡普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你了吗！
罗杰的血脉成为海军，反而才是你真正活下去的资本啊！！！
艾斯的身体剧烈地啜泣起来，肩膀一抽一抽，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卡普，声音微弱：
“对不起......”
“对不起......”
“老头子......”
没有解释，没有辩解，只有道歉。
过去是对的还是错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回不去了，一切......都晚了。
......
入夜，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的灯光依旧亮着，窗外是马林梵多的夜色，屋内，气氛却比夜色更显凝重。
“战国元帅，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阿尔卡多推门而入，毫不客气地坐在战国对面的椅子上，身体向后一靠，姿态散漫。
战国指尖先是捋了捋桌上的文件，随即抬眼看向阿尔卡多，语气听不出情绪：
“阿尔卡多，世界政府对艾斯的处置方案已经下来了。”
“明日先押往推进城关押。”
“待通告四海的一个月后，在马林梵多进行全世界直播。”
“公开处刑火拳艾斯！”
阿尔卡多对于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意外，毕竟就算他不动手，这件事也迟早会爆发，自己无非是将时间提前了一点而已。
“嗯。”阿尔卡多点了点头。
“那还得辛苦战国元帅跟鹤参谋了做好各项安排了。”
“毕竟到时候还会有个四皇团......”
“来自投罗网呢。”
白胡子海贼团绝不会坐视艾斯被处刑，这场战争注定无法避免！
战国沉默着点头，话锋却突然一转：
“我叫你来不是为了处刑的安排，而是关于火拳艾斯。”
“你现在的能力能不能做到将火拳艾斯的生命力灌输回去？”
“毕竟到时候是全世界直播，那副样子......不太适合。”
艾斯如今形容枯槁、头发花白。
若是以这副模样出现在直播里，民众信不信他是罗杰血脉还是另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可能达不到公开处刑的震慑效果！
“当然没问题了，战国元帅。”
阿尔卡多轻轻一笑：
“只不过还有个更合适的时间。”
战国眉头微微一皱：
“你是想等处刑前在做？”
“没错，处刑前我可以亲自前往推进城。”阿尔卡多身体微微前倾：
“将其安全接过来之后，再将其恢复原样进行公开处刑！”
“毕竟......”
“卡普现在可是个不稳定的因素，艾斯的状态还是不要那么快的恢复好。”
听到阿尔卡多的话战国陷入了沉默，脑海中一个个画面闪过。
现在将艾斯恢复，押送前往推进城路上，卡普暴走救出艾斯？
虽然战国认为卡普不会这么做，但是万一呢......
多年的战友，哪怕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战国也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
阿尔卡多所担心的问题和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可战国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玩味的阿尔卡多，总感觉......
阿尔卡多目的好像并不在此。
正当其还在思考之际，阿尔卡多忽然起身，作势要走：
“战国元帅，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的话我就先撤了，毕竟萨卡斯基、鬼蜘蛛那群家伙还等着我回去喝酒呢。”
“等等！”
战国声音忽然拔高，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阿尔卡多......”
“你亲手推动这场战争的目的......”
“到底是什么！”
这才是战国今天最想搞清楚的点！
要知道阿尔卡多可不止是从白胡子手里将火拳艾斯抢过来了。
还有就是白胡子海贼团几乎全灭啊！
如果阿尔卡多真的只是想杀海贼的话，完全没有必要推动这场战争！
他直接将艾斯、白胡子其余人彻底消灭不就可以了吗！
哪怕难以置信，可战国认为现在的阿尔卡多真的做得到！
因为将四皇团打到残缺并且抢人回来的难度并不比全灭对方简单多少！！！
那阿尔卡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公开处刑挑起战争歼灭白团增加海军威严？战国不认为这是阿尔卡多想要的！
还有最近黄猿懒散态度的转变、亲近萨卡斯基的行为，是不是也是因为阿尔卡多？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战国想要看清却不能完全看清的局！
甚至可能改变整个世界的局！
“呵呵......”
阿尔卡多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缓缓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深吸一口，眼神里的散漫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严肃！
“战国元帅。”
“有些事情......”
“你确定想要现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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