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们抓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绑匪集团的成员之一，掌握着联系方式和下一步计划。我们审讯了他十几个小时，他要么装傻充愣，要么编造谎言，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我们的测谎仪对他效果有限，他是个反侦察高手。”

王局目光沉沉，他顿了顿说：“时间只剩下不到四十八个小时。烟颜，我们需要你。只有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看穿他，撬开他的嘴。”

可乔烟颜却笑了，她别过脸：“王局，您觉得我的判断就一定能客观吗？我和沈宴礼纠缠那么多，甚至还……”

王局打断她，认真道：“我们需要的不是客观，而是你对沈宴礼的了解。你对他行为模式的熟悉，可以帮上很多忙。烟颜，这是救人，不是儿戏。”

会议室陷入沉默。

王局的声音低了下去：“没有人比你更懂沈宴礼，也没有人，比你更值得知道全部真相。”

“什么真相？”

乔烟颜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

王局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斩坤行动，从来就没有真正结束。洛坤死前，就把最重要的犯罪网络名单和证据，交给了当时他最信任的女儿。拿到它们，才能彻底铲除毒瘤。”

“宴礼的任务就是取得洛琪云的绝对信任，拿到名单。为此，上级制定了极其严密的计划。因为你，宴礼很看重这个案子。”

“所以他申请了心理干预，接受了深度催眠，试图让自己真的对洛琪云产生感情，让表演无懈可击。”

“但催眠效果不稳定，因为他对你的感情太深，潜意识强烈抗拒。为了完成任务，他服用了医生开的精神类药物，导致神经长期出狱高压状态，情绪和记忆都出现了问题。”

王局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段时间，他的很多行为，包括对你的一些伤害，并不完全受他清醒意识控制。”

乔烟颜的脑海里，回想起了沈宴礼烦躁的态度和他混乱的行为和记忆。

那些她曾以为，是变心和厌倦的证据。

王局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继续说了下去：

“和洛琪云领证，也是他任务的一部分，为了最终证据。资产转移，是为了稳住洛琪云，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他从未想过和她有未来，所有的离婚协议早已准备好，只等任务结束。”

“让你入狱，演那场戏，是为了取得洛琪云的彻底信任，也是为了保护你。那些人一直在监视你，只有让他们确认了你狠他，你才有可能是安全的。”

“保护我？”乔烟颜终于忍不住，声音颤抖着说，“用毁掉我名誉，被千夫所指，被迫流产的方式保护我？”

“这太荒谬了，让我怎么相信呢？”

王局叹了口气，眼神里都是心疼：“他从未想过牺牲你。他每一步都计算过，身在狱中也安排了人来保护你。孩子的事是意外，他知道你流产真相后，差点崩溃，跑到你父母面前去磕头谢罪。”

“烟颜，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不是为沈宴礼开脱。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因为误会和不得已，就这样错过，甚至生死相隔。”

乔烟颜浑身冰冷。

恨意、震惊、痛苦、荒谬，各种情绪在她的胸腔里翻滚冲撞。

她想起沈宴礼送她功勋章时温柔的眼神，想起他在宾馆房门外对她解释时苍白的脸，想起他说他有苦衷时的欲言又止……

可即使这一切都是真心，她和沈宴礼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碎掉的镜子，再拼起来也会有裂痕。

她和他拥抱时，感受到的还有从前洛琪云身上的温度。

他们的感情之间，还盘桓着三条跨不过去的人命。

乔烟颜的心脏仿佛反复被一千根针在扎，痛得她唇上毫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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