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绝望！西方二圣苏醒
空中化身不断破碎，金色的“雨”从未停歇。
萧玄悬立于空，左眼之中，“大日金瞳”依旧在燃烧，只是火焰已有些许摇曳不稳。灼热的刺痛感不断穿刺着他的眼球与神魂，一缕混合着淡金色的鲜血，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淌下。
“老公！”陆雪瑶的身影掠回，手中冰剑上的寒光暗淡了几分，呼吸急促。
她看着萧玄流血的眼睛，清冷的脸上满是心疼。“休息一下吧，你的眼睛……”
萧玄缓缓摇头，目光越过陆雪瑶，投向远方高空仍在浴血奋战的身影。“不能停。已经……开始有人陨落了。我若此刻关闭人皇目，这些化身的力量便会恢复，剩下的诸位……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叶烛龙踉跄着从高空战团中退回，胸前的衣袍碎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看向远处正在御龙冲杀的轩辕天，声音嘶哑地问道：
“轩辕前辈！这些鬼东西到底有完没完？！杀了又来，源源不绝！我们究竟要守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轩辕天驾驭百丈金龙，一记神龙摆尾碾碎数十道扑来的化身，闻声身形微顿，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头？”他摇了摇头，“老夫……也不知道。”
轩辕天指向西方空中的四只巨眼，“当它们彻底失去光芒……”
他又看向东方的那双巨眼，“轩辕先祖的眼睛便会睁开……”
“届时……所有还活着的道友，我们的血肉，我们的神魂，我们的道……将会在先祖之力的引导下，化为一道道‘规则锁链’。”
轩辕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如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以我等残躯为链，以神魂为锁，将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的残魂，再次镇压百年。”
“而所有人中……只会留下一人。”轩辕天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带着所有的记忆，带着未尽的使命，带着换来的喘息之机……活下去，引领后来者，等待下一个百年的轮回。”
死寂。
除了远处零星的战斗轰鸣，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一种近乎窒息的绝望，弥漫在空气中。
原来，他们坚守的尽头，并非胜利，而是……另一种形式的集体献祭，只为了换取族群下一个百年的苟延残喘。
“我们……抵挡多久了？”秦战锋洪亮的声音响起，却没有了往日的豪迈。
轩辕麟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声音干涩：“两……两个月零七天。”
“两个月了……”萧玄喃喃自语，抬头望向西方那四只没有丝毫黯淡迹象的巨眼。按照这个速度，我们真的能坚持到巨眼光芒熄灭的那一刻吗？
“轩辕前辈，”他开口，“上一次……上一次的先辈们，抵挡了多久？最后……剩下几人？”
轩辕天沉默片刻，仿佛是在回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上一次……有整整一百零八位合体期大能联手，更有先祖神力加持。”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我们当年……守了一年零三个月。”
“最终……战死六十四人，重伤几乎废掉二十八人，完好者……不足二十。”
这个数字，像一道彻骨的寒流，瞬间冻结了所有人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合体期！如今璇玑道州几乎绝迹的境界！上一次的先辈们，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依旧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才堪堪成功。
“那我们……还守得住吗？”人群中，不知谁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轩辕天沉默了。他望向西方似乎永恒不变的金色眼眸。最终，艰难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这位守护了人族不知多少年的老人，第一次露出无力与迷茫。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一个或许能……永绝后患的办法。”他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只是，不可能了……”
“什么办法？！”萧玄心头猛地一跳，急忙追问。
轩辕天再次挥袖击碎数道靠近的化身，长叹一声。
“除非……人皇再现！可惜……人族，已经没有人皇了。”
“人皇？”萧玄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轩辕前辈，您详细说说。”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天地间，响起了一道恐怖的巨响！
在所有人惊恐万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西方空中的四只巨眼，一齐……睁开了！
漫天破碎的金色法则碎片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朝着巨眼汇聚。
轰！轰！
两尊千丈金色法相，于无尽金光中轰然显现！
一尊法相，跌坐于一座十二品金色莲台之上，面目慈悲，宝相庄严，手持念珠，背后有接引神幢虚影浮现。
另一尊法相，十八只手臂各持不同法器，二十四颗头颅面朝四面八方，每一张面孔表情各异，或慈悲，或愤怒，或威严，或智慧，周身梵唱阵阵，菩提神光照耀大千。
“接引……准提……”萧玄望着那两尊顶天立地的恐怖法相，即便以他的心志，也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绝望。
轩辕天满脸惊骇，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封印明明还在！先祖的力量还在压制！他们……他们的本我意识……怎么会苏醒？！”
他绝望地望向东方那双依旧紧闭的巨眼，声嘶力竭地呐喊。
“先祖！轩辕先祖！您睁开眼看看啊！他们……他们醒了！！”
然而，东方的眼眸，依旧沉寂。
两道宏大、庄严的声音，缓缓响彻在天地之间：
“师兄，我们……睡了多久？”一个声音平和舒缓，如同春风化雨。
“唔……约莫，有万载光阴了吧。”另一个声音浑厚古老。
“轩辕黄帝，不愧为人族圣皇，道法通天彻地。你我二人联手居然依然不敌。如今你我圣躯被毁，圣魂依旧被镇压。想要离开，还是要费一些工夫。”
“师弟，前尘旧事暂且不提。莫要忘了你我推演天机所得。人族气运虽衰，但冥冥中有一线生机，应在此‘璇玑道州’。若让人族于此地崛起，恐将逆乱天数，动摇你我道统根基。”
那浑厚的声音微微一顿，语气陡然转厉。
“如今观之，人族依然被囚禁宇宙。看来，天机所示那‘变数’，尚未成长。”
“既如此……”
两个声音重合在一起，“你我需尽快离开这封印之地，屠尽‘璇玑道州’的人族！断绝那最后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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