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当了十八年的川渝独生女,得知自己是京市豪门真千金时,我正坐在麻将桌上大杀四方,头都没抬地问:
“要认亲啊?慌啥子嘛,等我这把清一色胡了再说,三缺一走不脱!”
到了北京宋家,假千金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茶味熏天:
“姐姐回来了,我就是多余的,我去睡杂物间就好……”
亲爹亲妈上前抱住她一阵心疼。
我反手从包里掏出个真空包装的麻辣兔头,直接塞她嘴里:
“把嘴闭到!睡个杂物间哭的啷个伤心,搞得我以为你睡到太平间噻,我去替你睡要得不,吵死个人!”
世界瞬间安静,只剩她叼着兔头瞪大眼。
我把行李往地上一扔,一边擦手一边问目瞪口呆的亲爹:
“老汉儿,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家里刚好4个人,你们会打麻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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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我就晓得,宋家是做高端餐饮起家的,自诩京圈名流,最讲究所谓的吃相和门风。
本来我不想回来的,但是林老汉说就当旅游了,于是我来了。
没想到,我话音刚落,宋父那张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打麻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在响:“把你接回来是让你当千金大小姐的,不是让你回来开麻将馆的!满嘴的江湖气,像什么样子!”
那边宋母还在手忙脚乱地帮宋清欢擦嘴上的红油。
宋清欢被那个重辣兔头呛得直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指着我话都说不利索:“妈……好辣……好油……脏死了……”
宋母一脸嫌恶地看向我:“来娣!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清欢为了身材,从来不吃这种重油重辣,还不干净的小吃!!”
我抽出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把刚才抓兔头的手指擦干净。
“啥子叫不干不净?那是正宗的双流老妈兔头,好几十块钱一个,喂给她吃我还心痛嘞。”
我把脏纸巾往垃圾桶精准一投:“不识货就算了,还有,我不叫来娣,我叫林安琪,可以叫我安安。”
“够了!”
宋父气得胸口起伏,“还敢顶嘴?我看你就是在外面野惯了,一点教养都没有!”
“张妈!把她带到楼上客房去!把她的那些破烂行李都给我扔得远远的!”
他指着我的鼻子下了最后通牒:“今天晚上谁也不许给她送饭!让她饿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己错哪儿了,什么时候再吃饭!”
宋清欢一听这话,窝在宋母怀里,冲我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得意眼神。
要是换个敏感点的小姑娘,这会儿估计已经哭崩了。
但我只是耸了耸肩,甚至打了个哈欠:“哦,要得嘛。反正我看你们这儿也没得啥子好吃的,看着就倒胃口。”
我提着包,大摇大摆地跟着张妈上了楼。
进了房间,门就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张妈在门外阴阳怪气:“大小姐,您就忍忍吧,在这个家,违逆先生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屋里冷冷清清,连口热水都没准备。
我把书包往床上一扔,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饿我?
想得美!
我直接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定位直接改成这片别墅区。
手指飞快点击:冒烤鸭一份,加脆皮肠,加宽粉,特辣!再来两份脑花,一份红糖冰粉解辣。
备注写得清清楚楚:【必须送到别墅门口,保安不让进就大声喊,不送进来我就报警说有人非法拘禁。】
半小时后。
楼下餐厅里,宋家三口正围着桌子吃着精致的西餐,宋清欢正矫揉造作地切着牛排。
突然,别墅大门外传来外卖小哥气沉丹田的吼声,穿透力极强:
“安安安安琪!安安安安琪在不在!!”
“你的冒烤鸭和猪脑花到了!!”
“特辣的!!”
这一嗓子,直接把楼下那假模假样的宁静给震碎了。
我乐了,扯着嗓子冲楼下喊:
“那个亲爹亲妈!麻烦帮我开门拿一下哈!我也想讲规矩,但是外卖小哥进不来啊!”
“快点哈,脑花凉了就腥了,到时候这一屋子味儿我可不管!” 满屋子都是冒烤鸭那霸道的红油味,熏得宋家三口的牛排都不香了。
我把宽粉吸得“滋溜”响,当着他们的面掏出手机,按住语音键,嗓门提得老高:
“老汉儿!这家人看来是穷疯了,晚饭都不给我吃,你搞快给我转点钱,再不转账,我怕是要饿死在这个豪门里头!”
“啪!”
宋父手里的红酒杯狠狠砸在桌上,玻璃渣碎了一地。
“放肆!简直是不可救药!”
他指着楼上书房咆哮:“滚上去!给我抄一百遍《宋氏家规》!抄不完不许睡觉!”
我抹了一把嘴上的红油,提着没吃完的脑花,慢悠悠地上楼。
半夜,我站在二楼窗口,把那一沓写满家规的纸折成纸飞机,一只接一只地飞进了宋父最宝贝的锦鲤池里。
看着那些纸在水里泡烂,我睡得那叫一个香。
第二天清晨,我刚下楼,宋母的白眼就翻上了天。
“走路没个轻重!地板都要被你踩塌了!女孩子要像猫一样轻盈,懂不懂?”
餐桌旁,宋清欢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校服,脖子上还挂着条闪瞎眼的钻石项链。
她故作惊讶地捂着嘴:“哎呀姐姐,你怎么还穿这身几十块的地摊货啊?这要是去了学校,保安肯定以为是送外卖的呢。要不我借你两件我的旧衣服?”
我刚想怼回去,别墅的门铃突然疯了一样响起来。
不是一下,是连续不断的狂轰滥炸。
张妈跑去开门,只见几个快递员像搬家一样,气喘吁吁地往屋里搬泡沫箱。
“林幺妹!哪个是林幺妹!这有十二箱空运加急的特产,签收一下!”
巨大的白色泡沫箱瞬间堆满了奢华的玄关,连下脚的地儿都没了。
宋母捂着鼻子往后退:“什么东西?一股怪味!张妈,快扔出去!”
“我看哪个敢扔!”
我一步跨过去,掏出美工刀,“刷刷”几下划开胶带。
盖子一掀,浓郁的烟熏味和花椒的清香瞬间在别墅里炸开!
全是真空包装的极品烟熏腊肉,黑猪香肠,整只的风干土鸡,还有一大袋子汉源花椒。
最上面还压着一张林老汉儿手写的字条:【乖幺儿,怕你吃不惯外头的猪食,想吃啥子自己煮!】
宋清欢被这股烟火味熏得直咳嗽:“咳咳……好臭啊!这是什么垃圾!”
宋母也一脸嫌弃:“果然是穷乡僻壤出来的,尽吃这种致癌的垃圾食品!”
我冷笑一声,直接从箱子里拎出一根色泽金黄,肉质紧实的极品腊排骨,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转头看向宋清欢盘子里那块只有指甲盖大小,所谓的法式全麦面包。
“臭?”
我把腊排骨往桌上一拍,震得宋清欢的牛奶都洒了。
“这是正宗的黑猪肉,这一扇排骨够你们全家买一个月的菜!”
我指着宋清欢手里那块干巴巴的面包,嘲讽全开:
“就你们吃的这点猫食,还好意思嫌弃我?”
“在我们那儿,这玩意儿喂猪都嫌瘦,哦不对,喂看门狗都不够塞牙缝的!”
“这就是你们城里人的讲究?我看是抠搜得没边了!” 收完那一堆腊肉香肠,我懒得理会宋家人的黑脸,直接回房。
但我低估了宋清欢的段位。
第二天是个周末,我正在客厅沙发上盘腿看电视。
宋清欢领着几个名媛姐妹进了门,手里还拿着一瓶那什么限量款的香水。
一进屋,那几个人就夸张地捂住鼻子。
“哎呀,清欢,这就是你那个乡下姐姐啊?屋里这股味儿,简直了。”
宋清欢这回没装可怜,而是笑吟吟地走过来,眼神却盯着茶几上我刚打开的几包麻辣牛肉干。
那是林老汉儿亲手炒的,我舍不得吃就想最后再吃。
“姐姐,这味道太冲了,客人们会不舒服的。”
她说着,拧开那瓶昂贵的香水,对着那包牛肉干就是一顿猛喷!
浓烈刺鼻的化学香精味瞬间混合着辣椒味,那一包林老汉儿熬了三个通宵才做好的牛肉干,毁了。
“哎呀,手滑了。”宋清欢把香水瓶往桌上一扔,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不过姐姐你应该感谢我,帮你消消毒,毕竟乡下的东西,细菌多。”
我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可以忍受她们骂我土,但我不能忍受她们糟蹋林老汉儿的心意。
“你找死。”
我站起身,眼神冰冷。
那几个名媛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宋清欢却不退反进,她看准了时机,拿起茶几正中央放着的一个锦盒。
那是宋父准备了好几个月,今天要送给一位重要大人物的贺礼,一尊价值五百万的白玉观音。
她背对着众人,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低语:
“林安琪,你那个穷鬼养父送来的吃的,只配进垃圾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算把这观音砸了,爸爸也只会觉得是你这种野蛮人干的?”
说完,她眼神一狠,猛地抓起我的手往她身上一撞!
随后她手里的白玉观音狠狠砸向地面,她整个人也顺势往那一地碎片上重重一摔!
玉石粉碎的声音清脆刺耳。
紧接着是宋清欢凄厉的惨叫:
“啊——!!我的手!姐姐你不要打我!!”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玉碎片。
这一招够狠,为了陷害我,她直接拿手掌按在了碎玉渣上,血肉模糊。
那几个名媛尖叫起来:“杀人啦!乡下妹杀人啦!”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地狼藉和宋清欢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狞笑。
有点意思。
这个假千金,比我想象的要疯。
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楼上。
宋父和宋母冲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价值连城的白玉观音碎成了渣,他们的宝贝女儿倒在血泊里,手掌鲜血淋漓,哭得几乎晕厥。
而我,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凶神恶煞。
“爸……妈……”宋清欢脸色惨白,举着流血的手,颤抖着指着我,“我只是想帮姐姐收一下桌子……姐姐说我嫌弃她的东西……不仅推我,还砸了送给李老的观音……”
“我的观音!!”
宋父看到地上的碎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可是关系到宋家能不能拿到下一轮融资的关键!
“清欢!我的女儿啊!”宋母扑过去抱住宋清欢,看到那伤口,心疼得尖叫,“快叫救护车!快啊!”
随后,两道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
“林安琪!!”
宋父的咆哮声震得吊灯都在晃,“你这个畜生!那是五百万的孤品!你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我没做。”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戏精,“是她自己砸的,也是她自己往碎片上撞的。还有,她毁了我的牛肉干。”
“还敢狡辩!”
宋父气极反笑,大步冲过来,“清欢为了在这个家立足,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她会为了陷害你自残?你当我是傻子吗?!” “只有你这种乡野长大的野种,才有这种暴力倾向!”
“来人!给我把她绑起来!”
两个保镖冲上来,我刚想反抗,宋父直接抄起旁边的高尔夫球杆,狠狠砸在我的背上!
剧痛袭来,我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绑起来!带到书房去!今天我不打断这畜生的手,我就不姓宋!”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宋清欢已经被送去医院了,临走前那个虚弱又得意的眼神,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被反绑在椅子上,宋父手里拿着那根特制的藤条,沾了水,透着黑亮的光。
“放开老子!你们这是滥用私刑!我要报警!”
“啪!”
带着风声的藤条狠狠抽在我的左手掌心。
钻心的疼瞬间炸开,痛得我冷汗直冒。
一下,两下,三下……
宋父一边打,一边恶狠狠地骂:
“报警?在这个家,我就是法!”
“你那个穷鬼养父把你养成这副德行,我就替他好好管教管教!”
“一身的穷酸气,不仅贪财还撒谎,简直是我们宋家的耻辱!”
我死死咬着牙,一声没吭。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硬是憋着没让它流下来。
我趁着挣扎的间隙,悄悄按下了裤兜里那支录音笔的开关。
那是临走前,林老汉儿塞给我的,说是商业谈判用的,让我防身。
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二十下打完,我的左手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红得发紫,火辣辣地疼。
宋父扔掉藤条,厌恶地看了我一眼:
“把她关进地下室!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今晚谁也不许给她送饭!饿死拉倒!”
地下室厚重的铁门被关上。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高处的气窗透进来一点惨淡的月光。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阴冷刺骨。
我靠在墙角,借着微弱的光,看着肿胀不堪的左手,轻轻吹了口气。
疼,真他妈的疼。
但这顿打,不能白挨。
我用完好的右手从裤兜里掏出那支录音笔,看着上面闪烁的红灯,冷笑一声。
“野种”、“穷鬼”、“耻辱”……
每一个字,我都录得清清楚楚。
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
我费劲地拉开外套拉链,从内兜里摸出一包压扁了的麻辣牛肉干。
这是我在宋清欢喷香水时抢救下来的,就剩最后一包了。
我手机被没收,不知道外头是什么时辰,只觉得又冷又饿,手掌肿得像个发面馒头,钻心地疼。
晚上,我和林老汉儿约好的每日视频通话,我没接到。
以那老头的性子,要是半小时联系不上我,他能把地球翻过来。
果然,就在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像是别墅那扇厚重的大铜门被车给撞开了。
紧接着,是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怒吼,震得地下室的灰尘都在掉:
“宋建国!你个龟儿子!给我滚出来!!”
“老子的幺妹呢?!!”
我猛地睁开眼,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是林老汉儿!
我拼尽全力冲到门口,用完好的右手把铁门拍得震天响:
“老汉儿!我在这儿!我在地下室!!”
楼上一阵兵荒马乱。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保安!报警!”这是宋父惊慌失措的声音。
“报你妈个铲铲!滚开!”
不到半分钟,地下室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咣当”一声,门锁被暴力砸开,光线刺得我眼睛生疼。
逆光中,林志强站在那儿。
他平时最爱穿的那件花衬衫皱巴巴的,脚上的布鞋沾满了泥,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一看就是连夜坐飞机赶过来,一分钟没歇。
看到缩在墙角的我,那个在成都商界叱咤风云,被人砍两刀都不眨眼的男人,腿居然软了一下。
“幺儿……”
他冲过来,颤抖着手想要抱我,却一眼看到了我那只高高肿起,青紫发黑的左手。
“咋个回事?这是咋个回事?!”
林志强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眶瞬间通红。
宋建国这时候带着保镖追了下来,气急败坏地吼:
“林志强!你这是私闯民宅!我要告你……”
“啪——!”
一记响亮到极点的耳光,直接把宋建国的后半句话扇回了肚子里。
这一巴掌太狠了,宋建国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金丝眼镜直接飞了出去,嘴角瞬间溢出了血。
林老汉儿一把揪住宋建国的衣领,把他狠狠抵在粗糙的墙上:
“私闯民宅?老子今天还要杀人偿命!”
“昨晚视频没接,我就晓得遭了!”
“老子把心尖尖上这块肉交给你,才他妈几天阿!”
他指着我那只肿得不像样子的手,唾沫星子喷了宋建国一脸:
“这就是你说的豪门?这就是你说的富养?”
“老子养了十六年,连根手指头都舍不得弹一下,你敢拿藤条抽她?”
宋母尖叫着扑上来要拉扯:“你个野蛮人!放开我老公!是这丫头自己打碎了古董……”
“滚!”
林志强身后那几个还没来得及换工装,提着菜刀勺子就跟来的火锅店大厨,直接往前面一站。
那一身常年杀鸡宰鸭的煞气,吓得宋母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
林老汉儿看都没看宋母一眼,转身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手,轻轻吹了吹。
“痛不痛?幺儿,老汉儿来晚了。”
“走,老汉儿带你回家。”
他脱下外套把我裹得严严实实,单手把我抱起来,就像小时候抱我那样,转头死死盯着面如土色的宋家三口。
“这只手的账,还有这两天饿我幺儿的帐。”
“宋建国,你给老子等着。”
“老子不把你宋家整得倾家荡产,老子这林字就倒起写!” 我被林老汉儿用劳斯莱斯直接拉到了北京最好的私立医院。
一路上,这老头的手都在抖,捧着我肿得发紫的左手,眼泪花包都包不住。
医生拿着X光片出来,眉头紧皱:
“软组织严重挫伤,掌骨有轻微骨裂,还有脱水症状。这谁下的手?这是把孩子往残废了打啊!”
林老汉儿一脚踹翻了医院走廊的垃圾桶。
“骨裂……骨裂……”
他红着眼在走廊里转圈,嘴里不停念叨:“宋建国,老子要把你的手剁下来喂狗!”
就在这时,林老汉儿的手机响了。
是宋建国打来的。
我示意老汉儿开免提。
电话那头,宋建国的声音气急败坏,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林志强!你个乡巴佬!你敢打我?还敢抢人?”
“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识相的赶紧把人送回来,跪下给我磕头道歉,或许我还能……”
“磕你妈个头!”
林老汉儿拿过手机,声音冰冷:
“宋建国,你是不是平时装大尾巴狼装久了,脑壳里装的都是屎?”
“你以为老子是谁?”
“你以为老子只是个在成都卖火锅的?”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不就是个暴发户吗?有点臭钱怎么了?在北京这地界,我有的是人脉弄死你!”
“人脉?”
林老汉儿气极反笑,他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份刚传真过来的文件,对着手机念道:
“宋氏餐饮集团,主打川菜连锁,全北京三十六家门店。”
“核心原材料:汉源花椒、二荆条、郫县豆瓣、极品毛肚、鹅肠……”
“这一条龙的供应链,是不是全靠一家叫蜀云农业的公司供货?”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宋建国的声音突然抖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那是我们最大的战略合作伙伴……”
“战略个铲铲!”
林老汉儿猛地对着手机怒吼,震得我耳朵都嗡嗡响:
“你个瓜娃子给老子听清楚了!”
“老子就是蜀云农业的董事长!是你求爷爷告奶奶都要巴结的供货商!是你那个破餐饮集团的亲爹!”
“什……什么?!”
宋建国那边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显然是吓得手机都掉了。
“不可能!林志强……蜀云……你……”
林老汉儿根本不听他废话,直接掏出另一部手机,当着宋建国的面拨通了公司高管的电话:
“喂,我是林志强。”
“传我的话,立刻切断给北京宋氏餐饮的所有供货!”
“不管有没有合同,违约金老子赔!哪怕赔他个几千万,老子乐意!”
“还有,通知西南商会,谁敢给宋建国供哪怕一颗辣椒,就是跟我林某人过不去!”
挂了电话,林老汉儿对着还在电话那头发愣的宋建国阴恻恻地笑了:
“宋总,听说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寿宴还要摆三天流水席?”
“我看你明天拿什么上菜!”
“你就端着你那些空盘子,去给宾客们表演喝西北风吧!”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转头看向我时,脸上那股煞气瞬间化作了绕指柔:
“幺儿,饿不饿?老汉儿让人在医院隔壁包了个场,给你煮火锅吃,去去晦气!” VIP病房里,林老汉儿真让人把铜锅架了起来,牛油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把消毒水的味道冲得干干净净。
我刚烫好一片毛肚,还没往嘴里送,病房门就被撞开了。
宋建国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哪还有半点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豪门做派?
他头发散乱,领带歪在一边,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一进门,看着正在涮火锅的我们,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亲家!林总!误会!都是误会啊!”
宋建国扑过来,想抓林老汉儿的手,被旁边的保镖一把推了个趔趄。
“刚才公司采购部说,全市的供应商都停止供货了!连明天寿宴的备菜都没了!林总,您高抬贵手,这可是要我的命啊!”
林老汉儿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贡菜,嘎嘣脆地嚼着,眼皮都没抬:
“要你的命?你打我幺儿的时候,没想过会要她的命?”
宋建国急得满脸通红,转头看向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安安……好女儿,是爸爸糊涂!爸爸也是望女成凤心切……”
“这样!爸爸补偿你!这张卡里有五百万!你拿去随便花!只要让你养父恢复供货……”
“五百万?”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那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宋建国,你刚才不是还说我是穷鬼养大的吗?”
林老汉儿听到这儿,突然笑了。
他放下筷子,拍了拍手。
门口的两个保镖立马提进来两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地上。
“啪!啪!”
箱子打开。
左边那箱,是满满当当、金灿灿的金条。
右边那箱,是厚厚一摞红得刺眼的房产证和商铺契约。
金光和红光交织,差点闪瞎了宋建国的狗眼。
林老汉儿随手抓起一把金条,在宋建国面前晃了又晃。
“五百万?打发叫花子呢?”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给幺儿准备的零花钱!这里头随便拿一本房产证出来,都比你那五百万值钱!”
林老汉儿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宋建国的鼻子:
“老子平时穿拖鞋是为了舒服,你还真当老子没钱?”
“你那个破餐饮集团,账面上还有几个子儿?全靠老子的货赊账撑着吧?”
宋建国浑身发抖,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被戳中痛处了。
这就是个空壳子豪门,驴粪蛋子表面光。
林老汉儿从怀里掏出一张欠条,狠狠拍在宋建国脸上:
“既然说到钱,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货款八千万,利息算你便宜点,凑个整,九千万!”
“明天天亮之前,见不到钱,老子就向法院申请冻结你所有资产,申请破产清算!”
“九……九千万?!”
宋建国两眼一翻,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完了。
现金流一断,供货商逼债,银行抽贷。
仅仅因为他打了穷鬼女儿一巴掌,整个宋家,塌了。
我夹起那块凉了的毛肚,扔进骨碟,冲他冷笑:
“老汉儿,把这个垃圾扫出去,影响我胃口。” 宋家资金链断裂,眼看就要完蛋。
宋清欢狗急跳墙,连夜在网上发了一段剪辑过的监控视频,标题悚人听闻:
【惊爆!黑道千金带流氓养父强抢豪门家产,暴力殴打老父亲!】
视频素材正是那天林老汉儿冲进地下室救我,以及后来在医院走廊为了护我,一巴掌扇飞宋建国的画面。
她把宋建国骂我,要打我的前因后果全剪没了,只留下林老汉儿带着一帮黑衣大汉凶神恶煞地闯入,以及宋建国被打得满脸是血,倒地不起的惨状。
她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这就是她的强项:
“姐姐一回来就勾结外面的混混……那个养父就是个黑社会头子……冲进我家见人就打……爸爸都被打进医院了……”
“他们还逼我们要九千万……这是敲诈勒索啊!我们活不下去了……”
一时间,不明真相的网友正义感爆棚,我的社交账号瞬间被几十万条辱骂淹没:
“这就是真千金?太妹吧!”
“严查这个养父!光天化日打人?”
“黑社会滚出北京!心疼清欢妹妹!”
看着满屏的恶评,林老汉儿气得想顺着网线过去砍人,手机都差点捏碎。
我按住他,冷笑一声:“慌啥子?她想红,老娘就送她上热搜头条!”
十分钟后,我直接开启全网直播。
没有美颜,没有滤镜。
背景也不是什么豪宅,而是林老汉儿那间临时办公室的墙。
上面密密麻麻挂满了【希望工程捐赠证书】、【抗震救灾先进个人】、【年度纳税大户】的锦旗和奖状,都是我紧急让养母寄过来的。
直播间瞬间涌入百万人,全是来骂我的。
我没理会那些弹幕,只是把镜头对准那一墙的荣誉: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黑社会流氓?”
“我不晓得哪个黑社会会每年捐两所希望小学,哪个流氓会是全省纳税模范。”
“倒是你们嘴里那个委屈巴巴的豪门千金,她只敢放我们打人的视频,咋不敢放她爹要把我关地下室饿死的视频?”
弹幕瞬间卡顿了一秒。
紧接着,我从兜里掏出那支在地下室录的录音笔,怼到麦克风前,按下了播放键。
滋滋的电流声后,宋建国那恶毒的咆哮声清晰地传了出来,响彻直播间:
“把她关进地下室!今晚谁也不许给她送饭!”
“饿死拉倒!那个穷鬼养父把你养成这副德行……”
还有藤条抽在肉上的“啪啪”声,以及我压抑的闷哼。
刚才还在骂人的网友,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
谁是谁非,只要不是聋子,一听便知。
林老汉儿打人?
那是作为一个父亲,看到女儿被虐待后的雷霆之怒!
是正当防卫!
我关掉录音笔,从面前翻滚的红油锅里夹起一片烫得刚好的毛肚,塞进嘴里,一脸满足:
“听清楚了没得?”
“这就是宋清欢嘴里的幸福豪门。”
“亲爹把亲女儿关地下室,饿了两天两夜,还要往死里打。”
“要不是我那流氓养父连夜坐飞机来救我,我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我放下筷子,对着镜头极其讽刺地一笑:
“这种连饭都不给亲生女儿吃、吝啬得要命的豪门?”
“说句实在话,路边的狗进去了都得摇着脑壳走出来。”
舆论瞬间炸了!
风向原地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卧槽!这是虐待啊!听得我拳头都硬了!】
【那墙上的证书是真的!我查了蜀云农业,是良心企业啊!】
【打得好!这种虐待女儿的爹,我也想打!】
【宋清欢太恶心了吧?剪辑视频造谣?这哪是假千金,这是馊掉的绿茶吧?】
一夜之间,宋清欢被全网扒皮。
#宋家虐待亲女#、#林老汉儿硬核救女#、#馊茶千金宋清欢#的词条,直接爆了热搜第一! 网上的舆论战打赢了,林老汉儿却没打算就此收手。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眼神冷得吓人:
“做生意讲究斩草除根。敢动我林志强的女儿,光让他破产太便宜他了。”
第二天一早,林老汉儿提着个公文包,直接去了税务局和工商局,实名举报。
作为宋氏集团最大的供货商,宋建国那些烂账,林老汉儿手里捏得死死的。
以次充好,使用过期变质食材,阴阳合同偷税漏税……桩桩件件,全是实锤,连发票和录音都齐崭崭的。
不到半天,警笛声就响彻了宋氏集团大楼。
宋建国刚开完紧急会议想转移资产,就被警察当场按在地上,戴上了银手铐。
被押上警车时,他正好看到我和林老汉儿站在路边啃冰棍。
他死死瞪着我,眼珠子都要瞪裂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宋家彻底塌了。
别墅被法院查封,资产全部冻结。
宋母为了还那些逼上门的私债,哭天抢地地变卖了所有首饰和名牌包。
最后,她身无分文,只能拖着个编织袋,租住到了城中村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那天我去办事路过,看了一眼,那是真的报应不爽,那环境,比她当初关我的那个地下室还要烂。
处理完所有烂摊子,我和林老汉儿准备回四川。
刚走到酒店门口,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影突然冲出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是宋清欢。
才几天不见,她那身定制校服早就脏得看不出颜色,头发乱得像鸡窝。
“姐姐!姐姐你带我走吧!”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但这回是真哭:
“我知道错了!林叔叔那么有钱,肯定不差我这一口饭吃!”
“我跟你回四川,我给你当保姆,我给你洗衣服做饭!求求你别丢下我,我不想去住地下室,我不想去打工……”
看着她那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我只觉得好笑。
当初骂我是野种,想让我死在外面的是她;现在看宋家倒了,想来吸血的也是她。
真当我是收破烂的?
我嫌弃地把腿抽出来,后退一步。
林老汉儿刚想叫保镖把人丢出去,我拦住了他。
我从路边刚吃完的一碗酸辣粉摊子上,顺手拿了个还有个缺口的破碗。
然后弯下腰,笑眯眯地塞进宋清欢手里:
“想吃饭啊?”
“带你回四川是不可能了,我们那儿不养闲人,更不养白眼狼。”
“不过我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再去练练哭戏,真的很有前途。”
我指了指这人来人往的大街:
“这碗送你了,不用谢。”
“我看你有乞讨的天赋,往这一跪,肯定比你那个进了局子的爹赚得多。”
说完,我挽着林老汉儿的胳膊,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身后,宋清欢握着那个破碗,在寒风中嚎啕大哭。
这一次,再也没人会心疼她了。 处理完北京的烂摊子,林老汉儿一挥手,直接包了架私人飞机带我回成都。
飞机刚落地,空气里那股子熟悉的湿润和微微的辣椒味儿钻进鼻孔,我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走!回家!”
林老汉儿提着我的行李,笑得见牙不见眼。
刚进我们那个老家属院的巷子口,我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呆了。
好家伙!
整条巷子张灯结彩,几十张红桌子从街头摆到巷尾,那是正宗的坝坝宴!
街坊邻居们敲锣打鼓,鞭炮放得震天响,比过年还热闹。
“幺妹儿回来咯!”
“哎哟,我们安安瘦了好多哦!造孽哦!”
张婶、李伯、王妈……一群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他们心疼地摸我的脸,往我怀里塞刚炸好的酥肉,热腾腾的红糖糍粑。
“林老头!你咋个当爹的嘛!把娃娃饿成这个样子!”
张婶一巴掌拍在林志强背上,骂骂咧咧。
那个在北京叱咤风云,把宋建国整进局子的林董事长,此刻却陪着笑脸,点头哈腰:
“是是是,我的错!今晚大家敞开吃,我买单!给幺儿接风压惊!”
晚饭开席。
几十口大铁锅架起来,红油翻滚,香气能飘出三里地。
毛肚、黄喉、鹅肠、千层肚……一盘盘硬菜流水一样往桌上端。
我坐在主桌,左手拿着大鸡腿,右手烫着毛肚,吃得满嘴流油。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去他妈的七分饱,去他妈的餐桌礼仪!
在这里,不吃撑到扶墙走,那就是看不起厨师的手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老汉儿红着脸,把袖子一撸,大喊一声:
“桌子收了!麻将拿出来!”
“哗啦啦——”
几十张麻将桌瞬间支棱起来,搓牌声响成一片。
我把脚踩在椅子横杠上,看着对面输得一脸苦相的林老汉儿,心里暖得发烫。
我想起了那个冷冰冰的宋家别墅,想起了那个所谓的豪门。
他们有钱,但家里没有烟火气,亲情薄得像张纸。
而这里,虽然吵吵闹闹,但这股子烟火气,才是真的活人气儿。
“二条!”林老汉儿打出一张牌。
我眼睛一亮,猛地推倒面前的牌墙:
“胡了!清一色!杠上开花!”
我笑嘻嘻地把手伸到林老汉儿面前,理直气壮地喊道:
“老汉儿,给钱给钱!这把可是大胡!”
林老汉儿一边骂骂咧咧掏钱,一边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在外面受了气晓得回来哭,赢老子钱你倒是下死手!”
我接过那把红票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那是!”
“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狗窝。”
“只要有老汉儿在,有火锅吃,有麻将打,老子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真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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