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这屋里太热了，咱们出去透透气吧？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李丽质身上，有的呆滞，有的复杂，有的玩味，有些高兴……

然后——

“咳！”朱元璋忽然咳了一声，端起酒杯大声道，“来来来！喝酒喝酒！老四，咱再喝一杯！”

朱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端起酒杯：“对对对！喝酒喝酒！”

“哎，老刘，你那个匈奴打得怎么样了？”

李世民忽然开口。

刘彻配合地接话。

“还行，就是准备得有点慢——”

“扶苏，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水利工程？”

刘据也开口了。

扶苏点点头。

“对对对，那个……”

一时间，整个大厅又热闹起来。

碰杯声，说笑声，嚷嚷声，此起彼伏。

只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往同一个方向瞟。

就连小兕子都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道：“阿娘，怎么了……”

长孙皇后轻轻捂住她的眼睛，低声道：“没事，继续睡。”

小兕子眨眨眼，从她娘指缝里往外看——

正好看见李丽质站在陈默面前。

她的小脑袋瓜转了转，忽然咧嘴笑了。

但她很乖，没有出声。

只是咧嘴看着陈默那边。

陈默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着面前这个红着脸、攥着袖口、眼神却无比坚定的姑娘，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快得不像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把酒杯放下，站起身。

李丽质眼睛亮了亮，转身就往门口走。

陈默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大厅，走出了大门。

身后依然吵闹无比，那些“若无其事”的目光，齐刷刷追随着他们的背影。

朱元璋端着酒杯，眼睛却瞟着门口，嘴里还在跟朱棣说着什么，但说的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刘彻也一样，手里举着杯，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扇门。

嬴政端着酒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李世民轻轻咳了一声，低头喝茶，耳朵却竖得老高。

朱棣看了他爹一眼，又看看门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刘据和李承乾头碰头，小声嘀咕着什么，时不时点点头。

朱标则在跟扶苏聊些什么，但眼睛却也在看着门口，眼角带着笑意。

见两人走了出去，马皇后笑着对长孙皇后道：“妹子，你闺女，有胆量。”

长孙皇后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女儿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卫子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别担心，”她温声道，“是好事。”

长孙皇后点点头，没有说话。

随着门关上。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他们出去了？”朱元璋第一个憋不住，压低声音问。

“出去了出去了！”刘据连连点头。

“门关了吗？”

“关了关了！”

“那咱们——”

“嘘！！！”

马皇后瞪了他们一眼。

所有人立刻噤声，竖起耳朵。

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一群人面面相觑。

朱元璋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小声问。

“你们说，那丫头要说什么？”

刘彻白他一眼。

“你管人家说什么！”

朱元璋瞪他。

“咱就是好奇！”

朱棣悠悠道：“爹，您这好奇心，跟您那年纪不匹配。”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滚！”

他沉吟了片刻“踉跄”着站起来，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咱……咱要去院子里透透气！这屋里太热了！”

说着，就往门口走。

刘彻“啪”地放下酒杯。

“朕也去！朕陪你！”

朱棣“刚好”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一起吧，正好消消食。”

嬴政没有说话，可他站起来了。

李渊笑呵呵地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

“来，扶朕起来，朕也去透透气。”

李世民扶起他，父子俩也往门口走去。

马皇后、卫子夫、长孙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端起茶杯，慢慢站起来。

“一起去吧，院子里月色应该不错。”

马皇后笑着说。

刘据和扶苏被裹挟着，也身不由己地往前移动。

朱标则和朱高炽慢慢地往那边移动。

而李承乾，则抱起了小兕子。

朱高燧最后一个站起来，拍拍手上的花生皮，笑眯眯地跟了上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门口涌去。

门口越来越近了。

朱元璋已经摸到门边了。

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冲身后的人比了个“嘘”的手势。

刘彻凑上来。

朱棣凑上来。

嬴政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可那个微微侧耳的动作，出卖了他。

李世民扶着李渊，也站在了门边。

女眷们落后一步，可那目光，全都落在门板上。

刘据和扶苏站在人群后面，相视苦笑。

朱高燧笑眯眯地靠在墙上，终于开始嗑瓜子了。

一群人，挤在门口，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那场面，诡异极了。

也默契极了。

只有小兕子，被捂着嘴，瞪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这群大人。

她完全不明白——

大家在干什么呀？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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