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到达营地
接近寒冬的时节，坐在车斗里一点风都不挡，一群人挤挤挨挨靠在一起，用厚衣服裹紧自己。
林韵倒是不用吹风了，可也没多开心，有时候特权是用命换的，回来的时候她在不在都是个问题，开心的起来才怪。
车队在颠簸中前行，车窗外的景象渐渐从基地的钢铁围栏变成了荒芜的旷野，偶尔能看到几株枯槁的变异植物，枝桠扭曲得如同鬼爪。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车斗，普通人紧紧裹着单薄的厚衣服，相互依偎着取暖，没人说话，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和风声在耳边回荡。
林韵坐在驾驶室靠后的位置，旁边是张雅。驾驶室里比车斗暖和不少，但气氛同样压抑。
车子会在路上跑两天，中间会安营扎寨，第二天继续跑。
车子一直没停，中午的时候换了人开车，还给每个人发了一块杂粮饼当午饭。
林韵就着水啃掉了喇嗓子的杂粮饼。
她之前吃的还是草面子，不嫌弃这种，反倒是张雅，小声抱怨着不好吃。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整个车队停了下来安营扎寨。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条废弃的柏油路，路面是已经全是荒草，看不出原本的路了。
五辆大卡围成一个圈，几十顶厚帐篷扎在卡车圈内，帐篷最中间生了几个火堆，几口大锅架在上面，里面“咕嘟咕嘟”的煮着杂菜汤。
此次采集任务，护城军50人，雇佣兵小队30人，采集者，连同林韵在内，一共150人。
林韵坐在火堆旁，手里捧着杂菜汤，面前还放着一块杂粮饼子和一块午餐肉。
这是他们异能者的待遇，普通采集者就只有杂粮饼和杂菜汤。
她和张雅分在一个帐篷，帐篷里有厚干草搭的地铺，还每人分了个睡袋。
现在这种天气，睡袋就足够了。
夜晚会有人巡逻，他们放心睡觉就行。
普通采集者们大多沉默地吃着东西，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声音也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吃完饭，林韵和张雅回到帐篷。干草铺得不算厚，但比直接睡在地上强多了。
张雅脱了鞋就钻进睡袋，抱怨着地上硌得慌。
林韵胡思乱想了一会，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每人发了个杂粮饼和水，直接启程上路，中间依旧不停。
到达4号森林时，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没有进入4号森林里面。就能看到里面的雾气漫了出来。
森林入口10公里处有军队驻扎，矮墙环绕了一圈，有瞭望塔，矮墙上架了一圈机关枪，四周不断有人巡逻。
一座座集装箱制作的军营矗立在荒原中。
4号森林并不是距离基地最远的一座，但却是最危险也最大的一座森林。
目前人们还没把它彻底探索完毕，只探索了不到三分之一。
4号森林附近没有其它森林，其它森林就像是害怕它一样，树木都不敢靠近。
4号森林终年弥漫大雾，能见度很低，即便是在十公里外，那雾气也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仿佛能穿透衣物，直往骨头缝里钻。
大雾弥漫出很远，越往外越稀薄，军营驻扎的地方雾气已经很薄了，只是百米内是能看的清了。
车队缓缓驶入军营范围，矮墙上的哨兵锐利地扫视过来，直到确认了车队的标识，才放下了警惕。
车轮碾过临时铺设的碎石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最终停在了一片空地上。
“到地方了。”驾驶座上的护城军回头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林韵推开车门，一股比之前旷野上更甚的寒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
张雅跟在她身后下来，看着周围戒备森严的景象，忍不住咋舌：“我的天，这地方也太吓人了吧，跟打仗似的。”
确实，这里的气氛比基地外围还要紧张。
巡逻的士兵步伐沉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望向4号森林的方向时，更是带着不加掩饰的忌惮。
集装箱军营排列得整整齐齐，灯火通明，却丝毫没有温暖的感觉，反而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很快，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身材挺拔，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锐利如鹰。
和杨柳对接，两人互相敬礼。
中年男人方进紧皱着眉，语气带点不耐烦，“又是鱼子的采集任务。”
每年来一次，一次死一堆人，那群人还真是不把人命当命。
杨柳也烦，可是没办法，这是上面达成的协议，就连她也要硬着头皮进去。
杨柳脸上的疲惫更甚，她叹了口气：“老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协议在那摆着，咱们只能执行。”
“执行？”方进冷笑一声，指了指身后那片被浓雾笼罩的黑暗。
“每次来，都得填进去多少人命？去年那批，回去的还不到三成！那鱼子就那么金贵？”
基地高层和他们可不是一个体系，那是末世后依然存在的资本，把持着一半资源，就连他们也要妥协。
他的话像冰锥一样扎在采集者们心上，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绷得更紧了，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
林韵默默站在一旁，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
她之前只知道4号森林危险，却没想到去年的伤亡率如此惊人。
三成……这意味着大部分人都得把命丢在这里。
张雅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拉了拉林韵的衣角，声音发颤：“林韵，我……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这也太吓人了……”
林韵摇摇头，低声道：“你能回去，我可没有权利拒绝。”
张雅咬着唇，低声道：“你要是这次能活着回来，就和我一样，加入护城军编外小队吧。”
林韵也压低了声音，“编外小队？”
“对，编外小队，不需要参与护城军的所有任务，只有在重大任务时，他们会征调，但你要是不想去，也可以不去的。
虽然挂在护城军名下，但不是正式人员，所以没有工资，但至少不会被人征调参加这种荒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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