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郑和还没长大，先派别人下西洋
“炸了？让他赔！从他零花钱里扣！”
李逍骂骂咧咧地跳下马车，脚刚沾地，就被眼前那一幕给震住了。
龙江造船厂的巨大船坞里，一艘通体漆黑、如同海上堡垒般的巨舰正静静地卧在水中。它不再是传统福船那种两头翘起的木头模样，而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铁皮装甲，船身修长，两侧不仅有密密麻麻的炮窗，船尾更是耸立着两根巨大的烟囱。
蒸汽混合动力战列舰——“永乐级”首舰。
虽然这时候朱棣还没登基，但这名字听着就霸气，李逍也就毫不客气地先拿来用了。
“王爷，这……这就是咱们大明的新船？”
老黄仰着脖子，帽子都快掉下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这玩意儿不用帆也能跑？那要是没风了咋办？”
“没风？没风它跑得更欢！”
李逍拍了拍那冰冷的船身，眼神里满是慈父般的宠溺。这可是他砸了无数真金白银，把二儿子李承乾关在实验室里半年才憋出来的宝贝。有了它，大明的水师就不再是只能在近海溜达的鸭子，而是能撕咬深蓝的鲨鱼。
正看着，李逍的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一道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内侍服，正痴痴地望着那艘巨舰，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海图，眼神里那种对大海的渴望，竟然比这漫天的蒸汽还要炽热。
“那个小孩是谁？”李逍指了指少年。
旁边的船厂管事赶紧回话：“回王爷，那是从云南沐国公府送进宫的小太监，叫马和。听说也是回人，懂点航海的知识，最近天天没事就往这儿跑，赶都赶不走。”
“马和？”
李逍眉毛一挑，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这不就是日后那位七下西洋、名垂千古的三宝太监郑和吗？
李逍大步走过去，那少年吓了一跳，慌忙跪地行礼：“奴……奴婢马和，拜见逍遥王爷！奴婢不是故意偷懒的，只是……”
“行了，起来吧。”
李逍摆了摆手，打量着这个还不到他胸口高的小家伙，心里叹了口气。
还是太嫩了啊。
现在的马和，虽然眼里有光，但肩膀太稚嫩，还扛不起大明那面沉重的龙旗，更镇不住这万里波涛下的妖魔鬼怪。
“想出海？”李逍问。
马和猛地抬头，用力点了点头：“想！奴婢做梦都想去看看海的那边是什么！”
“想就好好吃饭，好好长个子。”
李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地温和：“现在的你，还驾驭不了这头钢铁巨兽。回宫去吧，多读点书，多练练武。过个十年八年，本王给你留一艘最大的船。”
打发走了依依不舍的少年郑和，李逍转过身，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时不我待的冷厉。
“老黄，传令！”
“把海军讲武堂那一批刚毕业的‘狼崽子’都给本王叫过来！”
“郑和还没长大，但这西洋……本王可等不及了！”
……
半个时辰后，船厂的作战会议室。
十几名身穿深蓝色海军将校服的年轻军官笔直地站成一排，他们个个皮肤黝黑，眼神凶狠，那是常年在海上搏杀练出来的煞气。
为首一人，正是当年跟随朱棣打下九州岛的副将，如今已是大明海军少将的张玉。
“都知道叫你们来干什么吗？”
李逍站在巨大的世界海图前，手里的教鞭狠狠敲在了那个连接着太平洋与印度洋的咽喉要道——马六甲海峡。
“王爷，是要去南洋抓猴子吗？”张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抓猴子？你那点出息！”
李逍瞪了他一眼，随即神色一肃，声音如铁石相击：
“听好了，这次的任务代号叫——‘西洋插旗’。”
“咱们大明的船队，这次不带丝绸，不带瓷器，更不带什么狗屁的圣旨去给番邦册封。”
“你们的船舱里，装的是水泥、是界碑、是最新型号的火炮！”
李逍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赤裸裸的霸权主义：
“本王要你们一路向西，穿过马六甲，横渡印度洋，一直打到那片满是沙漠的海岸线！”
“每到一个港口，别跟当地的土王废话。直接把界碑给老子立下去，告诉他们，从今天起，这片海，大明管了！”
“听懂了吗？咱们不是去送礼的，咱们是去当海上的‘城管’的！”
“谁敢不服，谁敢收过路费，谁敢对大明的商船瞪眼……”
李逍猛地一挥手，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
“直接轰成渣！”
“末将得令！”
张玉等人兴奋得眼珠子都红了。这才是当兵该干的事儿啊！以前那种“宣扬国威、厚往薄来”的调调，他们早就憋屈坏了。
“王爷放心！只要这船的动力够，末将能把大明的旗子插到天边去！”
……
三日后，吉时已到。
没有繁琐的祭天仪式，只有李逍亲自按下的一声汽笛。
“呜——！！！”
沉闷而雄浑的声浪震碎了江面的平静。
以“永乐号”为首，十艘蒸汽混合动力战舰，外加五十艘满载物资的武装商船，组成了一支庞大的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驶出了长江口。
巨大的烟囱喷吐着黑烟，如同狰狞的巨龙，咆哮着冲向了那片未知的深蓝。
李逍站在高台上，看着舰队远去，手里捏着刚研发出来的“无线电报机”原型机的话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吧，把这潭死水给老子搅浑了。”
……
半个月后，马六甲海峡入口，旧港附近海域。
海面上风平浪静，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永乐号”的舰桥上，张玉放下手里的千里镜，眉头微微皱起。
“将军，前面不对劲。”
副官指着远处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小黑点，语气有些紧张：“好像是被包围了。看那旗号……是骷髅头？”
张玉定睛一看，只见数百艘挂着杂乱旗帜的快船，正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这些船虽然不大，但数量极多，而且极其灵活，船头上站满了赤裸着上身、挥舞着鬼头刀的海盗。
为首的一艘大船上，一个满脸横肉、独眼龙的壮汉正踩着船头，嚣张地对着大明舰队比划着下流的手势。
正是盘踞南洋多年、连大明朝廷都头疼不已的“海贼王”——陈祖义。
“哟呵，大明来的肥羊？”
陈祖义看着那几艘没挂风帆、冒着黑烟的“怪船”，眼里满是贪婪与嘲讽：
“这么大的船，连个帆都没有，这是等着给老子送菜呢？”
“小的们！围上去！”
“男的杀光，女的抢走！这几艘大船，以后就是老子的旗舰了！”
张玉看着那些不知死活冲上来的小舢板，非但没慌，反而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用防风打火机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对着身后的传令兵说道：
“给王爷发报。”
“就说……咱们刚出门，就遇上个不开眼的想要收保护费。”
“问问王爷，这‘海贼王’的名号，咱们是红烧了，还是清蒸了？”
此时，远在金陵逍遥王府的李逍，正守在电报机前。
“滴滴滴……滴滴……”
随着译电员把内容翻译出来，李逍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陈祖义？”
“那个号称南洋霸主，谁过路都要扒层皮的家伙？”
李逍拿起话筒，按下了通话键，声音通过无线电波，跨越万里，带着一股子来自工业文明的傲慢：
“告诉张玉。”
“本王不想再在地球上听到‘陈祖义’这三个字。”
“把主炮的炮衣给老子掀了！”
“轰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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