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晚初，你来选
厉绝来了几分兴致，轻笑开口，“你想要什么？”
二人已然许久未曾对赌，上一次还是三年前，以一块地块的开发价值为赌，最后落败的人，正是他。
“霍氏旗下的珠宝公司需要些原料。”霍聿尧长腿.交叠，语气漫不经心。
“你小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厉绝黑眸微眯，“我名下有几座矿山尚未开发，倘若我输了，任由你挑选其一。可若是你输了，便帮我押送一趟货物。如何？敢接下这场赌约吗？”
霍聿尧定定凝视他片刻，薄唇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弧度。
“可以。”
“好，那就开始选石吧。”
身为东道主，他自然不会先行争抢。
霍聿尧侧目，看向一旁捧着果汁，小口慢抿的女人。
“晚初，你来选。”
正抱着看热闹心态的顾晚初骤然被点名，一脸茫然地抬眸望他。
“我选？”
“嗯。”
“我并不擅长这个。”
她连忙摆手，既不敢随意挑选，也不愿贸然替他做决定。
厉绝看向一旁的经理，对方心领神会，立刻快步上前，态度谦和专业，语气温和。
“这位女士，瞧您是初次接触原石，不了解其中门道很正常，不妨由我为您细细讲解，教您简单辨石。”
话音落下，他即刻让人送来数块品类各异的原石，随即耐心细致地讲解起来。先是教导她观察原石外皮质感，凭借皮壳的老嫩、砂质的粗细，判断内里玉质优劣；又取来照玉手电，示范斜侧打光的手法，教她透过光晕通透度，分辨翡翠种水好坏。
而后指着石面纹路，细说松花、蟒带是出绿的关键征兆，黑癣、杂裂皆是需要避开的隐患；还手把手教她掂量石料重量辨别密度，轻叩石身，凭借声响分辨内部是否暗藏裂绺与空洞。赌石入门的基础诀窍，外加新手避坑的要点，一一娓娓道来。
顾晚初听得格外认真，垂眸凝神细看，记着每一处细节，模样沉静，活脱脱一位虚心求教的学生。
定居襄城的这三年，她常年居家，打理日常起居，闲来时常刷短视频、看翡翠直播，对原石本就一知半解。此刻听完经理的专业讲解，心底顿时多了几分底气，隐隐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心思。
待经理讲解完毕，躬身退至一旁，顾晚初压低声音，“真的要我来选吗？万一我眼光不行，害你输了怎么办？”
霍聿尧眼底漾开温柔的宠溺，“无妨，你老公，从来输得起。”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她蹙了蹙眉，满心疑虑，“厉先生只让你帮忙运一趟货，可一座矿山价值动辄数千万，二者完全不对等，这场赌约未免太过简单，处处透着蹊跷，说不定暗藏算计。”
“你觉得，他会做亏本的买卖？”
顾晚初果断摇头。
厉绝周身气场精明深沉，绝非愚钝之人，可想而知，他要运送的货物，必定绝不简单。
厉绝瞧着二人旁若无人低声私语，全然将自己晾在一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有什么悄悄话，不能回了酒店关起门再说？霍太太，只管选石便好，不必有压力，就当消遣玩乐。”
顾晚初，“……”说得轻松。
霍聿尧轻声安抚，“别怕，选吧，看中哪一块都可以。”
有他在身旁撑腰，顾晚初不再迟疑。握着照玉手电，逐块仔细查看，可茶几上这几块原石，皮壳表现相差无几，一时反倒难以抉择。
秀眉微微蹙起，神色踌躇不定。
厉绝与霍聿尧皆没出声，静静等候，给足了她考量的时间。
“还有别的原石吗？”顾晚初抬眸看向经理。
经理愣了一瞬，微微颔首。
“自然是有的。只是这几块皆是表现出众的优选料子，我建议您从中挑选，更为稳妥。”
“我想看看其余的。”顾晚初态度坚定。
经理不敢多言，立刻让人推送一车原石送入包厢。
“厉先生，这些我也可以挑选吧？”
厉绝挑眉，指尖轻轻晃动杯中酒液，漫不经心开口，“只要是阁内原石，尽数作数。”
顾晚初暗自松了口气。
她接连翻看了好几车石料，始终没有合心意的。
“霍太太，放眼这么多原石，就没有一块能入你的眼？”厉绝语气染上几分兴味，眼底藏着玩味。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这位霍太太，倒真是与众不同。
顾晚初缓缓起身，透过落地玻璃，望向楼下一层。
“我想去楼下大厅看看。”
货比三家，多看多辨，才能分出优劣。
霍聿尧随即起身，语气满是纵容，“好，陪你下楼去看看。”
经理连忙上前提醒，“女士，一楼大厅摆放的，皆是行家筛选过后的余料……”
赌石行当向来如此，那些皮壳表现绝佳、品相上乘的优质原石，早被行家层层甄别筛选，单独封存归类，专供内行贵客挑选，绝不会流入大厅散卖。
唯有品相模糊、表现杂乱，连资深行家都难以预判、拿捏不准的料子，风险极高、变数极大，才会尽数摆放在一楼大厅，任由往来客人凭运气博弈。
“我清楚。”顾晚初淡淡应声，抬眸看向厉绝，笑容温婉浅淡，“那些经过专家层层筛选的料子，本身品质就有保障，选来毫无悬念，也算不得赌。既然是赌约，本就该赌运气，厉先生觉得我说的对吗？”
厉绝眸光缓缓沉了几分，瞬间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这位霍太太，是执意要去一楼大厅，纯凭天意与运气选石。
他放下酒杯，“女士为先，霍太太开心就好。”
“那么厉先生介意我增加一个条件吗？”
“说说看。”
“所选原石的购入价值不能超过五千人民币，任何一方切开大涨，就算赢！”
厉绝扬眉，“你确定？”
她点头，“嗯。”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没问题，就按照你说的办。”
几人一同搭乘电梯，前往一楼。
一楼大厅开阔敞亮，各式原石分门别类，错落摆放在厚重的实木长台与青石货架之上，任由来往客人随手触摸、翻看、挑选。
顾晚初沿着一排排货架逐一细看，霍聿尧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偶尔低声提点几句。
走着走着，霍聿尧忽然压低嗓音，淡淡发问。
“故意的？”
顾晚初头也没抬，继续打量手边的原石。
“有这么明显？”
“不过一场赌约，不必如此较真。”霍聿尧语气平缓，“况且，他不会刻意算计我。”
“万事谨慎些，总归没错。”
霍聿尧薄唇扬起一抹浅笑，低声附和。
“霍太太说得是，谨慎些，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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