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内忧外患
或许是不甘心燕北祁的反对，大长老压下心头的情绪，再次开口：“陛下，臣虽然还未算出具体灾祸，但……荧惑星留不得，若陛下旨意强留，只会让燕国陷入大灾之中！”
这句话说出口，便就是认定了江绯就是那荧惑星。
彼时的屋内一片死寂，任谁都不敢轻易的附和或者反驳。
他们这些臣子都清楚这些年，燕北祁和太后为了找寻这个流落在外的郡主花费了多少功夫，也清楚这个郡主在他们心中的分量有多高。
大长老这么说，无疑是在挑衅皇权。
燕北祁敲击桌面的动作一顿，微微扬起了眸子，声音冷彻道：“那依照长老的意思，是要让朕杀了郡主？”
“这…自是不敢，老臣只不过是说出一个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一切还是全凭陛下定夺。”
尽管这些年，他身为大长老受到了不少的尊敬和权财，但道了一定程度，他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就好比如现在，若是他再执意降下去，怕只会触怒龙鳞。
说到底，钦天司大长老的身份再高，也越不过眼前这位天子。
见大长老有所退让，燕北祁直接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惊起一阵波澜。
“既如此，那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所有人传令下去，若是日后朕听到谁再将荧惑星和郡主联系到一起的，直接斩立决！”
“是！”
待到众人纷纷被屏退下去，江绯这才将视线看向燕北祁。
眸色中不免多了几分打量，“皇兄这么做，就不怕和钦天司的几位长老闹僵？燕国不是还要依仗着钦天司的测算来趋吉避凶吗？”
“依仗钦天司？哼，不过都是一些骗人的把戏。”
燕北祁对此不屑的冷嗤一声，如此反应，江绯难免有些意外。
毕竟她还以为，所有燕国人，包括燕北祁这个皇帝，都会被钦天司的事情深信不疑。
“所以皇兄是不信钦天司的能力了？”
“自小开始便不信，若是那些钦天司的人当真有这么厉害，你也不会……”
话说到这儿的时候，燕北祁眼底难掩不忍和心疼。
江绯对上他的视线，一时间心底竟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吗？
她没有给出任何回答，只在沉默一瞬后，又扬起一副笑来，“如果皇兄不喜欢钦天司，我可以帮忙将他彻底铲除，并且不会对百姓有任何影响。”
……
几日后，深夜。
宫院内，江绯依靠在停下合眼假寐。
宋瑶和十七就守在不远处，暗中观察着，并未上前打扰。
只是时间久了，十七难免有些不悦，“她这是打算在这里睡一整夜了？怎么还不回房间去？”
“或许是在等人？”
宋瑶这话出口，十七便毫不犹豫反驳，“这里是在雁燕国，陛下和太后又不会在这个时间过来，她还能等谁……”
话还未说完，十七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冷言看向一旁的宋瑶。
然而宋瑶并不在意，目光只直直的注视着江绯的方向，声音清冷，“十七，咱们两个是郡主的死侍，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要以郡主为优先，哪怕是陛下也不能撼动。”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敢做出任何伤害郡主利益的事情，我不会手软。”
宋瑶警告道：“哪怕你我相识多年。”
对上宋瑶那几乎是隐忍着杀意的目光，十七一时间沉默下来。
良久以后，他才像是有所讥讽般，嘲笑着开口：“是吗？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把她当成神一样供着，哪怕她什么都没有给你，甚至连个好的态度都没有。”
“……不需要，我能活着，就已经是她给我最大的恩赐了。”
宋瑶并未对十七的挑衅有任何怒意。
因为他永远不会明白，对与她来说，光是江绯的出生，就已经拯救了自己。
时间逐渐流逝，甚至已经没入后半夜。
就在十七和宋瑶都觉得今夜或许不会有人再来时，隐约间，却听到了一瞬的脚步声。
两人见状瞬间警惕，却不料眨眼之间，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江绯的面前。
宋瑶见状立刻上前，长剑刚刚出鞘一寸，对方却突然转身，冲着宋瑶比了个“嘘”的手势。
透过那双清冷的眉眼，宋瑶一下子便认出了眼前之人。
是那淮王爷，霍璟！
“他怎么会在这儿？”
十七将要上前，却突然被宋瑶拦下。
他有些不解的看向宋瑶，“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打算放任霍璟带走郡主？”
“放心，他不会的。”
话落，宋瑶一把摁住十七的手腕，转身便要拉着人离开。
尽管十七有所挣扎，但顾虑到动静太大会吸引到周围其他人而来，便不再声张，随着宋瑶离开。
霍璟见此，转身便要去抱江绯。
却没成想她竟缓缓睁开眸子，含笑看着自己，“今夜来的有些晚了。”
“没办法，你的那两个死侍看得太紧。”
霍璟缓缓开口：“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边境那边，陛下似乎有意发动战争，吞并燕国。不过一时半刻暂时不会有动静，毕竟快要入冬，这种时候打仗显然不是好策略。”
“或许大军压境会持续到这个冬天结束，而后才是正式开展。”
听到这些，江绯方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她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去从中周旋。
“阿璟，那你说，如果想让陛下放弃这个念头，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面对这样的问题，霍璟沉默良久，最终只缓缓吐出一句。
“改朝换代。”
改朝换代……
的确，皇帝的决意不可更改，唯一的办法便只能是改朝换代。
可对外与大军周旋，对内玄阳王那边要蠢蠢欲动。
她也实在是想不明白，皇帝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争的意义何在？
这样空虚兵力，岂不是更加给了玄阳王可乘之机？
“霍璟，自咱么离京后，你可有派人回京打探过消息？”
“未曾。”
“那你说……如今的陛下，还是曾经的陛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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