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马鹿大不大？
叮！
系统泛起微光，命星在半空缓缓亮起。
【当前命星：猎户】
【三日运势：平】
【中吉：后山北坡，生有二十年野山参一株，藏于老松根下，价值不菲】
【平卦：两日后，天大晴，黑风谷有成年马鹿带幼崽下山觅食，若能围猎，可得数百斤鲜肉与完整鹿皮】
【中凶：一行外村中壮年进了李家村，目的未明，需多提防】
李长生盯着最后一行卦辞，眼皮猛地一跳。
“外村人？还是凶卦，恐怕来者不善啊。”
自打能卜卦起，只要是带“凶”字的签文，他都会多留一个心眼。
眼下只盼这伙人是进后山来寻药的，别碍着自己的事就行了。
他逐一看过三个卦签，心里慢慢有了盘算：野山参的位置他还有印象，可眼下冻土刚化，挖起来得费半天劲，况且三人同行，一株野山参怎么分？
且这次是今年春猎头回进山，按照猎户们的习俗，要打一只能果腹的野物回来，才算是真正的见了红，也是图一个好兆头。
最后李长生的目光落在马鹿的卦签上。
“成年马鹿……”
李长生看着卦签信息低声自语，这马鹿可不是好惹的，成年公鹿肩高近两米，一对分叉鹿角坚硬的能顶穿树干，跑起来又无比飞快。
之前就听老爹说过，马鹿最是警觉，耳朵尖得能听两里地，稍有一点动静，就立马撒蹄子跑。
而且它后蹄的力道大的惊人，人要是被它踹上一脚，轻则断几根骨头，重则立马就会一命呜呼。
所以寻常猎户要想单打独斗，根本近不了它身。
猎马鹿从来要一群人配合，设伏、围攻，想一次猎到带崽的成年鹿，得靠十足的运气，还有十足的实力。
“平卦？”李长生看着卦象有些意外，这卦是按他单人实力算的，既标了“平”，那就说明他独自一人也有几分机会。
那如果再加上张猛和大莽，这事岂不是稳了？
李长生暗忖着——这成年马鹿光肉就能有三百斤左右，肉质也比一般的野物细嫩，鹿腿肉紧实，鹿肋条又肥润，且还能取鹿筋，鹿血又大补，也算得上是大货了。
他拿定主意，定了定心神，流光一闪，虚景瞬间在眼前铺开。
黑风谷一低洼处，一头棕红色成年马鹿正低头饮水，肩背宽如门板，脊背覆着一条紧实的腱子肉，分叉的鹿角在晨光里泛着光，脖颈上的鬃毛随动作晃动着。
它身后跟着四只浅棕色幼崽，小短腿扒拉着溪边的小石子，凑在母鹿身边蹭来蹭去。
“乖乖，这头马鹿怕是起码三四百斤了！”李长生忍不住惊叹一声。
可这带崽的母鹿护崽的心也最切，要是这个时候出手，它指定要拼命。
“就这庞然大物？我真的一个人能猎下来？”
他严重怀疑卦象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可再仔细一看，才发现溪边是一片窄窄的洼地，不远处就是陡峭的山坡，山阴处积雪还没有完全化，马鹿要是受惊，慌不择路往坡上跑，准得打滑。
要是自己提前躲在坡上的树丛后，趁马鹿不备时放箭，就算不能一箭将他击倒，只要射中了，就能拖慢速度，让它跑不动，最后倒真有机会拿下。
但一旦失手，马鹿撒腿就跑了，再想去追就难了，难怪是平卦。
“不过要是自己是三个人的话，机会就大多了。”李长生拿定主意，“行！就它了！”
这一头三四百斤马鹿，每个人分下来也有一百多斤肉，更何况还有附带的鹿茸、鹿筋、鹿鞭和鹿皮，这些好东西可都价值不菲。
刚拿定主意，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老爹大步迈了进来，见李长生盯着半空有些出神，好奇问道：“老三，你发啥愣呢？”
“哦，没什么，我在想春猎的事情。”
李老爹点了下头，“那想好了没有？你们啥时候上山，我跟你们一起去。”
李长生猛地回过神，“老爹，你还真要跟我们一起上山去啊？”
李老爹往炕沿上一坐，自信道：“你们谁也别再想着劝我，我这腿早利索了，去年冬日里，我天天都拉弓练箭，臂力是一点都没落下！”
“再说了，开春后第一次进山，总要打点像样的野物回来，多一个人帮忙就多一分胜算！”
“可是爹，后山背阴处的雪还没化干净，您这身子……”
李长生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身子咋了？我才四十九，总不能一直坐在家里当个老废物吧！”李老爹眼一瞪。
“想当年，你爹在战场上也是腥风血雨中闯过来的，铁骨铮铮的汉子，岂能一直在家里等着吃干饭！”
说着，他语气又软了些，“老三，我知道你是心疼爹，可爹就是闲不住。如今我身子骨好了，我得跟你一起上山，咱们爷俩晚上再猎头大货回来，让村里人都瞧瞧，咱李家父子是名不虚传！”
李长生看着老爹鬓角的白发，心里头是又酸又暖。
他知道老爹这脾气，认定的事，就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好无奈点头道：“行吧，爹，可您得听我的，不能以身犯险，更不能莽撞的往前冲。”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李老爹立马喜笑颜开，起身拍了拍他的后背，“那咱就说定了，我这就去把我的弓箭再保养保养！”
说着，脚步轻快地往他自己屋里去了。
李长生望着老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看向半空的卦象——有老爹跟着，确实也添了份底气。
毕竟老爹是老猎户，懂围猎的章法，有他在，猎到马鹿的希望又多了几份。
……
日头偏西时，院门外就传来李小宝清脆的喊声：“娘……三叔……我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脸笑意的李老爹。
杏花刚把炖得酥烂的肉端上桌，闻言立马迎出去，见小宝衣裳还算整齐，只是脸上蹭了点墨水，便笑着替他擦了擦：“今日在学堂里听不听话，夫子没有罚你吧？”
“才没有！”
小宝撅着小嘴，挣开杏花的手，跑到饭桌旁坐下，“娘，我饿了，先吃饭吧。”
“看你馋的！”杏花手指了指他的小脑袋，“等一会，娘还去炒一个野菜，再盛饭过来。”
李老爹也在四方桌前坐下，他抽着旱烟，笑着问道：“小宝，夫子今天都教了你啥啊？说给我们都听听。”
李小宝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仰着头回忆道：“夫子先教我拜了孔圣人……还要念‘天地君亲师’呢！”
他跳下椅子，学着王夫子的模样，背着手，挺直小腰板，拖长调子又念了一遍，逗得一旁的阿花直笑。
“还有吗？”李长生也在一旁笑着问道。
“嗯……还有，夫子教我们读了《论语》。”
小宝掰着手指头，想了想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苏婉晴这时也端着一碗菜走了过来，听到李小宝背书，也是欣喜的说道：“小宝背的真好，那你知道夫子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夫子说这是圣人的话，告诉我们要好好念书，因为……”
李小宝仰着小头：“因为……读书能明理。”
“对了，夫子他还教我们写字了。”
他说着就伸手去摸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麻纸，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简单的篆体字。
“你们看，这就是我写的字，夫子还夸我了呢。”李小宝一脸骄傲。
李老爹接过麻纸，眯着眼睛凑近看，虽认不全字，却是连连点头：“写的真好，咱们家小宝有出息了咯！”
“爹，你别惯着他，这小子刚上一天学……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杏花端着一大盆精米饭走了过来，笑道。
“我才没有！”
……
饭桌上热气腾腾，小宝边吃还叽叽喳喳地说着学堂里的趣事。
看来他这个学上的挺开心的。
李长生听着，突然又想起那马鹿的事，心里正暗暗盘算。
“三叔，你今天早上说等我放学了，教我用弹弓打麻雀，说话可要算数。”
李长生闻言回了回神：“行，那咱们快吃，趁着天还没黑，咱们去院子里打麻雀！”
“太好啦！”李小宝欢呼一声，快速的扒起了碗里的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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