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夜没有丝毫犹豫，他高举手中的军魂战旗，一马当先，全速冲向山顶。
在他的身后，一万轻骑兵发出震天怒吼，紧随其后。
“杀光他们！”
“为了陛下！为了大雍！”
守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彻底打懵了。
他们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便被这支钢铁洪流瞬间撕裂。
陈夜一路冲杀，直奔山顶王帐。
他要亲自去问问那个女人，她究竟是谁！
王帐之内，云澜早已换上了一袭金色的战甲，手中握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弯刀。
此时，她的脸上满是决绝与赴死。
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陈夜！”当王帐被猛地掀开，她看到那个身披玄金龙纹战甲，手持长枪，杀气腾腾的男人时，她的眼中再次燃起了熊熊烈焰！
“云澜！”
陈夜的声音在空旷的王帐内响起，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曾经美艳不可方物，如今却写满了沧桑与恨意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宁愿相信这是一个巧合，相信天可汗是一个和云澜同名同姓的女人。
可当他看到她眼中那份熟悉的恨意时，他知道，他所有的侥幸都已化为泡影。
真的是她。
那个被他亲手推入地狱的女人真的回来了。
“你....你竟然还活着？”陈夜颤抖着声音问道。
“托你的福，我活下来了。”她举起手中的弯刀，直指陈夜。
“我日夜承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只为有一天能亲手将你千刀万剐，将你的头颅悬挂在我的王帐之上，祭奠我死去的族人！”
“陈夜，今日你我之间，唯有一人能活着走出这王帐！”
随后，她主动发起了冲锋！
她的身法灵动而又诡异，手中的弯刀更是舞动如风，直奔陈夜的咽喉而去。
陈夜没有闪避，他必须亲自面对。
他迎着云澜的刀锋，手中的长枪直直的向她刺去！
“铛！铛！铛！”
兵刃交击的声音在王帐内不停的回荡着。
云澜的刀法虽然精妙，但她的实力却远远比不上陈夜。
她终究只是一个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女人。
仅仅十数个回合，云澜便已气喘吁吁，手中的弯刀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此时，她的身上更是被陈夜的长枪划出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她金色的战甲。
“砰！”
陈夜抓住她一个破绽，猛地一枪挑飞她手中的弯刀，枪尖直抵她的咽喉。
“你输了。”陈夜冰冷的声音响起。
云澜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看了看抵在咽喉上的枪尖，又看了看面前的陈夜，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她用尽了所有，甚至忍受了所有。
可最终，还是败给了他。
“杀了我。”云澜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解脱般的笑容。
陈夜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他不能杀她。
杀了她，他心中的罪孽便永远无法得到救赎，与过去的那个暴君也没有任何区别。
况且云澜成了今天这般模样，都是陈夜害的。
杀了她，他便与过去的那个暴君没有任何区别。
他缓缓收回长枪，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上她那张苍白而又绝美的脸。
“云澜。”他轻声说道。
“你没有输，你赢了。”
“你用你的恨意，用你的智慧，将一个自以为是的暴君彻底拉回了人间。”
他顿了顿，再次说道：“你想要复仇，想要将我千刀万剐，这些我都认。”
“但朕告诉你，朕不会死，朕会活着，活着去赎罪，活着去弥补我曾经犯下的所有过错。”
“让你亲眼看着，朕是如何将这个被我亲手毁掉的天下，将你曾经失去的一切，一点一点重新变得美好。”
陈夜缓缓俯下身，在她耳边再次轻声说道：“云澜，朕要你.....亲眼看着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圣君。”
说罢，就那么提着她，大步走出王帐。
王帐之外，最后的厮杀也已接近尾声。
当那些悍不畏死的草原亲卫们看到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天可汗，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被大雍皇帝提在手中时，他们最后的战意也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铛啷.....”
第一个守卫扔掉了手中的弯刀，跪倒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成百上千的守卫纷纷扔下武器，神情麻木的跪在雪地之上。
他们知道，这场战争结束了。
沈决快步上前，他的身上也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声音却依旧沉稳：“陛下，敌军已尽数投降。”
陈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自己身后那支勇猛的队伍，他们个个带伤，脸上满是疲惫与麻木，但他们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因为他们的皇帝赢了。
陈夜的心被这惨烈的胜利刺得生疼。
再晚一步，哪怕只是再晚半个时辰，这剩下的近千人，连同他自己，都将永远留在这片冰冷的草原上。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最后的胜利，来得....太轻易了些。
尤其是对王帐的突袭，云澜的抵抗，似乎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激烈。
当陈夜走出王帐，高举着军魂战旗，对着身后那疲惫不已，目光却仍十分狂热的将士们发出命令时，整个狼居胥，都响起了震天的欢呼！
“陛下万岁！”
“大雍万岁！”
“传令下去！云澜公主乃朕之贵客，好生看护，不得有误！”陈夜将手中的云澜交给两名影卫。
被两名影卫死死押住的云澜始终低垂着头，那柔顺的长发遮住了她脸上的所有表情。
没有人看到，在她那被发丝掩盖的眼眸深处，没有丝毫属于战败者的绝望与屈辱，反而闪烁着一丝计划得逞的寒光。
“云澜”嘴角上扬，在她的脑子里响起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王上，第一步成功了，他们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你了。”
随后一个空灵女声响起：“这北蛮金刚密宗的分神化影之术果然神妙，即便这具用秘法覆盖出的肉身被擒，我的意识依旧能附着其上洞察一切。”
“陈夜啊陈夜，你以为你赢了吗？不，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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