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身边的女人
第一百零三章 他身边的女人
“大公子，孩童无知，请您放过她吧。”宋绾眼神中不自觉带上祈求，楚楚可怜的神态，与六年前别无二致。
姜玄知手下用力，宋绾疼的皱眉，还是想求情。
“宋姑娘，你已是姜颢妾室，务必瑾守本分，守妇德，为女儿做表率，切勿做水性杨花之事。”
他说完甩开她，转身就走。
无情无义的宋绾想拿板砖拍人。
把姜澄送到他那里，宋绾很排斥，却没有任何办法，大公子亲自教导，对姜家所有人来说都是天大的荣幸。
老夫人没有公开反对，暗地跟侯夫人说过多次：“慎之为何要教养姜颢女儿，难道因为那女人？”
侯夫人不好说什么，只能打圆场：“许是觉得亏欠阿颢，阿颢落到如今这番下场他心里难受。”
老太太还是忧心：“就怕他心里放不下那女人。”
侯夫人笑笑，大公子如今的地位，她们已经不能置喙姜玄知决定的事情，只能劝，做不了他的主。
“有如燕在，不如让她去探探大公子的口风，大公子这几年对她还不错。”
侯夫人不想当出头鸟，柳如燕就很合适，她在府中营造跟大公子很亲近的样子，出了事自然她这个最亲的人出面。
老太太也觉得有理：“如燕是个懂事体贴的，让她去问问。”
侯夫人派人来时说话很得体：“如燕是大公子身边能说上话的人，他为二公子教养孩子是为姜颢还是那女人？老夫人和侯夫人对如燕姑娘很看重，不想看其他女人越过如燕姑娘。”
柳如燕明知自己被当了枪使，也不得不去问，她是姜玄知身边唯一的女人。
她在姜家所有荣光都来自姜玄知，姜玄知身边的女人只能是她。
柳如燕到墨香斋时，姜玄知还没回来，只有姜澄在他院子里抄书。
小姑娘面前一摞厚厚书简，拿木笔的手微微颤抖，看得出来她很累，却没有放下的意思。
动作缓慢把每一个字写得工整，神情认真的不像个五岁小姑娘。
柳如燕微微皱眉，想上前突然顿住，院子里的小姑娘神情跟姜玄知居然有五分像！
想到两人六年前的纠葛，柳如燕心惊，难道姜澄不是二公子的女儿？
带着疑问，柳如燕准备进院子里，被门口护卫拦住，她才想起，她不能随意进墨香斋。
往日打着送功课的名头，姜玄知愿意见她，如果他不在，她根本进不去。
柳如燕很能沉得住气，自嘲的笑笑：“忘记大公子这时候还未回来，倒是我来早了，不过没关系，应该快回来了，我等等他。”
柳如燕等在大门口，眼神一直落在姜澄身上。
越看越像，越想心里越难受，姜澈都没能得姜玄知亲自教导，姜澄一个丫头片子，怎么就得了姜玄知的眼？
姜玄知不是对姜澈有愧疚吗？
越想心里越慌，柳如燕突然转身离开，把姜澈带来，姜澈是唯一不用通报就能进姜玄知院子里的人。
姜澈来时姜澄已经累到下不了笔，只能休息，按揉自己手腕。
她写的字很娟秀，工整俊逸，姜澈见到心里一股莫名火气。
“你这个野种，居然得大伯亲自教导，你是用什么办法迷惑大伯的？”
姜澈比姜澄大一岁，被娇惯的无法无天，听闻一向疼爱他的大伯要教别人，姜澈很不满。
“写的字丑死了，你别以为你抄书我就能原谅你，你用桌子砸我我的事我会牢牢记住。”
姜澈长得不错，面目狰狞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吓人，小小年纪眼中已有歹毒之色。
在姜澄反应不过来时，他拿起一旁的茶壶：“快为本公子倒水。”
他把茶壶拿起来，不等姜澄接过来就松手，满满一壶茶全倒在姜澄写过的书简上。
姜澄瞪大眼，眼中泪珠瞬间滚落，她憋着没有哭出声，把茶壶扔扔到一旁，抢救被水淹的书简。
她写了快一天写出这些，还没能交差，就被人毁掉，姜澄就算能忍，泪珠还是不停的落。
“你，欺人太甚。”
姜澈眼看她写的东西被毁，神色得意：“本公子不是故意的，天色不早，你快点写，待会儿大伯回来怪罪，你可有苦头吃哦。”
姜澈记得他有两次课业没有完成，姜玄知让他在太阳底下生生站了两个时辰，差点把他晒化了。
姜澄很想出声反驳，但她不想让娘亲为难，也不想让爹爹不开心。
没有理姜颢，姜澄把毁掉的书简归到一旁，重新开始抄。
只是手腕酸疼，半晌写不了几个字。
姜澈皱眉：“喂，你不生气吗？你不想打我吗？”
姜澄不管他说什么，都不理他。
姜颢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墨泼到自己身上：“你等着，我现在就去跟大伯告状，一定让他狠狠罚你。”
姜澄没空理他，她要抓紧多抄些，今日完不成任务，大伯说过，她不能用饭。
她还在长身子，她想长高保护娘亲，不能让自己饿肚子。
姜澈哭着跑出去遇到姜玄知，一头扎进他怀里：“大伯，妹妹她用墨泼我。”
他身上实在狼狈，精致的小脸上也全是墨痕。
姜玄知能看出来他很狼狈，还是问：“怎么回事儿？”
姜颢睁眼瞎说：“我喝茶不小心碰到妹妹，她嫌我烦，立刻用墨泼我。”
姜颢是顶顶聪明的，小小年纪就知道说对自己有利的话，他一向乖巧，姜玄知没有怀疑他。
带着他回院子里，姜澄身上干干净净，执笔缓慢抄书。
姜玄知没有立刻定她的罪，只是问：“姜澈喝茶有没有碰到你？”
姜澄很怕姜玄知，她知道姜玄知有权力罚她，站起来缩着头回答：“有。”
多余的话姜澄没有说，她不是爱告状的性子。
姜玄知眼神冰冷：“今日不抄完，不能回去。”他说完转身进房。
姜澈在一旁对她吐舌头挤眼，还跟着姜玄知：“大伯，澈儿今日功课已做完，您可要查验？”
姜澄眼中存的泪落下来，抬头看向走在最前面的姜玄知。
他回头看姜澈的眼神很暖，还带几分纵容，语气温和：“好，澈儿可用饭了，要不要跟大伯一起？”
姜颢立刻点头：“好呀好呀。”
饭刚摆上，宋绾在门外求见。
姜玄知顿了下，让人进来，还加一副碗筷。
宋绾进门本想先拜见姜玄知，无意间看到女儿眼角的泪，也顾不上礼节，冲到女儿面前。
“囡囡怎么了？为什么哭了？是不是太累了？”
姜澄强装坚强的脸，瞬间变成苦瓜，扑到她怀里无声抽泣：“娘亲。”
姜澄不明白，她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被罚抄书，她今日的明明抄完了，为什么大伯还罚她，不让她离开。
小小的姜澄眼中只有娘亲，仿佛要哭到天荒地老，把宋绾的心都要哭碎了。
宋绾心里难过，一时间什么都不想遵守，抱起女儿：“走，我们离开姜家。”
姜玄知面色很沉，他什么都没做，乐阳已经把宋绾拦在门口。
宋绾不想问发生什么事，她只知道，她女儿又受委屈了。
出不去，她转身全身都是戾气：“姜玄知，囡囡不是姜家孩子，你不能困住我们！”
姜玄知闻言抬头看她，慢慢起身来到院子里：“你说什么？”
宋绾烦透他这副淡然的样子，用自己最凶的语气开口：“我说，姜澄不是姜家女儿，我们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请大公子不要拦我们！”
宋绾很生气，抱住女儿的身子微微颤抖，从小到大，她的囡囡都很少哭，不是委屈到极致，怎么会收不住眼泪？
她不能再让囡囡留在姜家继续被搓磨。
姜玄知没有动，只是看她的眼神幽深莫测：“她不是姜颢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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