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伤得不轻
紧接着，司机慌慌张张地喊道：“刹车坏了，大家都抓稳了，千万别乱动。”
“什么？”车里的人顿时炸开了锅，有人甚至惊叫出声。
眼看前面就是个陡坡，车子却一点没减速，直直冲了过去。陆川心里一沉，赶紧侧身护住陆怔，话还没出口，就听“砰”一声巨响，车撞上坡边，整个人被甩起来又摔下去，车厢直接翻了。
玻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到处都是人在叫，行李哗啦啦往下砸。
陆川反应快，扑过去用肩膀挡住陆怔，硬是帮他扛住一个飞来的铁皮水壶。
兄弟俩滚成一团，人倒是没事，可周围已经有人疼得直哼哼。
旁边几个乘客撞得头破血流，还有个老太太捂着胳膊吸气。
陆川咬咬牙，一把拉起陆怔，低声吼道：“别发呆，赶紧动！”
他扫了一眼车厢，看见几个还算清醒的小伙子，立刻扯着嗓子喊道：“靠窗的，把窗户踹开，先出去。”
那几人回过神来，哐哐几脚把窗户踹裂，风一下子灌了进来。
陆川没停，弯腰扶起老太太，又朝一个抱孩子的女人招手说道：“跟着我，别乱！”
他一边说，一边用肩膀顶开杂物，把人往外带。
车外是一片荒山野岭，风刮过来都是土味。这年头手机根本没信号。司机蹲在翻倒的车旁边，急得直摆弄对讲机说道：“没用，一点声音都没有。”
陆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头对陆怔交代说道：“你去看看车漏没漏油，别等会儿炸了。我去附近找人，不能干等。”
陆怔点头说道：“哥，你小心。”说完就钻车底下去了。
陆川拍拍裤腿上的灰，转身往丘陵里走。他从包里掏出把小刀，顺手削了段荆棘插在地上做记号，这习惯是以前跑野外养成的，就怕迷路。
这破路真难走，碎石乱滚，荆棘扎人，裤脚没几下就勾破了。他啐了一口说道：“什么鬼地方，老子以前在亚马逊都没这么狼狈。”
骂归骂，他脚下没停，眼睛四处扫，硬是摸出一条能走的路。
走了大概半小时，腿都酸了，抬头一看，前面居然飘着几缕烟。
陆川心头一喜，加快步子，嘴里念叨道：“可算见着点人烟了，还算有点运气。”
爬过一个小土坡，果然看见个挑担子的老农，背有点驼，担子两头挂着两个破竹篮，走得不快。
陆川三两步赶上前，喘着大气喊道：“大爷，等一下，我们有急事想请您帮忙。”
那老农被他吓得一颤，担子差点滑下肩，转过来瞪着他，一脸防备的问道：“你谁啊？在这儿喊什么？”
陆川喘匀了气，把声音放软了些说道：“大爷您别误会，我就是路过，我们车在那边翻了，伤了几个人，急需找人帮忙救命。”
他边说边往来的方向指了指。
老农眯眼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见他浑身是土，裤子也破了几处，不像说假话，这才哼了一声说道：“车翻了？唉，这路确实难走，翻车也不奇怪。你等着，我回村里叫人。”
说完挑起担子就要走，陆川连忙跟上去说道：“大爷，我和您一起去吧，路上跟您细说，免得耽误时间。”
老农没说话，算是同意了。
俩人前一后往村里走，路上陆川把事大概说了说，老农听着听着，眉头皱紧说道：“你们那车翻在哪儿？离这儿可不近，村里能跑得动的年轻人不多，估计得费点功夫。”
陆川点头说道：“我明白，大爷您尽量帮忙，事后我一定谢谢您！”
老农摆摆手说道：“谢什么，救人要紧。”
说着话，村口已经能看见了。
进了村，老农扯开嗓子喊了几声，几个汉子从屋里探出头，见到有外人，眼神都带着点打量。
陆川赶紧上前，又把情况讲了一遍。那几个汉子听完互相看了看，一个黑脸大汉闷声说道： “行吧，救人要紧，我们跟你去一趟。不过你这外乡人看着有点面熟，怎么回事？”
陆川一愣，这地方他从没来过，怎么会眼熟？
还没等他回答，黑脸大汉突然一拍大腿说道：“想起来了，你长得挺像前年跑掉的那个二赖子，那家伙还欠我半袋粮没还呢！”
陆川脸一僵，心里嘀咕这哪儿跟哪儿啊，嘴上只能干笑道：“大哥您认错人了，我真第一次来这儿。”
黑脸大汉哼了一下，看样子不太信，但也没再多说，招呼几个人拿起锄头和绳子就跟上了。
老农走在旁边，小声说道：“他们疑心重，你别往心里去，等到了地方就知道你不是二赖子了。”
陆川苦笑着点头，也没别的办法。
一行人没再耽搁，顺着山坡小路急匆匆往前走。
陆川带路走在前面，黑脸大汉和几个汉子落后几步，时不时低声聊几句。
他听见他们嘟囔着“外乡人”“不靠谱”之类的话，心里堵得慌，可想着救人要紧，只好忍着不理。
老农虽然瘦，脚步却利索，他看到地上有车轱辘印，又问了几句，确认方向没错。
陆川瞅了眼天色，心里嘀咕这事不能再拖了。伤员要是耗到太阳下山，光这天气就能让血再多流几分，到时候命真就难保了。
好一阵子过去，前面翻车的地方总算能看见个大概轮廓了。
刚拐过一个陡坡，陆川脚底一滑，差点整个人往前栽。
后头的黑脸大汉瞧见了，眉头一拧说道：“你这外地来的会不会走山路啊？脚下怎么虚浮浮的，跟个没站稳的姑娘家一样。”
说完，他自己倒迈开步子，壮实的身子利索地超到陆川前头去了。
这话听着确实刺耳。
陆川抽了下鼻子没接话，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继续跟上。
果然，一下陡坡，翻车的现场就全摆在眼前了，一辆旧大巴歪在乱石堆中间，地上拖得到处是血印子，看样子伤得不轻。
黑脸大汉和那几个村里人一看这场面，也顾不上再猜疑陆川了。
车上的人东倒西歪摔了一地，里头三个男的还能勉强动动，嘴里哎哟哎哟地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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