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什么叫真本事
陆川闷头想了想。展览办了几天，来看的人越来越少，他正愁没新招呢。这下校长自己找上门，还能帮学生，也算不错。他抬抬眼，懒洋洋地说：“行，能帮就帮呗。”
赵有才一听，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那我明天就带学生来，方便不？”
陆川一挥手说道：“来吧。”
赵有才高兴得合不拢嘴说道：“那就说定了，明天我开车拉孩子们过来。”
说完推上自行车，稳稳当当地走了。
林海棠望着他背影，念叨道：“这赵校长挺文气，像个读书人。”
陆川没接话，弯腰捡起刀插回腰间，拍了拍手说道：“我去找小怔和杨季说一声。”
林海棠应着，一边盘算明天要准备啥，一边忙去了。
陆川出了院子，直接往村东头走。
杨季正蹲在门口抽旱烟，陆怔也在，俩人闲扯着呢。
见陆川过来，杨季吐了口烟，咧嘴笑道：“哟，大忙人怎么有空过来？”
陆怔也抬起头说道：“哥，有事？展览会那边老胡看着呢，我们可没躲懒。”
陆川摇摇头，走过去也往地上一蹲，直截了当道：“明天有一帮镇上学生来看展览，都是小孩。那些吓人的东西收一收，别给人吓哭了。”
杨季烟差点掉下来：“什么？小孩？”
陆怔也皱眉头问道：“展览不就图个新鲜刺激吗？收拾干净还有什么看头？”
陆川瞪他俩一眼，口气硬邦邦的说道：“少啰嗦，校长亲自找来的，我答应了。你俩赶紧收拾，别给我整丢人。”
杨季撇撇嘴，拍拍裤腿：“行行，你说了算。”
陆怔哼哼两声说道：“知道了，保证不吓哭那群小娃娃，行了吧？”
陆川没再多说，起身拍拍灰走了，留他俩互相瞅着。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村口就热闹起来了。
李有才领着三四十个穿灰布衣裳的小孩从大车上下来，车轮轧过泥地，扑起一层土。
小孩们左右张望着，嘴里嘀嘀咕咕没停。
村长早就等在路边了。昨天听陆川说了消息，他特意换了件干净褂子，腰板挺得直直的，脸上挂满笑。
这可是大好事，镇上的人专程来看展览，村里这回可长脸了。
旁边还围着几个好事的村民，抄着手看热闹，嘴里也不闲着。
“嘿，镇上的小孩就是不一样，你看这衣服，多整齐。”
李有才下了车，拍拍手上的灰，朝村长拱了拱手。
“村长，来得早啊！昨天和小川说好了，今天带娃娃们来看展览，辛苦你们安排。”
村长赶紧摆手，笑得露出了缺半颗的门牙。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好事嘛，我们村能帮上忙，脸上也有光。”
他扭头给陆川递了个眼色，说道：“小川，赶紧带路，别让客人干站着。”
陆川本来懒洋洋地靠树边上，手里掐了根草，听见这话“嗯”了一声，慢吞吞站直身子。
“走呗。”
林海棠早就从家里跑出来了，手里提个竹篮，里头装着几块刚烙好的饼，热乎乎地往李有才手里递。
“赵校长，路上累了吧？先吃一口垫垫，展览那儿有水有凳子，坐着看舒服。”
李有才推了两下，见林海棠实在热情，就笑着接了过来。
“谢谢了啊，林海棠嫂子真周到！”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朝公社那边走。小孩们跟在后面，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指着路边的鸡窝和猪圈小声说话。
“那猪怎么这么瘦呀？”
“那只鸡的毛怎么秃了一块？”
几个老师跟在旁边，一边走一边轻声叮嘱道：“不要乱跑，一会有好东西看。”
到了公社展览的地方，陆川推开门，里面收拾得还算整齐。
昨天杨季和陆怔虽然不乐意，还是把那几个血糊糊的野猪头骨挪到了角落，换上了几张剥干净的皮子。
老虎标本摆在正中间，毛色有点旧了，但龇牙的样子还是挺吓人。
小孩们一进门就“哇”地叫出声，胆子大的直接跑过去围着标本转，胆小的躲老师后头，探出半张脸偷偷看。
“这是真老虎吗？”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扯着嗓子喊道。
李有才笑呵呵走过去，蹲下来拍拍她的头说道：“是真的，不过早就没啦。剥了皮做成这样，给你们开开眼。”
旁边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小男孩不服气，仰着脖子嚷道：“这有啥！我家门口还有老鼠呢，比它吓人多了。”
这话一说，旁边几个小孩都笑了，连老师也憋不住捂着嘴笑。
陆川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热闹，看见这群小崽子没害怕反倒闹得更欢，心里反而踏实了点。
杨季蹲在旁边，斜着眼睛问道：“你看还行不行？”
陆怔哼了一声，没个正形地往地上一坐，说道：“我昨天想多了，这些孩子没那么娇气。”
林海棠正忙着招呼老师们坐下，说道：“坐这儿，坐这儿！水在这儿，自己倒啊！”
有个年轻女老师接过碗，笑着问道：“嫂子，这老虎真是我们村打的？太厉害了！”
林海棠一听，腰板都直了些，得意地瞄了陆川一眼，说道：“那当然，我家小川打的，他手艺可好了。”
陆川被她这么一夸，嘴角动了动没说话，眼睛却往小孩堆里瞟。
这时李有才清了清嗓子，走到孩子中间，摆出老师的架子说道：“好了别光看热闹，今天有正事儿。”
他指了指杨季和其他几个打虎队的人说道：“瞧，这几位哥哥也很厉害。今天让他们给你们讲讲，什么叫真本事。”
杨季被点到名，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看着这群小孩咧嘴一笑道：“你们这些小崽子，年纪不大，眼睛倒挺尖。这老虎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他蹲下来，随手捡了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说道：“那天晚上，月亮都没出来，我们几个猫在山沟里，光闻那腥味儿就知道，这畜生怕是在不远了。”
孩子们眼睛瞪得圆圆的，几个胆大的往前凑。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仰头问道：“那你们不怕吗？它要是扑过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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