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上回那个味
脚还没迈出去，门外就炸起一声尖喊道：“陆川，你还是不是人啊！”
那声音刺得人耳朵疼，陆川眉头一皱。
林海棠从里屋探出头，手里攥着抹布，一脸纳闷的说道：“谁啊？叫得跟杀猪一样！”
陆川摆了摆手，沉声说道：“我去看看。”
其实他光听声音就猜到了，十有八九又是沈秋娣来找事了。
果然，门一开，就看见沈秋娣一屁股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又哭又骂道：“陆川，你个遭天杀的，你害我家张素芬坐牢，你不得好死。”
旁边早就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工人，指指点点的。
有人偷笑道：“沈秋娣又发疯了！”
还有人小声帮腔道：“就是，真能闹！”
“呵，亲嫂子告小叔子，她倒有脸在这儿撒泼，真够厚的脸皮。”
沈秋娣全当没听见，一把鼻涕一把泪，一看见陆川走出来，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扑上去就要拽他领子，喊道：“你出来了！你可算出来了，你把我们家张素芬害惨了，要遭雷劈啊你。”
陆川侧身一让，躲开她那脏兮兮的手，站定之后眯眼看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雷劈？沈秋娣，当年你为两斤白面就把二丫卖了的时候，怎么没见雷劈你？”
这话一丢出来，旁边看热闹的顿时嗡嗡议论开了，还有人拍巴掌起哄道：“说得好，这婆娘就是自作自受。”
沈秋娣脸一白，愣了一瞬，接着更疯地扑上来，指着陆川鼻尖骂道：“你放屁，你个没良心的，我当时那是没办法，你现在就是存心报复。”
她一边骂一边朝地上呸唾沫星子，简直想活撕了陆川。
陆川倒一点不慌，抱着胳膊斜眼看她，话里带着嘲道：“我就存心了怎么着？哪回不是他们先来找事。”
沈秋娣被堵得接不上话，气得浑身直抖，指着他老半天才挤出一句说道：“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完又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道：“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啊！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陆川懒得再理这疯婆娘，抬眼瞥了下还在那儿闹的沈秋娣，转头看了看院门。
门“砰”一声关上，他顺手把锁扣拧紧。
揉了揉太阳穴，他长出一口气，朝屋里喊道：“林海棠，别理她，吵不着我们。”
林海棠从里屋探出头，手里还捏着抹布，皱着眉头小声说道：“她嗓子跟破锣一样，二丫刚睡着，别又给吵醒了。”
陆川摆摆手说道：“没事，她嚎一会儿就没劲儿了。”
说完也没多话，大步一迈，直接出了院子，根本没再看门口那些看热闹的。
外头沈秋娣还在地上打滚，嗓子都喊哑了，见陆川根本不理她，气得直捶地，嘴里不停骂道：“好你个陆川，你没良心，我咒你出门就被车撞。”
可任凭她怎么闹，周围人也只是看个笑话，没一个真上来劝的。慢慢地，人也散光了。
陆川脚下没停，一路直奔红星工厂。
厂门口灯暗暗的，他一进院子，就看见刚收来的皮子整整齐齐堆在仓库边上。
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皮子挺厚，手感不赖，他心里觉得这波不亏。
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陆怔和王二庒，他难得语气缓了点说道：“活儿干得还行，这价能谈下来，咱厂这个月能多挣点儿。”
陆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手上的灰，凑近了些说道：“对了哥，皮具厂那边我顺手处理了件事。”
陆川抬了抬眉说道：“说。”
陆怔也不绕弯子说道：“那边有几个工人，手艺还行，想来咱这儿干。我琢磨着，镇上临时工本来也待不久，要是他们能上手，不如留几个？你看怎么样？”
陆川没马上答应，只慢悠悠说道：“要真能干，留下也行。”
他顿了一下，瞥了眼陆怔说道：“但你小子仔细点，别什么人都往里塞。”
陆怔一拍胸口说道：“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早和他们说好了，先试几天，行就留，不行走人。”
一旁王二庒听了半天，忍不住插话说道：“好嘛，你俩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我还奇怪小怔怎么就答应了呢！”
说完他挠挠头，嘿嘿笑了。
陆川没接王二庒的茬，转身拍了拍手，对陆怔交代道：“行了，把这些收拾入库。我上次泡的虎骨酒差不多成了，一会儿来我那儿拿。”
陆怔连连点头说道：“妥了哥，交给我，二庒，赶紧干活，晚上还能蹭口酒！”
王二庒乐道：“虎骨酒啊？上次就没喝够！”
“别贫，快搬！”陆怔瞪他一眼，俩人扛起皮子往仓库走，一边走一边斗嘴。
陆川站在原地眯眼看了看，见他们手脚还算利索，这才转身往家走。
到家时，林海棠正倚在门边，手里拿根木簪子拢头发，见他回来抬眼问了句：“忙完了？”
“嗯。”陆川推门进屋，顺手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说道：“这回算是捡着便宜了。”
林海棠笑着走过来说道：“酒我刚从地窖搬上来，两坛呢，一会儿给小怔和二庒吧。”
陆川点点头，还没接话，院门就“砰砰”响了起来。
开门一看，陆怔和王二庒果然跟过来了。
“哥，皮子入库了，账也对了，我俩就赶紧过来了！”
陆怔咧嘴笑，还不忘捅捅王二庒说道：“这家伙半路还滑了一跤，乐死我了。”
王二庒脸一红：“路那么滑，谁注意得到啊！”
“进屋吧。”陆川摆摆手转身。
几人坐下，林海棠利落地摆上几碟小菜，又把两坛虎骨酒抱上桌。
陆川提起酒坛倒酒，说道：“来，尝尝看，还是不是上回那个味。”
王二庒赶忙端起碗，仰头灌下一大口，眼睛立马睁大了。
“嚯！这酒真够劲，比上回那坛还冲！”
陆怔笑着拍了拍他后背，说道：“慢点儿喝，这酒后劲足，小心待会儿躺平。”
几人喝着酒闲扯，聊起前几天打虎的事。
林海棠在边上听着，忽然想起来说道：“对了，那些虎肉还没分给帮忙的乡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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