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锦鲤真身
“我是……锦鲤？”囡囡喃喃自语。
“你的真身已被封印十三年，只待劫满归位。”芈桉说，“但邪祟的出现打乱了天机。它想吞噬你的情感能量，若它得逞，你不仅渡劫失败，神魂也会受损。”
“所以，”陆离接过话，“明晚的战斗，可能需要你觉醒的力量。但一旦觉醒，你就必须回归天界，这一世的情缘……都将了断。”
了断。
两个字重重砸在囡囡心上。
爸爸妈妈，哥哥，老师同学，还有这个她生活了十三年的世界……
“没有别的办法吗？”她的声音发颤。
芈桉摇头：“这是唯一的办法。邪祟以众生情感为食，而你的锦鲤真身，天生拥有净化愿力、平息怨念的能力。只有你，才能真正消灭它。”
囡囡闭上眼睛。
许久，她睁开眼，眼中已有决断：“好。”
第二天是周六。
囡囡像往常一样早起，陪妈妈做早饭，和爸爸讨论考古发现，听哥哥讲篮球赛的趣事。
每一个瞬间，她都看得格外仔细，记得格外清晰。
傍晚，她一个人去了常去的公园，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着夕阳在水面洒下碎金。
“舍不得吗？”
陆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罐温热的奶茶。
“嗯。”囡囡接过奶茶，指尖触碰时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舍不得所有人，所有事。甚至……舍不得数学竞赛，舍不得没解完的那道题。”
陆离笑了：“你还是这样，连告别都想着学习。”
囡囡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湿了：“陆离，谢谢你。谢谢当年的小黑猫，谢谢现在的你。”
“该说谢谢的是我。”陆离望向湖面，“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那个雨天了。是你给了我第二条命，也给了我守护你的理由。”
两人沉默地看着夕阳沉入湖面，暮色四合。
晚上十点，四人在地下停尸房入口汇合。
医院此时已陷入沉睡，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停尸房位于地下三层，寒气逼人，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说的阴冷气息。
芈桉已经布好法阵——以朱砂画成的符文在地面组成复杂的图案，四角点着白色蜡烛，烛火在阴风中摇曳却不肯熄灭。
“潘菁，躺到这里。”芈桉指着法阵中心。
潘菁依言躺下，镇魂石手链被取下，放在心口。
芈桉开始念诵咒文，法阵泛起淡淡金光。
“陆离，守住东方。”芈桉说，“那是生门，也是邪祟最可能逃脱的方向。”
陆离点头，走到东侧，指尖银光流转。
芈桉看向囡囡：“你站在西方，那是你的方位——瑶池在西，那是你来的方向。”
囡囡走到西侧站定。
法阵完全启动，金光大盛。
潘菁的身体开始颤抖，额头渗出冷汗——她正在意识深处与邪祟连接。
“找到了！”芈桉突然睁眼，“它在第三排第七个冰柜！”
陆离瞬间出手，银光化作锁链直射而去。
冰柜门轰然炸开，黑烟滚滚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扭曲的老者形象。
“你们……竟敢……”老者的声音嘶哑刺耳，“坏我好事！”
黑烟化作无数触手，向四人袭来。
陆离挥出银光斩断触手，芈桉念咒加固法阵，金光与黑烟激烈碰撞。
囡囡站在原地，看着这场超自然的战斗，心跳如鼓。
就在这时，潘菁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邪祟正在通过意识连接反噬她！
“不好！”芈桉脸色一变，“它在吞噬潘菁的意识！”
囡囡看向潘菁，那个女孩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不行。
不能让她死。
这个念头无比强烈地涌现。
几乎同时，囡囡感到胸口一阵灼热。
她低头，看到心口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越来越亮，逐渐笼罩全身。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瑶池的万顷碧波，她在水中自在游弋。
王母娘娘轻抚她的鳞片：“小锦，你灵智已开，该去历劫了。”
白衣仙君站在池边，眼中满是不舍：“早点回来，我等你。”
投胎时的天旋地转，婴儿啼哭，父母欣喜的笑脸……
十三年的点点滴滴，父母的爱，哥哥的宠，朋友的暖，学习的苦与乐……
还有，那个总在梦里出现的月光下的湖，原来那不是湖，是瑶池的倒影。
金光彻底爆发。
囡囡悬浮而起，长发无风自动，眼中流转着璀璨的金色光芒。
她的身体变得半透明，能看见体内一尾金色锦鲤的虚影在游动。
“锦鲤真身……”老者发出惊恐的嘶吼，“不！不可能！这一世的情劫还未满，你怎么能觉醒！”
“因为，”囡囡开口，声音空灵悦耳，带着回响，“我不允许你伤害我在乎的人。”
她伸出手，掌心金光凝聚成一朵莲花。
莲花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都化作金色的光点，飘向潘菁，没入她的眉心。
潘菁的呼吸平稳下来，脸色逐渐恢复红润。
“净化愿力……”芈桉喃喃道，“果然是锦鲤仙子的力量。”
老者疯狂了，黑烟化作巨浪扑向囡囡：“那就一起死吧！”
陆离闪身挡在囡囡面前，银光化作盾牌，却被黑烟击碎。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陆离！”囡囡扶住他。
“我没事。”陆离擦去血迹，眼神坚定，“做你该做的事。”
囡囡点头，再次抬手。
这次，金光不再温和。
它化作无数细丝，穿透黑烟，缠绕住老者的本体——一个干瘪丑陋的黑色肉瘤。
“不——！”老者惨叫。
金光收紧，肉瘤开始崩溃并消散。
老者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失。
停尸房恢复平静。
法阵的金光黯淡下去，蜡烛熄灭。
潘菁醒来，茫然地坐起身：“结……结束了？”
“结束了。”芈桉疲惫地点头，“邪祟被净化了。”
囡囡身上的金光也在消退。
她落地，扶住墙壁，感到一阵虚脱。
陆离扶住她：“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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