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自保”
回到家后，潘菁第一时间进了洗手间。
她锁上门，撩起袖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右手腕和小臂内侧已经出现了一片淡淡的红疹，不算严重，但足够明显。
瘙痒感在加剧，但她强忍着不去抓挠。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那片皮肤。
冰凉的水暂时缓解了瘙痒感，但红疹没有消退。
潘菁擦干手，走出洗手间，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没有开灯，而是坐在床边，在渐暗的天色中静静等待着。
系统光幕展开：
【舆论引导计划：】
【阶段一：症状显现（已完成）】
【阶段二：被动发现（建议：明天在学校，由同学发现异常）】
【阶段三：原因推测（引导方向：后台物品接触）】
【阶段四：责任归属（间接指向总协调工作疏漏）】
潘菁看着这些冰冷的文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疹。
梦魇的画面又浮现出来——苏盼囡递给她一杯水，然后她开始头晕，四肢无力……
“这是自卫。”潘菁轻声对自己说，“如果我不先出手，最后受害的就是我。”
但她心里某个角落，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质疑：真的是这样吗？那个在排练室递给她水，在公交站前真诚地说“你挺厉害的”的女孩，真的会在未来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吗？
那个声音很快被压下去了。
梦魇的记忆太过真实，太过痛苦，她没有勇气去赌那个“如果”。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班级群的新消息。
囡囡发了一条通知：“今天彩排大家辛苦了。明天就是正式演出了，请大家提前半小时到场。另外，后台所有物品请大家不要随意移动，避免混乱。”
潘菁看着那条消息，眼神复杂。
几秒钟后，她回复：“收到，辛苦了。”
然后她关掉手机，躺倒在床上。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微弱的光斑。
手腕上的瘙痒感持续着，提醒着她刚刚做了什么。
这不是第一次了。
在之前的任务世界里，她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制造小事故，陷害竞争对手，利用舆论达到目的。
但这一次，感觉有些不同。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苏盼囡，看起来太像一个真实的好人。
也许是因为那次排练室的交流，那次公交站的对话，让她对这个“敌人”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动摇。
潘菁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不管怎样，计划已经开始，就不能停下。
她必须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下去，直到完成任务，直到获得永久居留权，直到……不用再担心被送回那个冰冷的初始空间。
窗外，夜色渐深。
城市的喧嚣隔着玻璃传来，遥远而不真实。
潘菁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一场戏要演。
第二天的文艺汇演定在下午两点开始。
上午十点，所有参演人员和工作人员都已经到齐，进行最后一次联排和走台。
后台里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紧张和期待。
潘菁到得很早。她穿着校服，外面套了件薄外套，袖口拉得严严实实。
她像往常一样，认真核对着自己负责的道具清单，将每一件物品摆放到指定位置。
红疹在昨晚睡觉时又扩散了一些，现在从手腕蔓延到了小臂中部。
瘙痒感时强时弱，但她始终控制着自己不去抓挠。
上午十一点半，最后一次联排结束。
同学们开始化妆换服装，为下午的正式演出做准备。
潘菁坐在化妆台前，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她刻意将袖口往上挽了挽，露出了一小截手腕——那里的红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潘菁，你手腕怎么了？”
第一个发现的是负责化妆的李小雨。
她正拿着粉扑准备给潘菁补妆，看到那片红疹时吓了一跳。
潘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不知道，昨晚就开始有了。就是稍微有点痒，但不严重。”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刻意放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同学听到。
很快，几个女生围了过来。
“天啊，这么多红点！”
“是不是过敏了？”
“要不要去校医室看看？”
囡囡也听到了动静，从化妆台另一边走过来。
看到潘菁手腕上的红疹，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潘菁，你这看起来像是过敏反应。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下午回家后。”潘菁回答，语气依然平静，“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皮肤敏感，没想到今天更明显了。”
她说着，轻轻拉起另一只袖子——同样有红疹，只是面积小一些。
周围的同学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肯定得去医院看看啊！”李小雨着急地说，“演出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开始，现在去还来得及。”
囡囡看着那片红疹，又看了看潘菁平静的脸，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这红疹出现的时间点太巧了——正好在文艺汇演当天。
而且潘菁的反应也太过冷静，不像一个突然皮肤出问题的女孩该有的表现。
但她的疑虑只是一闪而过。
毕竟，谁会故意让自己过敏呢？
“潘菁，你的节目在第四个，现在还有时间。”囡囡认真地说，“我建议你现在就去校医室，如果校医认为需要去医院，我让人陪你去。”
“不用了。”潘菁摇了摇头，轻轻放下袖子，“我能坚持。这个节目我们排练了那么久，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影响整个班级。”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定。
“可是你的身体……”李小雨还想劝说。
“真的没事。”潘菁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只是看起来有点吓人，其实不疼不痒的。而且我的节目没有太多肢体动作，不影响。”
她站起来，走向更衣室：“我先去换服装了。”
囡囡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
她拿出手机，给校医室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请校医在演出期间随时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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