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师傅救我
秦天宇四处奔走，试图寻找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处处碰壁，昔日的“秦大少”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秦伟焌将自己关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长，整个人迅速衰老下去，眼神灰败，仿佛已对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秦宝儿的日子更是如坐针毡。
家庭的崩塌让她从云端跌入泥沼，更可怕的是，她清晰地感受到父亲和大哥看她的眼神日益冰冷，那里面除了绝望，还掺杂着怀疑、审视，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她知道，自己这个“福星”的光环早已碎裂，甚至可能被当成了招来厄运的“灾星”。
母亲虽然依旧依赖她，但那是一种近乎癫狂的、令人窒息的无助，无法给她任何依靠。
巨大的恐惧和不甘啃噬着她的心。
她不能就这么跟着秦家一起沉没！
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孤儿院的阴影，拥有了秦家大小姐的身份和优渥的生活，她绝不能失去这一切！
走投无路之下，一个她轻易不敢触碰的念头，再次浮了上来——去找“师傅”。
那是一个在她被秦家正式收养前，偶然在孤儿院附近遇到的神秘老人。
老人似乎懂一些玄乎其玄的东西，曾对她说过几句似是而非的谶语，还教了她一个简单的“转运”小仪式。
后来，在她处心积虑想要稳固在秦家地位甚至除掉那个突然回来的真千金时，她也曾偷偷求助于这位“师傅”，得到了某些隐晦的“指点”……
那次之后不久，秦盼囡就在秦家处处碰壁，最终被扫地出门。
秦宝儿一直对“师傅”又敬又畏，将其视为自己最后的底牌和不能为人知的秘密。
她深知与这种人打交道风险极大，但眼下，秦家眼看就要彻底完了，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趁着家里一片混乱无人注意，秦宝儿偷偷拿了自己最后一点私房钱和首饰，找了个借口溜出别墅，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七拐八绕，来到了城市边缘一片待拆迁的破旧老城区。
在一栋墙皮剥落门窗歪斜的筒子楼最底层，她敲响了一扇油漆斑驳的铁门。
门内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条缝，一双浑浊却异常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审视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无声地打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秦宝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和厌恶，闪身钻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陈旧香火和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
一个穿着灰色旧褂子，身形干瘦的老者坐在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后，正是她记忆中的“师傅”。
“师傅……”
秦宝儿的声音有些发颤，将装着钱和首饰的小布包放在桌上，“求您……再帮帮我。我们家……出大事了。”
老者眼皮都没抬，枯瘦的手指慢慢摩挲着桌面上一个蒙尘的罗盘，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气数已尽，因果反噬。你身上……沾了不该沾的‘业’。”
秦宝儿心中一凛，急忙道：“师傅，上次您给我的那个……不是能压住吗？怎么现在……”
“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老者终于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盯着她，“真正的‘源头’未断，反噬只会越来越强。你当初想压制的，恐怕不止是‘命格’吧？”
秦宝儿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她不敢直视老者的眼睛，嗫嚅着说不出话。
老者也不追问，只是幽幽叹了口气：“想要逆转，难。除非……找到那个被你们‘送走’的真正的‘源头’，或者，找到能镇住这反噬的更强的‘运’。”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昏暗的屋子，看向遥远的地方，“最近，这城里……好像有一股新生的‘福运’在升腾，很强，很旺，像是……锦鲤化形，泽被一方。”
秦宝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的光芒。
锦鲤化形？新生的福运？
难道……指的是被父亲他们丢弃的……秦盼囡？
昏暗的房间里，那股陈腐的香气似乎更浓了，秦宝儿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老者的那番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锦鲤化形，泽被一方”。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一个荒谬却让她不寒而栗的念头闪过：难道……指的是那个被她设计最终被秦家像丢弃麻烦一样送走的、真正的血脉秦盼囡？
不，不可能！
一个几岁的孩子，能有什么“福运”？还化形？简直是无稽之谈！
“师、师傅，”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仍带着轻微的颤抖，“您说的那个‘源头’……我不明白。我们现在急需的是让秦家渡过眼前的难关！求您先出手帮帮忙，稳住局面！只要秦家不倒，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老者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他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而诡异。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若只是暂时延缓崩塌，或许有一法。只是这法子，需以‘本’养‘末’，饮鸩止渴。”
秦宝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什么法子？只要能救秦家，我愿意做任何事！”
老者沉默了很久，久到秦宝儿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屋内只有老旧挂钟单调的滴答声。
“也罢。”
终于，他缓缓站起身，佝偻的身形走向屋内更深的角落。
在一堆蒙尘的杂物中，他翻找出一个约莫一尺高的灰陶盆。
盆中已装满泥土，泥土中央，立着一株植物。
那植物甚是奇特。
纤细的深紫色茎干，顶着几片稀疏的暗绿色叶片，叶片边缘呈不规则锯齿状，叶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近乎暗红色的纹路，在昏黄灯光下，那些纹路仿佛会微微蠕动。
一股甜腻中带着腐朽的古怪气味，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此物名‘牵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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