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态度转变
第二十八章 态度转变
直到入夜，南暮雨才挥手让他回去。
刘子清面上不敢多说什么，等回到侍卫房歇息，他用不满地语气对手上这把佩刀发泄：“什么狗屁玩意！浪费我整整一日时间，真不知道这南家大小姐想干什么，故意玩我是吧？！不就是驾马车没驾好，心里如此歹毒还想报复我！”
他对于自己莫名升职感到不快，心中想着的是南暮雨想要存心报复自己，这才遣他到房中做侍卫。
说不定等哪日自己哪没做好，又惹得南暮雨不快，他小命都要没了。
从前他在南府做马夫时，每日都有大半时间可以去赌坊和舞坊消遣，如今做了侍卫，消遣的时间没了，他成为被消遣的那个。
转念一想。
刘子清又露出自信忘我的表情，他扬起笑容洋洋得意地整理衣袖，小声嘀咕：“该不会这南家大小姐对我有意思吧？也是，我长得英俊又年轻，哪家小家看了不得迎我做她们心中的夫君？”
要是这些话被南暮雨听见的话，她恐怕要被刘子清给笑死。
简直不知廉耻到了一定境界。
次日。
南府杜园庭院里的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裹着浓郁的香气，却驱不散南老太太心头那股彻骨的寒意。
满头华发却精神矍铄的南老太太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攥着一枚早已褪色的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玉佩是当年她陪嫁之物，后来赠予嫡子南东临，希望这玉佩能保佑自己的儿子平安康健。
她昨日从老管家口中得知的真相，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将她四十多年的母爱与期盼割得粉碎。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手拉扯到大，疼爱了四十多年的儿子，居然不是自己亲生儿子，而是当年南老太爷在外室所生，趁着她生产体弱，悄悄换了过来。
她恨！
恨自己居然被蒙蔽那么多年，这些年心血和疼爱都付诸东流。
“老夫人，大小姐到了。”
丫鬟的声音将南老太太从怔忪中唤醒。
她抬眼望去，只见青竹掩映的院门前，南暮雨正提着裙摆缓步走来，一身月白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宇间带着几分淡然的灵气。
换作往日，南老太太见了她这孙女，多半是冷着脸不予理睬，可今日，她却主动上前两步。
南老太太当即整理好思绪，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却难掩急切的笑容：“雨丫头，祖母今日来，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南暮雨心中微讶，面上却依旧平静，“祖母不妨有话直说。”
进了正厅，丫鬟奉上清茶，南老太太却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厅内只剩下祖孙二人。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却紧紧锁在南暮雨身上，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半晌，她才艰涩地开口：“雨丫头，先前祖母…… 是祖母糊涂，对你多有怠慢，你可别往心里去。”
南暮雨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她：“祖母言重，孙女从未放在心上。”
她心中早已猜到几分，想来是南老太太已经彻查清楚南东临的身世，此刻正是心灰意冷之际，才会对自己态度转变。、
只是，忽然召见她前来，也不知是何要紧事。
霎时，南老太太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愧疚，随即又被急切取代。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推到南暮雨面前：“这是祖母早年收藏的一支暖玉簪，据说能安神养气，你且收下，还有后院库房里，那些上好的绸缎、珍稀的药材，祖母也让人给你送了些过来，你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如此刻意转变态度讨好自己，这不像是曾经对自己厌恶至极的祖母。
南暮雨看着锦盒中那支雕工精致的暖玉簪，玉质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没有立刻去接，只是淡淡问道：“祖母今日这般，怕是不止为了送些东西吧？”
南老太太被她一语点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继续笑了笑，随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她起身走到南暮雨面前，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雨丫头，祖母知道，你并非寻常女子，而是神女降世，先前是祖母有眼不识泰山，未能好生敬重，还望神女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话一出，南暮雨心中了然。
想来是之前那些弹幕的话她听了进去，如今南老太太没了亲生儿子这念想，便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南老太太见她不说话，心中更加急切，又道：“祖母活了这大半辈子，才明白什么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唯有求得长生，能有飞升的机会，才是真正的福分。
雨丫头，哦不，神女大人，你日后若是有了机缘，可否…… 可否也带祖母一程，给祖母一个飞升的机会？”
她说着，眼中满是期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脸上沟壑纵横却依旧遮不住南老太太紧张神情。
【老太太亲自服软，想必是想同长房冰释前嫌，这可是大好机会。】
【就是说啊，从前南老太太是刻薄了些，但人家可是嫡妻，也该有些傲骨，南暮雨不如顺着这个台阶下，日后大家都好安生。】
【都是一家人，以前的事过去都让它们过去。】
弹幕主张和睦相处，无非因为南诗云和南老太太关系匪浅，这才帮着南老太太说话。
也不知如今南诗云离了府，南老太太与她还有再联络否。
她们又藏匿着什么算计？
看完眼前飘动的弹幕，她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反倒是留了个心眼，担忧日后南老太太会跟南诗云联手搅动南家。
她清楚，如今祖母这般亲近，不过是为了保全自身，不想大家闹得太僵。
但只要她不再在府中闹事，不再偏袒南东临，给自己和父亲省些麻烦，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心中想定后，她缓缓点头，语气平淡：“祖母放心，日后若有机会，我自会记着祖母。”
得到肯定的答复，南老太太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连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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