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假神女
第十七章 真假神女
南暮雨正与父母说着滁州趣事，厅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柔脚步声，伴随着丫鬟刻意放轻的通报：“二小姐来了。”
看着南诗云身穿一身水绿色衣裙走进正厅后给父亲与吕氏屈膝行礼。
见她发髻上插着支珠花，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嫉妒。
“你不在自己院里待着，跑到这儿来做什么？没看到我们正与你姐姐说话吗？”
南东河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南诗云脸上笑容僵了僵，手指悄悄攥紧了袖口里的丝帕，强装委屈诉苦：“父亲说的是，只是女儿许久未见姐姐，心里实在想念，再者……”
她话锋一转，视线缓缓落在南暮雨身上。
语气低声缓慢，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探究继续开口说着：“听闻姐姐在滁州受到百姓们的爱戴和信任，连陛下都对姐姐赞不绝口，女儿好奇得很，那些百姓当真那般信任姐姐？”
南暮雨抬眸看向这位庶妹，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心里却暗自思忖，不知自己的好妹妹肚子里又藏着什么诡计。
不论此次南诗云想做什么，她都能迎刃而解。
“百姓信任的，从来不是神女这头衔，而是能真正为他们解决困境的人，滁州遭灾后，百姓无粮可食，我不过是做些分内之事，让他们能渡过难关。”
“分内之事？”
南诗云轻笑一声，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藏都藏不住，“姐姐倒是说得轻巧，可外头都传，姐姐能预知暴雨何时停歇，还能凭一己之力安抚民心，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吕氏听得眉头紧锁，刚要开口训斥，却被南暮雨用眼神制止。
南暮雨放下茶盏，指尖轻轻划过杯沿那圈描金纹路，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妹妹这话可有证据？若只是随口猜测，恐有污蔑吕家之嫌，这罪责可就大了。”
“妹妹，整日待在府中，却对城外的事这般上心，不知是真的关心我，还是另有心思？”
南诗云被问得一噎，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见自己说不过南暮雨，心底的火气像被点燃的引线，“噌” 地就冒了上来。
也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体面，语气陡然尖锐：“我这样说也是为了姐姐好，那以后若有人质疑姐姐这神女身份，那姐姐又该如何证明？”
说完，她狠狠瞪了南暮雨一眼，转身快步离开正厅，裙摆扫过门槛时险些绊倒，也顾不上失态，只匆匆往前走，生怕晚一步就会受到责罚不敢多逗留。
看着南诗云仓皇离开的背影，南东河气得拍了下桌子。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暮雨，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南暮雨笑着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疑惑。
但她依旧表情如初，找不到任何破绽。
“父亲放心，我没放在心上，只是她今日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反常。”
她可不可以这样认为，南诗云这样做就是故意挑衅，铁了心跟她撕破脸皮想要斗下去？
在没有十足把握前，以她这位好妹妹的性格是断然不会那么做。
那么。
南诗云到底藏着什么心思等着自己？
撇开这话题，南暮雨一家人又其乐融融聊起其他，等到半个时辰后，她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
回去第一件事便是唤来秋冬。
她抬眼看向自己的婢女，轻声开口吩咐道：“你去查下南诗云都在跟什么人接触，做了些什么事，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秋冬恭敬应下：“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
几日后，京城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一件事， 朱雀街来了个有名的云游道士，自称能通天命、辨阴阳，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那道士在街边搭建了个简易法坛，周围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他闭着眼，手持桃木剑，剑尖沾着朱红的朱砂，在黄纸上游走画着符咒，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忽高忽低，透着几分神秘。
随后他猛地睁开眼睛，对着符咒喷出口中含着的烈酒，黄符瞬间燃起蓝色的火苗，在众人的惊呼中烧得只剩灰烬。
道士宏良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喊道：“诸位乡亲父老！上苍给老夫指引，说是如今京城流传的神女南暮雨，并非真神转世！她的凤凰仙命是伪造的，神女身份也是买通百姓造势得来！”
聚在跟前看戏的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有人质疑出声质疑：“道长这话当真？南小姐在滁州做下的功德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总不是作假吧？还有滁州知府到现在都疯了，你怎么会说是假的？”
道士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叠所谓的证据。
“我已有确凿证据！南暮雨暗中给了滁州百姓好处，让他们谎称受她庇佑，真正的神女，其实就在南暮雨身边，只是不愿显露身份，只愿默默守护天下苍生！”
就在这时，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突然挤进人群之中，对着道士磕头喊道：“道长说得对！我们之前受过南二小姐南诗云的恩惠，她才是真正心怀百姓的神女！南二小姐不仅给我们施粥送药，还时常关心我们的生活，比南暮雨好多了！”
这话一出，百姓们更是摸不着头脑。
有人信了道士的话，开始质疑南暮雨，也有人觉得事有蹊跷，不愿轻易下结论。
一时之间，京城关于 “真假神女” 的流言愈演愈烈。
“小姐，奴婢查到最近南诗云是在跟三皇子暗中往来，还有...今日有位不知从哪来的道士说您神女的身份是假的，且还说真正的神女就藏匿在您身边，随后就有几名乞丐冒出来说真正的神女是南诗云。”
秋冬将查到的消息带回府中，并将今日在朱雀大街发生的事全都复述了一遍。
南暮雨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本书，听完后只是轻蔑地勾了勾嘴角。
她实在是没想到这两位联合起来也就出了个那么荒唐的主意。
真假神女？
想想还是挺有意思。
她嘴角微微勾起，脸上笑意又深了几分，“看来南诗云是想跟我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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