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人之所以是人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孙子。”杨晨微微颔首。

老人连连点头,带着杨晨走出了药材市场,向城郊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老人不停地感谢杨晨,还断断续续的讲述着孙子的情况。

原来老人姓李,孙子叫李小宝,父母在一次意外中去世了,只剩下爷孙二人相依为命。

李小宝虽然年纪小,但很懂事,平时还会帮爷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就在一个月前,孩子突然昏迷不醒,怎么叫都叫不醒。

“医生说是精神力枯竭,需要很贵的药材才能治好。”李老头眼中满含泪水,“我一个老头子,真的实在没钱了……”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两人来到了城郊的一个破旧小院。

院子很小,房子也很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小宝就在里面。”李老头推开房门。

杨晨走进房间,看到一个瘦弱的男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确实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卡多,怎么样?”杨晨问卡多。

“确实是精神力枯竭,而且很严重。”卡多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还好发现得及时,如果再晚几天就真的没救了。”

杨晨松了一口气,开始准备炼制药物。

李老头看着杨晨忙碌的身影,眼中满含感激。他悄悄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的鸡笼前。

鸡笼里只剩下最后一只瘦弱的母鸡,已经很久没有下蛋了。

李老头本来想留着这只鸡,万一小宝醒来了还能给他补补身子。

但现在有恩人来帮忙,他必须拿出最好的东西来招待。

“对不起了,老伙计。”李老头抹了抹眼泪,颤抖着手抓住了母鸡。

……

杨晨在房间里开始炼制药物。

万年神鼎从储物空间中显现,古朴的纹路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小子,这次要炼制的是回神丹,需要你全神贯注。”卡多在脑海中提醒,“这孩子的精神力枯竭太严重,普通的精神恢复药根本没用。”

杨晨点点头,按照卡多的指示依次投入药材。

变异宁神草、清心花、聚灵果,还有刚买的几味珍贵药材。

药材在神鼎中翻滚融合,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杨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额头渐渐渗出汗珠。

半个小时后,三颗圆润饱满的丹药成型了。

“上品回神丹,不错。”卡多难得的夸赞了一句,“有我当年的几分水平了。”

杨晨没理会卡多的自吹自擂,拿起一颗丹药走到床边。

“李老,让小宝张开嘴。”

李老头连忙照做,杨晨将丹药放入孩子口中,又喂了些水帮助吞咽。

丹药入口即化,淡蓝色的光芒从李小宝身上浮现。

孩子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逐渐平稳。

“见效了!”李老头激动得浑身颤抖。

大约十分钟后,李小宝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爷爷……”孩子虚弱的叫了一声。

“小宝!你醒了!”李老头热泪盈眶,紧紧握住孙子的手,“爷爷在,爷爷在。”

杨晨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涌起一阵暖意。

他将剩下的两颗丹药交给李老头。

“这两颗药让他每天服用一颗,三天后就能完全康复了。”

“谢谢!谢谢您!”李老头想要下跪,被杨晨及时扶住。

“不用这样,举手之劳而已。”

杨晨走出房间,准备离开。

刚到院子里,就看到李老头追了出来。

“恩公,请等一下!”

李老头气喘吁吁的跑到杨晨面前,手里提着一只已经处理好的鸡。

“这是我家里唯一的一只鸡了,本来想留着给小宝补身子的,但今天一定要请您吃顿饭!”

杨晨看着那只瘦弱的母鸡,又看看李老头期待的眼神,心中有些动容。

“李老,真的不用……”

“必须的!必须的!”李老头态度坚决,“您救了小宝的命,这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杨晨还想推辞,但看到李老头眼中的坚持,只能点头答应。

“那就麻烦您了。”

李老头喜笑颜开,立刻开始忙活起来。

虽然家徒四壁,但他还是拿出了家里最好的东西。

一个小时后,简陋的木桌上摆上了几道菜。

炖鸡汤、青菜、咸菜,还有一碗白米饭。

“寒酸了,寒酸了。”李老头不好意思地说,“家里实在没什么好东西,您别嫌弃。”

杨晨摇摇头,端起碗开始吃饭。

鸡汤虽然清淡,但很鲜美。

可以看出李老头很用心的在炖制。

青菜也炒得恰到好处,就连咸菜都腌得很入味。

“好吃。”杨晨由衷夸赞。

李老头听到这话,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好吃就多吃点,多吃点!”

吃饭的时候,李老头不停地给杨晨夹菜,自己却只是喝点汤,舍不得吃肉。

“李老,您也吃啊。”

“我不饿……不饿。”李老头笑着摆手,“您吃您吃。”

杨晨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脑海中传来卡多不解的声音,“我不明白,一只瘦鸡而已,这老头为什么这么在意?而且你救了他孙子,他应该拿出更贵重的东西才对。”

杨晨在心中回答它,“因为这只鸡,可能就是他们家最贵重的东西了。”

“那又如何?”卡多依然不解,“对你来说,这顿饭的价值远不如你花在药材上的钱,从价值交换的角度看,这笔交易你亏大了。”

杨晨放下筷子,看着正给自己盛汤的李老头,微笑着摇摇头,“卡多,人类的感情不能用价值来衡量,李老愿意杀掉家里唯一的鸡来招待我,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正因为有这种感情,人类才是人类。”

卡多沉默了,它确实接不上话来。

它活了上万年,经历过无数战争和杀戮,见证过帝国的兴衰,但从未真正理解过人类的感情。

“感情……”卡多喃喃自语,“或许这就是人类能成为万物之灵的原因吧。”

吃完饭后,杨晨又留下一些钱,在李老头的千恩万谢中离开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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